悟性測試如期到來。
這是雜役弟子同時參加的正式測試,一旦通過,就能成為太一聖地的正式弟子了。
這對於雜役弟子們而言,至關重要,魚躍龍門在此一舉,若不能通過測試,他們就必須離開太一聖地了,或許,從此一生,都將與修行無緣。
張恆與唐則良,一同趕去悟性測試的現場。
路上,唐則良禁不住問道:“張恆,這一個月你來,你都沒看過書,你準備好了嗎?。
他就沒見張恆,翻開過一本書!
這一個多月來,除張恆外的雜役弟子們,經常挑燈夜讀,將一垛剁古卷古冊,翻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連吃飯上廁所的時候,都拿著書在看,夢囈都在讀古卷。
對於這些雜役弟子而言,壓力實在太大了。
然而,張恆與這些雜役弟子截然不同,悠然自在得很,根本不看書。
他每天一大早就出門,去望仙崖聽法,然後,找個景色宜人的寶地打坐修行,饑渴了摘些野果,無聊了,就去山谷潭邊,逗逗對面山坡上下來洗衣服的女弟子。
“古人雲,人生如夢,我們都活在夢中,快樂最重要。”張恆自在道。
唐則良滿臉黑線,一副‘你的頭很硬,在下佩服’的表情。
張恆腦海中有天衣仙子的元神,有什麽測試能難到天衣仙子呢?他自然不需要擔心什麽。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張恆興致很好,吟起詩來。
若不出意外,稍後上了考場,他便會像這詩歌中的俠客一般,所向披靡,深藏功與名,驚呆一群人。
“喲,還會吟詩啊,看來你對今天的測試很有信心啊?”,一道尖銳突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恆和唐則良循聲望去,卻是朱世平與另外一人並肩走來,二人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潑皮弟子。
這些人,應該也是去參加悟性測試的,雙方正好遇見了。
朱世平,沒有像往常遇見張恆那般,惡毒的瞪他,反而微笑著,過來打招呼。
與朱世平並肩而行的那人,容貌俊秀,氣宇軒昂。其名為楚雲霄,是太一聖地的正式弟子,在太一聖地內,地位比雜役弟子高很多。
“他就是朱世平的‘大哥’!”,眼見對方帶著一群人衝了過來,唐胖子膽小,有些緊張道。
“想做什麽?”張恆面色沉了下來。
“師弟不要緊張,我去趙師伯那裡打聽過你,聽說你悟性極高,恰好遇見了你,過來看看而已。”楚雲霄微微笑道,他的眼神有些冷。
張恆心頭一驚,此人心思縝密,竟然去趙大海那裡調查過自己,看來,是真的要對自己下手了。
“悟性高有什麽用,太一聖地又不會收一個死人做弟子!”朱世平目光突然變得陰毒起來。
“師弟莫要亂說。”楚雲霄擺手道。
他接著對張恆道:“對了,今天,我是悟性測試的監考之一。”
“好心提醒張師弟一句,考試不能作弊哦,後果很嚴重,會被直接趕出太一聖地,然後……。”
“想來,以師弟的悟性,不會作弊吧?”
“哈哈……”
楚雲霄含沙射影,連說幾句,說完放肆大笑著離去。
“看來這個悟性測試有凶險啊!”楚雲霄一行人離去後,唐則良替張恆憂心道。
這朱世平和楚雲霄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恆無所畏懼,他倒想看看這兩個人能弄出什麽花樣來。
他腦海中有天衣仙子的元神呢,有什麽好怕的!
張恆和唐則良很快來到了悟性測試的現場。
這是一片位於青崖山腰的空地,一邊是清泉汩汩,爬滿青藤的崖壁,一邊是濃霧滾滾的懸崖。
空地之上,奇花異草點綴,其間,許多古色古香的桌子和座椅,成排成列的擺放著。
在這樣景色宜人的地方,人的心神才會放松,靈台明淨通透,悟性也會提高很多,利於參加測試的雜役弟子們發揮。
“監考的親傳弟子來了!”有人這般驚道。
太一聖地中,有十數位長老,每位長老隻有一到二名親傳弟子。
故而,親傳弟子在太一聖地內地位極高,平日長老們潛心修行不露面,測試之類的瑣事,都是交由親傳弟子們主持。
……
一同參加測試的雜役弟子很多,有數百人。
所有人望向遠方,只見有兩道身影,同時從山間遠空急速而來,待得近了些,張恆才看清,來人,一男一女。
女子容貌極美,一身紫衣,腳踏藍色霞緞,男子面部深刻,身著月白長袍,身材峻拔,英武不凡。
“是高師姐和越師兄!”,有人立即認出了這二名親傳弟子。
女子名為高綺君,男子名為越不凡。
太一聖地有數萬弟子,不過,其中親傳弟子隻有一二十個,故而,個個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走到哪裡都有人認得他們。
“測試開始,所有雜役弟子入座!”,越不凡威嚴的喝聲響起,所有雜役弟子迅速入座。
越不凡和高綺君才落地,便有一男一女兩名弟子,迎上去,男弟子正是楚雲霄。
“靈兒,把題卷發下去。”高綺君遞給女弟子一個竹筒,裡面裝有題卷。
這名女弟子名為葉靈。
越不凡和高綺君,是悟性測試的真正監考,而楚雲霄和葉靈,分別是二人叫來,幫忙打雜的。
然而,楚雲霄卻對張恆稱,自己是監考之一,不過是狐假虎威,拿著雞毛當令箭罷了。
盡管如此,張恆依然保持著警惕,他和唐胖子找了兩個靠近的位置做下,細心的留意著周圍的一切。
張恆發現,朱世平在自己身後第四個位置坐下,二人之間隔了三名雜役弟子。
“張師弟,這次悟性測試的題目可不簡單,你要認真作答哦。”,楚雲霄給張恆發題卷時,‘好心’提醒道。
“不勞師兄費心!”,張恆毫不擔心題目難度,抓起墨筆,沾上研墨迅速作答。
“哼,這麽簡單的題目也叫悟性測試?”天衣仙子,在張恆腦海中不屑道,“我給你的答案,必然比他們的標準答案還標準!”
題卷上的題目,是針對修行初期的雜役弟子們而設的,而天衣仙子,未遭劫前,一身修為通天徹地,這些題目對她而言,太簡單……。
張恆,在天衣仙子的口述幫助下,意氣風發,筆墨縱橫。
他寫了一會兒,下意識抬頭看周圍答題的人,只見一個個,正緊執筆杆,埋頭苦思呢。
然而,張恆忽然瞟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楚雲霄,只見他正注視著自己,嘴角有一抹肆無忌憚的詭笑。
“咦……,不對,有奸計!”張恆幡然警覺。
天衣仙子能直接洞察張恆的思維,瞬間也察覺到了異常,片刻後,她突然道:“我發現,坐在你身後第四個位置的朱世平,題卷上的答案與你一字不差,一模一樣。”
天衣仙子何等人物,她神不知鬼不覺的,用神識將周圍所有人的題卷,瞬間都掃視了一遍。
“那朱世平,應該施展了一種隱秘的洞察神通,窺視了你的題卷。”天衣仙子這般道,隨即話音變冷了些,“難怪他能成為那群潑皮弟子的‘大哥’,看來還是有些能耐的, 倒是我小瞧他了!”
張恆看向監考的高綺君和越不凡,二人根本沒有發現朱世平作弊。
“那怎辦?讓他抄襲?”張恆很不甘。
張恆並不介意在測試的時候‘幫助’它人,不過,讓他‘幫助’朱世平這樣心思惡毒,無恥下流的人,是萬萬不行的。
“你自己想辦法,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幫你。”天衣仙子這般道。
張恆閉目微思,靈機一動,立刻在題卷上亂答起來,將先前的正確答案也修改了。
“他在跟著你改,……”,天衣仙子這般道。
“你想改是吧,我就讓你改個夠,……”,張恆索性,胡亂將答案改了一遍又一遍。
朱世平很快察覺到了異常,眉頭大皺,卻心道:“哼,你繼續改,塗塗抹抹,題卷很快就滿了,看你還怎麽改?”
然而,張恆忽然舉起手來,大聲道,“高師姐,我題卷滿了,請求換一張。”
請求換一張題卷,並不過分,是被允許的。
高綺君走過來,掃視了一番被塗改得滿滿的題卷,瞪了張恆一眼,收了他的舊題卷,又發了一張嶄新的給他。
她臨走時敲了敲張恆的桌子道:“這是悟性測試,嚴肅點兒!”
張恆點點頭,將嶄新的試卷鋪好,開始悠然自在的寫正確答案。
朱世平看著眼前,已經塗改得滿滿的題卷,腦子一懵,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倒是想繼續跟著張恆改,但是……改在哪兒呢?
發生的一切,已經偏離他和楚雲霄先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