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恆如約,與龍清曦在望仙崖匯合,一同去尋歸一聖法。與龍清曦同來的還有一位中年黃衣女子。
“這是蘭姨……。”,龍清曦這般介紹身後的黃衣女子道。
黃衣女子中年面貌,容貌頗美,不過神色有些冷,她不像龍清曦那般溫婉嫻靜,平易近人,身上有一種尊貴傲然的氣場。
她對龍清曦異常尊重,龍清曦說話,她立即接話,然而張恆介紹自己時,她隻是點點頭。
通過短暫的接觸,張恆便有了這樣的判斷:龍清曦為主,黃衣女子為仆從,且從黃衣女子言行舉止上看,她們應該有大來歷。
“這二人修為,皆遠在你之上,你要小心應對!”,天衣仙子在張恆腦海中這般提醒道。
……
歸一聖法乃一種比肩仙術的鬥戰神通,曾經天下聞名。
傳說,這種神通乃太一聖地開派祖師,在望仙崖枯坐千年,悟道時所創。
那開派祖師,自然是絕豔天縱的人物,太一聖地也曾經鼎盛輝煌,可歎,歲月埋葬了太多,聖地沒落漸無聲名,而人人忌憚,覬覦的鬥戰神通也失傳了。
太一聖地的門中留有古訓,可以在祖師悟道地,重新尋到歸一聖法,重興聖地,然而,數千年來,卻依然沒有人尋到。
張恆跟著龍清曦,來到一棵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的古松下,古松之下有一塊大石,……,這裡是一座高崖,下方是三條大江的入海口。
“我動用秘法發現,這裡‘歸一的紋’最活躍,……,這裡應該就是太一聖地祖師枯坐千年之地。”,龍清曦這般道。
歲月太過久遠,一般人,想要找到太一聖地祖師枯坐千年的確切之地,都非常困難,這也是,一直沒人能尋到歸一聖法的原因之一。
二人,當即在此盤坐下來。
很快龍清曦寶體晶瑩,通體放光,一陣陣寒霜般的光點從她嬌軀上發散出來,將張恆與蘭姨籠罩。
“這是……洗靈咒!”,天衣仙子突然在張恆腦海中這般道。
“什麽?”
“一種清洗靈台,幫助悟道的神通!”
清輝籠身的瞬間,張恆察覺到自己對外界的感知敏銳了許多,腦海的思緒也轉得快了許多,一種物我兩忘的意境瞬間漫上心頭。
“洗靈咒很不一般,但想要依此悟到歸一聖法,亦非常困難!”天衣仙子道。
很多人,甚至,一些太一聖地外的強大修者,也曾借助種種神通,來此尋歸一聖法,然而都失敗了。
這裡是在太一聖地內。張恆和龍清曦,在此枯坐悟法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太一聖地長老們那裡。
太一聖地的長老們並沒有阻止二人。
不過,有數位在太一聖地內德高望重的長老,見二人清光加身,似在用特殊方式悟法,亦想‘沾’光,跑到二人身邊盤坐,沐浴洗靈清光,嘗試一同參悟歸一聖法。
歸一聖法太過非凡,但凡有一絲得到的可能,這些長老都不願意放過。
一群人盤坐在古松下悟道,張恆和龍清曦最年輕,除了蘭姨外,都是些白發蒼蒼的老者,一個個修為皆不弱,都是些想混水摸魚的人,若不是龍清曦身上,洗靈清光籠罩的范圍有限,可能還會來更多的人。
數個時辰過去了,所有人異常安靜,沒有人,有任何收獲,甚至,有兩位太一聖地長老,索性離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張恆體內出現了異常。
“轟……”山崖下,三條大江入海,大浪轟鳴,這一刹那,張恆心頭砰然一動,似捕捉到了一縷玄機。
他體內的紋力隨著大浪轟鳴之聲,如大浪一般在體內洶湧撞擊。
張恆體內紋力突然在體內亂撞,然而片刻後,隨著浪聲平息而平息。
“你竟然觸摸到了歸一的紋!”,天衣仙子,突然在張恆腦海中這般驚道,“這與你的悟性和你所修的《純陽真解》有關。”
《純陽真解》這部古經非凡,含有太多秘密,天衣仙子對其略知一二。
“我再助你一臂之力!”,這樣靈光一閃的時機極其難得,天衣仙子立刻施展輔助張恆悟道的神通。
張恆腦海之中,頓時響起飄渺悠遠的遠古祭祀之音,這種聲音很特別,肅穆莊重,深入心神,恍然間,他如同見到了古先民們叩首膜拜的場景。
這是一種比洗靈咒,還要強大很多的,輔助悟道的神通。
在兩種悟道神通的幫助下,張恆心頭如有雨露滋潤,如受到了神靈的指引,心神清明到了極點,與此同時,他的眼睛開始模糊起來。
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而後,又逐漸清晰了起來,卻已經換了一幅場景。
“這是太一聖地祖師在此枯坐千年,留下的‘印記’!”天衣仙子這般道。
眼前的畫面似籠有一層薄紗,有些飄渺,絕壁青崖,數條大江入海。整體看起來,比現實中的望仙崖更加荒涼,古木參天,有猿等獸類出沒,大江的水流異常湍急。
“原來是古聖留下的‘印記’!”,張恆猛然覺悟。他前後看到的都是望仙崖,但是,後者朦朧,更為古老荒涼,尚沒有太一聖地的人煙建築等。
張恆靜心置身於古聖‘印記’之中,他在模糊的畫面中看到一道背對自己而坐,面朝入海口的偉岸身影。
盡管眼前的一切隻是一道印記,但,那道‘身影’確是那般真實,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就自然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讓人禁不住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他身上有一種歸一的道韻!
“轟……”,又一次滄海橫流,海水倒灌,數條大江滿潮,都起了巨浪。
張恆體內的紋力,呼應著海水而動,在體內激蕩洶湧,每一次湧動,他的心頭都有一種明悟,漸漸的,他觸摸到了歸一的紋,並將之一點點悟透!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悟得的歸一的紋,越來越多,逐漸升華,……,他悟到了真正的歸一聖法!
“轟……”這道聲音來自張恆體內,他身體之中的紋力猛然收縮到了一起,撞擊肉身,險些破體而出。
這一撞使得張恆從古聖印記中脫離出來。他身體猛然一震,喉頭鼓動,強壓下一口鮮血,面色蒼白如紙。
好可怕的古聖紋!張恆不過是參悟它而已,竟然因此受了內傷。
“萬流歸一!”,這種歸一的紋很強,張恆目露異彩。
張恆已經將歸一聖法悟得,隻是,還不能熟練運用而已。
張恆身體的震動,已經被周圍的人發現。
周圍一同悟道的太一聖地長老們,見張恆面色蒼白, 似察覺到了什麽,看向他的目光皆帶著驚色。
龍清曦看向張恆的目光,更是帶著些許溫和的笑意,並微微頷首,她自己體質特殊,也悟到了歸一聖法,……。
她如同那些太一聖地長老們那般,對於張恆能悟到歸一聖法,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滿意,不枉她帶他來此。
張恆與龍清曦對視一眼,很快起身準備離去。
那些太一聖地長老們見此,面色皆不好看,他們是什麽都沒撈到啊,……,就這麽結束了?心中自然有不甘和妒忌。
張恆和龍清曦可不會管這些長老們怎麽想。
然而,就在張恆,龍清曦,蘭姨準備離去之時,身後一道浩大的劍光,突然斬來。
不是太一聖地的長老們因為不甘出手了,而是另外有人想要殺人。
突如其來的劍光,浩大而凌厲,如一道飛瀑,將古松斬開,將眾人盤坐的巨石整齊切割成兩半。
張恆施展蝴蝶振翅的神通,堪堪避過劍光,而龍清曦和蘭姨也各施手段避開。
然而,劍光斬來之時,太一聖地的長老們還盤坐在巨石上,猝不及防,有兩人被當場斬殺。
出手之人很強!
這兩位被斬殺的太一聖地長老實力不弱,僅僅是動作慢一點而已,便血濺當場。
張恆抬頭一看,卻是太一聖地六長老夏長空帶著三人,踏空急速而來。
“快跑!應該是我們前不久在夏長空那裡露出了破綻,……,追殺我的人打聽到了這裡,從他那裡問到了什麽,發現了我!”天衣仙子催促張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