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門之內,衝出的血光中,裹帶著一股恐怖的仙道氣機,羅刹鬼王身體猛然一僵,籠罩在黑袍中的右手一揮動,前方出現了一道光幕,上面金華流轉,金色符文點點,……。
這至少是一種聖術神通以上的防禦神通,由羅刹鬼王這樣無上存在施展出來,威力倍增,按道理來說,防禦力應該異常驚人才對。
然而,當那血霧觸碰到金色屏障時,金色屏障如玻璃一般脆弱不堪,瞬間破碎,羅刹鬼王的身體也瞬間崩飛出去。
躲在遠處的張恆和造化上仙,這一刹那也是寒毛倒豎,雙雙展開極速身法退到了遠處,……。
好在那裹帶著濃烈仙道氣機的血霧,很快消散了,它攜帶的威能驚天,但真的只是一陣血霧而已。
羅刹鬼王崩飛出去,墜入火海的身軀,好一會兒才重新飛了起來,……,張恆和趙化上仙見沒有後續的異常動靜,覺得危險已經過去了,也靠了過去。
“剛才……那是仙的血?”,趙化上仙這般問道。
羅刹鬼王只是微弱應了一聲,“是……。”,他的聲音沙啞而無力,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他當即取出丹藥服下,就地盤坐在虛空之中療傷,不再多言,……,張恆和造化上仙有些驚懼的看向塔門內,不過,並沒有輕舉妄動。
許久之後,羅刹鬼王才站起身來,三人一同往塔門走去,盡管塔門保持著高度警惕,做好了防禦準備,不過,進入塔中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麽異常。
在外面看的時候,塔的直徑不過數仗,然而,進入其中後,張恆等人赫然發現,裡面是一片較為開闊的空間,直徑約莫數十仗大小。
“那裡有一口血棺!”,進入塔中,三人目光落到了中央的一口血棺之中。
幾條粗大的鎖鏈將血棺捆綁著,另外一端連接在塔璧之上,血棺下方有一片鮮血,那血液應該是從棺中滴落出來的,不知存在了多麽漫長的歲月,卻沒有乾凅,鮮豔無比,且散發著迫人的仙道氣機。
張恆和造化上仙面色泛白,羅刹鬼王黑袍下的身軀,猛的一震,……,那是仙的血,散發的仙道氣機,只是自主綻放,並沒用針對他們,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也覺得有鋒銳無比的鋼針在扎自身。
“難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不祥?”,張恆禁不住暗中以神識,與兩位無上存在交流道,在這裡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開口說話。
“一位仙喋血了,……,這實在駭人聽聞!”,造化上仙亦暗中這般回應道。
……
三人觀察著四周,羅刹鬼王突然道,“快看塔璧……。”
張恆目光掃視四周,只見塔璧之上,銀光燦燦,有許多符文如一簇簇火焰在撩動,“是仙道之紋!那位仙將自身的法,留在塔璧之上!”
突如其來的狂喜之色,將三人心中的驚懼取代,塔璧之上的仙道之紋似乎是那位仙,刻意留給後世來人的,可以被人參悟掌握,對於三人而言,乃天大的機緣。
三人暫時不再關注那口血棺,開始參悟周圍塔璧上的仙道之紋,……,張恆瞳中光痕交錯,萬化仙瞳打開,盯著塔璧之上仙道之紋認真觀看起來。
三人面對塔璧,盤坐在虛空之中,靜靜參悟塔璧上的仙道之紋,然而,他們卻不曾發現,那口被諸多鎖鏈困住,連接在塔璧上的血棺晃動了一下,……,動靜並不大,但確確實實發生了,本來以三人的修為,再微小的動靜也能覺察,只可惜他們此刻完全沉浸到了對仙道之紋的參悟中,根本沒有留意到本該留意到的一切。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失,
張恆雙瞳之中如同有天地在演變,種種氣象沉浮,很驚人,他以萬化仙瞳,推演塔璧上的仙道之紋,參悟速度,竟然比兩位無上存在還快。他挪移三次位置,造化上仙和羅刹鬼王才挪移一次,對此,兩位無上存在很吃驚,但忙著參悟塔璧上的仙道之紋,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隨著參悟塔璧上的仙道之紋,天地之間,諸多道紋從外塔門外飛了進來,如縷縷流蘇,進入了張恆的雙瞳之中。
張恆的修為在迅速增長,逼近大能境,九重天巔峰,他所修的萬化仙瞳也在迅速進步,融合萬法,蘊育自身獨一無二的神通。
許久之後,張恆率先長身而起,參悟塔璧上的仙道之紋,消耗了一個月由於,身體有些許疲累,伸了伸腰,……,然而,瞬間他的面色便大變。
他是面對塔璧的,不過,眼角的余光飄到了塔璧上連接血棺的鎖鏈,此刻,那鎖鏈在劇烈晃動,……,他身體猛的一僵,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那懸在空中劇烈晃動的血棺,“不好!”
血棺之中似有‘活物’想要出來,在劇烈掙扎,然而,整口棺材被夾雜著清光的符文籠罩,似乎是一種禁錮之法,阻止裡面東西出來。
他的驚呼聲,立即將羅刹鬼王和造化上仙驚動,兩人也轉過身上,神色駭然。
“裡面不是留機緣在此的仙,或者說,不是原來的主人!”,張恆這般確定道,他發現那禁錮棺材的神通中所含的道紋,與塔璧上的道紋如出同源,分明出自同一人之手。
“難道裡面葬的不是仙……,或者說他的棺槨被它人侵佔了,且他還知道會發生這一切,留下了後手?”,羅刹鬼王很快這般推測道。
畢竟是活了無盡水月的老不死,什麽事都見過,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太多。
“早有傳言,這個世間不能成仙,即便成了仙也會發生不祥,……,這一切難道是真的?”,造化上仙這般道,她為無上存在,已經走到了那一步,故而,對成仙的了解很深。
事情發生的突然,三人並沒有用神識傳音暗中交流,……,那棺槨中的東西,似乎聽到了三人的聲音,動靜越發打了。
“咚……”,它在砸被鎖鏈緊緊捆住的棺蓋,想要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