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吊死鬼狡詐的一面,直接觸碰到了方浩的底線。
原本還想可憐一下這白衣吊死鬼,誰曾想她竟然處心積慮的想著如何將方浩殺死。
鎮魂塔之內,又豈會有無辜之輩?
方浩知曉自己錯了,憐憫這些惡鬼,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因此,方浩直接在心中給在場的三十五隻鬼全都判上了死刑。
圍觀的三十五隻惡鬼,包囊了各種死法,模樣十分淒慘,殘肢斷臂,腦袋不存的輕易可見。
聽聞方浩此話,齊齊的圍了過來。每一隻惡鬼的都散發出了陰靈的氣息,張牙舞爪的朝方浩飄動而來。
鎮魂塔二層的鬼怪,又豈是第一層那些靈智全失的低級鬼怪能夠比擬?
有智慧,就意味著會思考,會思考的敵人遠遠比魯莽的敵人要恐怖得多。
方浩將掉落的黑鐵棒握於手中,將身上兩千公斤的負重放到了烏妖之戒。
頓時感覺,身輕如燕,仿佛身上的枷鎖被掙脫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曾經做過什麽,但是你們出現在了這裡,那麽你們都該死。”
方浩舞動著鐵棒直接飛奔而去,速度之快,只能見到一道道殘影。
惡鬼們面面相覷,這怎麽打,用飛的還沒人家跑得快。
銀白的魂力,不斷的抽打在三十五隻惡鬼身上,陣陣黑煙冒起,一棒落下,不少鬼魂的身影都暗淡了幾分,搖搖欲墜,隨時會消散一樣。
方浩此刻猶如虎入羊群,橫衝直撞,每一棒都湧現出了莫大的威能。
速度太快了,鬼魂直接都跟不上。它們在這鎮魂塔二層的方位內胡亂的飄舞,搜尋著方浩的身影。
方浩抽空之余,一棒將一個老頭模樣的惡鬼頭顱打得粉碎。
老頭的無頭身子掉落在一旁,身影漸漸變得昏暗,身形之中的陰氣猛然的消散。
“捉妖師,你們自詡為匡扶正義之輩,三百年前,老夫全家被官宦荼毒,全家老小一十三口,一夜之間,全都被殘害。那時你們在哪裡?”
方浩不為所動,一棒將一個淹死鬼打散。淹死鬼那蒼白的肌膚直接碎裂,陰魂氣息,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猶如是喝多了的水一樣。
“奴家回家探望娘親,在半路被山匪劫去。數十魁梧漢子欺辱與我,那時你們捉妖師在哪裡?死後又被鎮壓於鎮妖塔內,你們捉妖師又做了什麽?”
一個青衫女鬼,咬牙切齒的說道。她頭髮凌亂,大片的雪白肌膚裸露在外,胸口處的衣衫都不完整,活生生被撕碎了。
一雙玉腿也是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兩腿之間,大片的血紅露出,若隱若現。可見她活活被凌辱至死,可謂淒慘至極。
方浩眉頭一皺,聽聞此女鬼說完之後,心中十分震驚。
“哼,如果你們真的全都是善良之輩,又如何不去投胎轉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鎮魂塔中,我如何會相信你們的一面之詞。”
青衫女鬼淒慘的仰頭一笑:“那些凌辱於我的山賊,難道不該死?”
“哈哈哈,蒼天無眼,權禍眾生,平民如何生存,那些啃食百姓血與骨的官宦,難道不該死?”老頭慘淡的一笑,最終難以支撐,說完之後便是閑散於天地。
魂飛魄散。
“捉妖師,你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扣下生殺大權。街頭混混將我活活打死在街頭,可曾有人多看一眼。那些祖國的蛀蟲,難道不該死?”
一學生打扮的男鬼如此說道,
他胳膊斷落,一隻腿直接扭了過來,這魂魄將他死之時的模樣,完全的展現了出來。 方浩聽著這些鬼魂,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最終知道了這些惡鬼生前都遭受別人的欺凌,侮辱。最終含冤死去。
可憐,可悲,可歎。
在死之後全部找到生前的仇人,殺了之後,還將他們的魂魄打散。使自己的仇人,落得個魂飛魄散,生命隕落的下場。
“人鬼有別,人做天看。你們擾亂陰陽兩界的秩序,理應被鎮壓在此。”方浩鏗鏘有力的說完。
一棒橫掃全軍,雷霆炸起。剩下二十多隻鬼魂全都退去,與方浩一人形成了對立之勢。
“哼,我道是蒼天有眼無珠,好人命不久,禍害存人間。哈哈,這天,是瞎的。”青衫女鬼。
那青色的衣裙,被撕裂成了條狀,白皙的頸項都是一條條的血痕。
這裡每一隻鬼魂都有他們自己的故事,無一不是慘死於他人之手,最後化成了鬼魂,將生前的仇敵全都一一殺死。
擾亂了陰陽,顛倒了黑白,被捉妖師鎮壓於鎮魂塔中。
“人間有道,你們生前的遭遇,我表示很同情。但鬼魂若是胡亂插手人間之事,那麽人間將會變成什麽模樣?”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乃是被冤枉的,被荼毒的,被殘害的。可你們死後對那些活人可有一絲的憐憫之心?你們可曾因為他們的求饒而放過他們?”
“如此做法,與殘害你們那些人又有何異?”方浩大吼而出,三十多具鬼魂全都被震懾住了。
即便是那青衫女鬼,此刻也是閉口不言。
方浩將鐵棒搖搖指向前方,眼神冷冽,雖然這些人生前的遭遇使人心痛,可他們死後的所作所為,實在惡毒。
方浩開啟陰陽眼,天賦之零直接掃視到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為。
“那老頭,殘害你家一十三口的乃是當地縣令,可你為何要殘害了青陽鎮所有的官員?上至縣令,下至衙役,無一生還。他可該死?”
“那學生,欺壓你的是街頭混混,禍不及家人,你將混混及他們的家人全都害死,他們的家人可曾有罪,你可曾濫殺無辜?你又是否該死?”
方浩右手握著黑鐵棒,左手捏起印決,太極圖騰飛而出,將那身穿中山裝的學生包裹其內,不一會兒便是化為了飛灰。
其他鬼魂全都在自我思索,他們都有自己的思緒,能夠思考,辨別是非。
方浩將那些濫殺無辜之輩全都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對於剩下的鬼魂,只能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他們生前的遭遇,方浩也感到十分可憐。
方浩一一列舉出那些濫殺無辜之輩的‘事跡’。像是在宣判死刑一般,全都將他們打得魂飛魄散。
“你插手陰陽兩界之事,本應將你活活鎮殺。念在你只是將凌辱你的山賊殺害。並沒有濫殺無辜,我欲為你念動往生咒,你可願去投胎?”
方浩直接對著那青衫女鬼說道。
青衫女鬼小嘴微張,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奴家沒有聽錯吧,如此之後,還能投胎做人?”
方浩道:“雖然你殺害的都是該死之人,但畢竟是插手了人間之事,六道輪回,下輩子,恐怕你也只能輪回為畜生道,來贖你今世犯下的罪行。”
青衫女鬼,微微欠身,對著方浩行了一禮。大仇已報的她,終日被鎮壓在這暗無天日的鎮魂塔內。手上沾滿了血腥,難以自信投胎。如今聽聞還能夠投胎,自然是十分欣喜。
“即便是下輩子做了牛馬,也感謝您的超度之恩。”
方浩眼神一掃,看向了剩下的鬼魂:“我能夠洞察得到你們的過去,你們手上都沾上了人的鮮血,念在你們都沒有濫殺無辜,殺的都是罪有應得之人,下輩子再難為人,是否願意前去投胎?”
剩下二十多具鬼魂, 都不是嗜殺之魂。方浩與那白衣吊死鬼戰鬥之時,它們不是冷眼旁觀,而是不願意亂造殺孽。
“多謝法師之恩,我願去投胎。”
“我去。”
“在下也願去投胎,再造之恩,來世再報。”
...
這裡的鬼魂手中都沾染上了人間的因果,自身已經無法前去投胎,被陰間的差使遇見,絕對會直接鎮殺。
如今,方浩願意做一個中介人,送他們去投胎,他們又怎會拒絕了。
大仇已報,人間再無留戀。惶惶而終日,不如去投胎。
方浩擺了擺手:“我對你們的遭遇也感到同情,一路走好。”
魂決飄動,一個個魂印飄舞而出,一個往生陣就此形成,將二十多隻鬼魂籠罩其內。
方浩盤坐在地上,口中默念往生咒。往生咒乃是一種低級的咒語,有超度亡靈的作用。
剩下二十多隻鬼魂全身飄離,變得金光閃閃,隨後慢慢消散。他們都面帶微笑,對方浩招手。
方浩站在往生陣外,隔著一道金色的光幕,看著裡面的鬼魂。
青衫女鬼皓齒齊露,微微一笑,十分動人,那裸露在外的大腿已經消散。
“來世做牛做馬,再來報答先生的超度之恩。”
方浩點頭示意,算是承載了她的好意。
最終,所有的魂魄全都消散了。
那中央的鎖鬼大陣,黑芒湧動,陰氣四齊,又有三十六隻惡鬼飄舞而出。
方浩冷吸一口氣,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手中的黑鐵棒。
“魂力所剩無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