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和煦的陽光透過樹梢,照射到方浩的臉上。這個凌晨時分還在面露凶芒,毫不留情的擊打著白骨架的青年,此刻竟然如一個孩子一般。
輕輕的砸吧砸吧了口,眉毛顫抖,方浩睜開了眼睛。不過此刻的方浩卻是依然一動也不想動,凌晨那種舍生忘死的生死搏鬥,真的令人的神經都時刻的緊緊繃著,就那種堅硬無比的白骨架,如果真的撕扯到自己,那肯定被開膛破肚,毋庸置疑。
方浩覺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是處於疲憊的狀態,那種什麽也不想做就想靜靜的躺著,連想想的的力氣似乎都已經被消耗殆盡。
‘咕咕咕咕’
不過方浩的肚子卻是首先吹響了反抗的號角。
‘咿呀!’方浩伸了個懶腰,身體一陣酸痛,不過這種酸痛的感覺,令人感到舒暢。
方浩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遍地的白骨,各種人體的骨骼散落在地上,證明了那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發生著。
那不遠處還有一個個破開的土堆。
方浩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土堆內部。裡面擺放著一尊沒有棺材蓋的漆黑棺材,而棺材蓋到哪裡去了,這誰也不知道。
方浩又走到幾個土堆面前看了看,皆是如出一轍,都是一尊無蓋的棺材,而裡面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陪葬之物,有的還有一些衣物在裡面。
而令人心悸的是,裡面居然還有頭髮,僅僅只有頭髮而已。要是以前的方浩一定會嚇得發抖,不過現在的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眾所周知,人的頭髮由蛋白質構成,而這種東西很難被氧化掉,所以發現古代葬墓之中,都是森森的白骨加上一頂頭髮。那血肉之軀早就腐爛消失,而頭髮這東西居然還負隅頑抗著。
方浩撿起一個石頭,朝著棺材砸了下去,說道:“死了都不安寧,這下好了吧,想保留個全屍都不行了吧。”
方浩又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果然,沒有一具完整的骨架,全都被砸的七零八落。
而方浩也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簡直就是叫花一般,這衣服的布料,就像是紙質的一般,被那樹枝輕輕掛一下也要壞,被那白骨輕輕碰一下也要壞。
而此刻的衣裳已經算不上衣裳了,像是一塊破布貼在身體上一般,健碩的肌肉都直接暴露了出來。
方浩暗歎一聲:“還好,褲子沒受到什麽毀滅性的破壞。”
‘咕咕咕咕’
肚子又傳來一陣抗議,方浩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食物,世間死法千千萬,方浩可不想被活活餓死。
而方浩也感到了饑渴,仔細一想,已經很久沒有喝水吃東西了。
方浩轉了轉,找到一個較大的樹木,輕輕的拍打了兩下,輕聲說道:“就你了。”
在這每一個方向都是無盡相似的地方,想要辨別方向那可是無比的困難。本來古人有觀看北鬥七星辨別方向的方法,不過方浩卻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
不過,還是可以確定一下行動的方向。方浩暗自笑道:“沒想到以前科教頻道的野外生存技巧,居然被我一一的拿來使用了,要是活著出去,可要好好感謝一下那個外國佬。”
方浩雙手趴著那參天巨木,緩慢的向上攀爬。還好,方浩從小就get了爬樹的這個技能。多年過去,竟然沒有一點生疏,行雲流水的爬上了樹梢。
要是有人看見,一定非常奇怪。這麽粗的樹,抱都抱不住,到底是怎樣才能爬上去啊。
人呐,老是這樣,自己辦不到,就總是以為別人也辦不到。總是把山外青山樓外樓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拋到腦後。
方浩抱著樹枝,極目遠眺,辨別方向。而幾十米高的大樹之上,和地上那完全是兩種感受。在樹梢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呼呼的風聲,而樹枝也是隨著風向不斷地擺動,還好方浩並不恐高。
“好了,就往那裡去。”打定主意,辨明方向的方浩極快的從樹上下到地上。
看到這滿地的白骨,方浩心中就是一陣奇怪的感受。鬼使神差的一腳朝一塊白骨踢去。
‘嘭’
旋即方浩抱著自己的腳尖倒吸冷氣,氣道:“我的天啊,這都是什麽人呐。死了骨頭還這麽硬。”
方浩眼珠一轉,挑了一根看起來還算是相對好看的的腿骨拿在手上。滿意的笑了笑,道:“好了,既然你這麽堅硬,我就委屈一下,暫時那你當武器吧。”
方浩提著一根骨頭朝著先前選好的方向走去。
這方向也不是隨便選的,所謂水往低處流,地勢偏低的地方。肯定就有水源,沿著水流的方向行走就能夠找到水流匯聚的地方,說不定就能遇到人了。
而水源也是活下去必不可少的重要條件之一,所以方浩就選擇了那個方向。
方浩拿著手中的白骨,小心翼翼的行走著,不時用白骨開道,將一些茂密的植被清理出來,而一邊也在仔細觀察有沒有什麽潛在的危險。
方浩可是知道,那些探險的探險家們大都是死在了粗心大意之下,被一些不知名的蛇蟲蟻獸來上那麽一口,然後就一命嗚呼了。
而走了一段時間的方浩也是發現,自己現在這個模樣。小心翼翼,一雙眼睛四處張望,手中還執著一根白骨棒,怎麽這畫風越看越像是——哮天犬。
不過這白骨棒,在這短短的半天之內,就已經屢屢立下大功了。沿途遇到的一些動物,都是喪命於白骨棒之下。
而那些死去的動物,大都色彩鮮豔,方浩懷疑有毒,就沒有帶上。
‘吱吱’
方浩屏住呼吸,這種聲音已經漸漸的有些熟悉了,這是有什麽動物滑過的音調,而經過這半天的經驗積累,方浩知道這是一條蛇。
尋聲而去,果然看見一條刀把粗細、莫約兩米長短的毒蛇。其蛇身色彩斑斕,鮮豔無比。
此刻似乎也發現了方浩,停下了前進的身子,警惕的看著方浩。一人一蛇相互對望。
方浩都不知道這是一條什麽蛇,不過那斑斕的蛇身似乎說明了它,其實是有著劇毒的。
方浩緩慢的退後一步,想要繞道而行。
‘哢擦’
樹枝被一腳踩斷,而那毒蛇則是瞬間直起了前半身,高高翹起大約半米長的蛇身,後面的部位蜿蜒的盤踞著。
不斷地吐露著猩紅的蛇信,頭頂的碧綠色大眼緊緊的盯著方浩。
方浩立馬停下腳步,苦笑道:“大哥,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怎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好吧,不用相愛相殺了。呵呵。”
過了十幾秒,方浩見到這蛇居然還沒有什麽動靜,於是又緩慢的向後移動腳步。
誰料到,那毒蛇居然蛇尾擺動,朝著方浩疾馳而來。
方浩瞳孔微縮,手中握緊白骨棒,仔細注意著毒蛇的去想。
突然,那蛇頭向前一伸。說時遲,那時快。方浩捕捉到了毒蛇的運動軌跡,奮力揮動著手中的白骨棒。
在蛇快要咬到方浩的時候,方浩左腳後跨一步,手中揮舞而來的白骨棒準確的砸在了毒蛇的頭部。
‘嘭’
伴隨著呼嘯而來的風聲,毒蛇拖著兩米長的身子向著遠處飛去。蜿蜒的蛇身此刻都是繃直了。
方浩揮了揮手中的白骨棒,說道:“哎,活著不好麽,非要自找死路,還真以為我怕你啊,我只是念在你生存不容易,哼。”
其實方浩是不想浪費力氣,做這種無用功了。
方浩走了過去,看了看這條蛇。方浩知道,這條蛇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清晰的看到,那頭部的骨骼已經爆裂。
而方浩也是暗暗驚奇,手中的白骨棒也是白骨,蛇骨也是骨,怎麽這差距就像是彗星撞地球呢?
方浩繼續朝前走著,莫約走了十分鍾,方浩停下了腳步,仔細的聆聽著叢林之間的聲響。
隱約可聞有‘嘩啦嘩啦’的聲響,方浩知曉,水源就在不遠處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