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應該來這裡的。”黑影中的男人背靠著牆,用他低沉的嗓音說著,“不知道為什麽,你總喜歡給自己找上些麻煩。”
“……”我被反綁住了丟在籠子裡,一動都不能動,心裡當然憋屈的不行,也不太想理他,於是看了眼之後就打算閉目養神了。
“封簡興,你現在確實有些變化了,我能感覺到,不過你還不夠強,如果是要修煉自己,來這裡恐怕就是自討沒趣了。”
“你認識我?”聽到他喊我的名字,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忍不住的發問了。
“我當然認識你,但不知道你現在是否還認識我”男人動身了,手捧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將臉湊在鐵籠旁,打量著我。
依靠著小巷子裡微弱的光芒,我能看到,蒼白無血色的臉上,尖牙閃動,一張漸漸熟悉的面孔呈現在我眼前。
“章逸安?!”我認出了這個吸血鬼失聲喊了出來,“你原來沒死,我就說這些可以麻痹人的白霧怎麽這麽眼熟呢,原來你成了個吸血鬼。”
“如果那天,你沒有出現在白草莊園,我也不會成了今天的樣子。”我能看到血色的瞳孔中燒著絲絲的怒火。
看了我許久,他將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回到了牆邊,“不過還好,你現在並不比我好到那裡去,如果說我是頭吸血鬼,但至少還是人的存在,可你……”我能感覺到他目光中的嘲弄,“一頭喪屍罷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低頭看著自己屍體般存在的身軀,心裡有些刺痛感。
“我想說的是,你和你的朋友,都將成為今夜狂歡的最終內容,不過別緊張,他們每晚都會撕碎幾個像你一樣的不速之客,好好享受吧。”
眼看他要走,我急得大喊,“別走!章逸安!告訴我,那個和我一起的姑娘現在在哪裡?!告訴我!”
“不要想著反抗,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章逸安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小巷子深處,留我一個在鐵籠子中大喊。
沒一會兒,從另一個方向就來了幾個熊一樣的彪形大漢,走到我籠子之前。
“就是他?”其中一個刀疤眼指著我,對他的同伴問道,“這小子細胳膊細腿的,你說他能把藍少他們脖子全給扭了?”
很顯然其他人也不太相信,紛紛搖頭。
“別管是誰了,反正上頭說了要把他帶到舞台那邊去,別讓他跑了就好。”一個掃把頭擺了擺手勸道,大手一張,把我連人帶籠一同扛到了肩上。
“晾他也不敢!”刀疤眼一臉瞧不起的樣子,用手裡的鐵棒敲了敲我邊上的鐵籠,“哼,我還以為帶著鐵棒還能排上什麽用場呢,真是掃興。”
雖然我現在完全可以借著一身的蠻力掙脫出來,但為了王蕾的去向安危,我最後還是選擇了隱忍,非常配合地表現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來,好讓他們對我更加放松警惕。
紅燈區的煙霧已經消散,倒在地上的“半吸血鬼”們都重新湧入了舞池,和之前一樣就著吵耳的電子樂,開始了更加激烈的“舞蹈”。
因為被扛在肩上,我獲得了絕佳的視野,而為了方便接下來的逃脫,我還是努力記住,我能看到的地形與道路。
唯一可惜的是,這兩人走的好像是所謂的“員工通道”,沒一會兒我就被帶到了舞池的下方,扔在了一個非常小型的升降機上。
頭頂,無盡音樂終於再一次的歇止了,我知道這預示著又有什麽要宣布,於是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
隔著一層不算結實的木板,我能聽到說話的男人就在我的頭頂正上方,他說道,“帝國的子民們,現在我們來到了凌晨二點!”
“喔——啊——”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隨即傳來,然後自發的下面開始歡呼起同一個詞語——“午餐”
“午餐!午餐!午餐!午餐!”在他們狂熱的呼喊聲中,我身下的升降機開始啟動,不一會兒,我就升到了聚光燈刺眼的舞台上,我能看到,不少吸血鬼都在盯著我不放,眼睛裡冒著饑餓的綠光。
赤裸上身的健碩男人伸出雙手,示意人群安靜下來,對著話筒說道,“大家安靜。”
焦躁的人群平息下來了,他才緩緩說道,“在我們享用午餐之前,我有些事兒像和大家講。”
舞台中央的升降機在這個時候啟動了,昏迷不醒的王蕾被綁在倒十字架上,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你們都能看到這位美人麽?”面對男人的質問,場下無聲沉寂。
“你們都能聞到她體內流淌的芬芳的處子之血麽?”燈光之下,我能看到,吸血鬼們都伸著脖子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王蕾。
“你們想邊喝她的血,邊玩兒她的肉體麽?”
此話一出,瞬間就有幾個“精蟲上腦”的殺馬特吸血鬼,綠著眼睛跳上了舞台,朝王蕾撲過去。
“可是你們配麽?”男人冷冷哼了一句,甩掉手裡的話筒,一左一右當空打爆了兩隻,新鮮的血液像兩朵花一樣爆開,遮掩了男人的視線。
另一隻吸血鬼,就趁著這個空擋,越過男人頭頂,咬向王蕾,可沒料到,自己的腳踝卻被男人的大手抓住。
咚,男人把他狠狠地扯到地上,一腳踩斷了他的脊柱,像破布一樣,把他踢回了台下的舞池。
“記住,你們這些渣滓,這樣的女人,你們不配享用, 即使是我也不配!”男人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走到了王蕾身邊,“只有我們的主人才可以擁有!”
冰冷的寒鋒劃開了王蕾嬌嫩的喉嚨,流出的朵朵紅豔的血,裝點起她無雙的美貌。
王蕾就如同一個天師,一個完美的藝術品,一個童話裡的睡美人,夢裡渾若不知,輕輕皺著眉,任由紅色的液體劃過全身,點點滴在木板上。
“王蕾!”我大喊一聲,隨即被男人從籠子裡抓了出來,舉在空中。任我掙扎,可男人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控制住了我,讓我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為了主人!德古拉,我們的神!”男人高聲呼喊起了吸血鬼親王的名字,台下眾人隨之呼應,虔誠的信徒一樣,一遍又一遍。
我盡力扭過頭去,只見得王蕾臉上愈發灰白,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垂下了頭,脖子上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血漿厚厚的一層糊在她身上,把她包裹住,她看上去就如同一隻紅色枝葉的白玫瑰,腳下星星點點則是她滿地凋零的花瓣。
“為了主人!”人群的情緒愈加高漲,恍惚間,我看到圓月之下,樓頂之上,有一位金發飄飄的高大男人站立之中,在皎潔燦爛的月華之下,猩紅的顏色,墨水一樣,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一股股的感染起整個天地。
沒錯,他來了,秋葵親王德古拉來了,為了他信徒們虔誠的心,為了王蕾流淌下的熾熱的血液……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神?”我被丟到舞台上,男人在歡呼聲裡從後面勒住了我的脖子,將兩顆尖牙,扎進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