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要是一般的同學,郭雨隨便找個理由完全就可以推脫了,可是,凌岩是郭雨大學時期玩的最好的一個朋友。
況且,他對這些也很感興趣,要是運氣爆表,遇到一座大墓,那就發了,思及此處,郭雨神色一轉,說道:“我今天晚上出發,估計明兒就趕到了,到了給你錘電話!”說完,掛了電話。
郭雨把呂晴送回家,回來時已經晚上八點鍾了。
沉吟少許,郭雨自床底下拿出了那把九龍劍,小心翼翼的用黑布給裹住,然後用他自製的劍袋裝好,提在右手掂了掂,感覺沒問題後,這才關了門,從褲兜裡掏出僅剩的半截煙,吸著離開了此地。
......
湘北,常德武陵,臨沅之地,一個腳穿藍白相間運動鞋,頭梳時髦中分頭的青年,健步如飛的走在河道一旁的堤岸上。
此人正是趕往武陵的郭雨,不過,此時,他卻停下了腳步,隨著一陣微風吹過,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侵入鼻間。
順著臭味飄來的大體方向,郭雨看到了一個黝黑的洞口,在河道側面大約一百三十度的凹處,正河道裡的水大約有三分之一流向其內。
在其洞口的兩側,一些水面沒有侵入的平台上,橫七豎八的放著一些半腐半朽的木板和木棒。
此地雖然怪異,但郭雨急著趕路,也沒去細究,當下加快了腳步,同時給凌岩打個電話。
不大一會兒,在一處轉彎處,大約百米外,一輛挖掘機正向他駛來。
看到挖掘機機艙裡瀟灑的身影,郭雨微微一笑,而挖機也正好停在了他前面。
“我擦!不愧為四眼挖機,一個學考古專業的居然能把挖機駕駛的這麽熟練!”郭雨說著,一個高瘦的青年從挖掘機艙裡跳了出來。
這個高瘦青年就是郭雨的好友凌岩,因其戴著眼鏡和從事挖機司機的工作而被熟人稱為藍翔哥或四眼挖機。
只見凌岩下了挖機,苦惱道:“哎吆,我的親哥呀,你終於來了!”
“靠!四眼挖機,不帶這樣猴急的吧,哥大老遠的趕來,一雙鞋子都磨冒煙了,能不能先給根煙抽了在說!”郭雨這樣說著,人卻是迎上去用力捶了凌岩一把,然後暢快地笑了起來:“哈哈,幾年不見,你這身子骨又瘦了不少啊!是不是詩吟多了?”
當然,郭雨這樣說是有原因的,因為在學校裡,凌岩曾做了一首驚天動地詩!
“獨坐書房手作妻,此事不與外人提。
若是左手換右手,如同休妻再娶妻。
一勒一勒複一勒,兩肋麻酥眼迷離。
點點滴滴落在地,子子孫孫化作泥。”
“哈哈!滾犢子,我是那樣的人麽!”凌岩翻了翻白眼,給郭雨遞了一支煙,也用力攬了一下郭雨的肩膀,兩人不約而同再次笑了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畢業的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半晌之後,郭雨頗有想感慨地問了一句。
凌岩回答他的是沉默,而郭雨也陷入沉默之中。
郭雨的問題讓兩人都陷入回憶之中,那些過往的歲月和失去的摯友,仿佛流水一般又在兩人面前浮現出來。
當兩人從短暫的沉默中回過神來,卻發現不約而同地都將支煙叼在了嘴中,兩人不由得相對一笑。
......
南方的天氣,有時卻是說不出的詭異,此時,天際的雲間,已經有銀蛇一般的電光在雲層中跳動,盡管有工地機械的隆隆聲,
但還是可以清楚得聽到隱約的雷鳴聲。 在工地的工人和農民眼中,這一切都很正常,但站在挖掘機艙旁的郭雨,卻是突了一下,神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雖然平時痞裡痞氣的,但真本事還是有的,隻是一般事情,他懶得去思考。
那黑壓壓的一片雲,像一個黑色巨人,但有兩朵雲卻非常詭異,因為它們的顏色居然是赤色的,要是仔細看去,它們所處的位置,赫然是黑色巨人的雙眼處,而黑色巨人整體位置,卻是頭朝南腳朝北,色澤為黑中帶紫。
在懂得觀氣的人眼中,那是“倒懸之災、困頓之厄”的象征,屬於非常不吉利的一種雲氣。
不大一會兒,兩人下了挖機,這裡的地勢格局,郭雨越看越心驚,此地勢如龍脊,星嵐撐漢,踏銜而下,如龍之降。及至歇處,山如雲擁,水似帶播,烏得不貴!”
沉吟少許,郭雨說道:“四眼,你小子沒給我說實話吧,這裡勢如降龍,水繞雲從,必有大塚,而且所葬者必是爵祿三公之輩!”
凌岩尷尬一笑,說道:“那個,小雨,你知道的,現在的形勢,乾我們這行的,必須要有名正言順的借口,你來看看這個!”
說著凌岩領著郭雨進入了一個帳篷,帳篷裡放著一枚石碑,此石碑大約寬半丈,長一丈,雖然已有點殘破,但依然能夠看出石碑上刻著一柄劍的痕跡。
“不滿你說,這的確有一座大墓,目前還沒有這座墓的具體信息,你能看出這柄刻劍是什麽意思嗎?”凌岩遞給郭雨一支煙。
郭雨接過煙,猛猛的吸了一口:“四眼,咱明人不說暗話,常言道,親兄弟,明算帳,你就說什麽下鬥!”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不過,這個我還做不了主,你知道的,我被老爺子發配到這裡開挖機,估計等葉老到了就有具體消息了!”
“那你還說個球,趕緊給哥找個高檔次的酒店,那個啥,要是有別的服務,那更好,還有來時的車費,別忘了,哥窮的褲子都開襠了!”
“行!你就放心吧,咱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我還能騙你不成!這張卡裡的錢,應該夠你瀟灑一段時間了,不過我就不能陪你去了,這裡還要給老爺子匯報情況,那邊有輛摩托車,你先去鎮上住下吧!”
“......”
郭雨也不墨跡,騎著摩托車,絕塵而去。
武陵,雖說隻是一郡,但傳承歷史卻極為久遠,自秦蜀郡守張若在此築城,迄今已有兩千余年的歷史,史稱張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