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經反應過來的燕姨臉上喜色不減,看到這一邊神色平靜的少爺,不由得佯怒道:“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早點說!”
白玉卿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燕姨,不是卿兒不說,而是方才實在是沒有機會說話啊。”
燕姨一愣,腦海中又回到了這幾位大人物來之前的畫面,當時白玉卿幾次三番想要說什麽,她卻擔心白玉卿年少氣盛,怕他頂撞徐彥宇,幾次想說話都被自己攔了下來。
想到這裡,燕姨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尷尬,不過又很快消散了,想到自己的少爺竟然是天賦神品,還被十三巨頭搶著收徒弟,那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很快,燕姨又想到了什麽,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徐彥宇。
而此時的徐彥宇,一臉驚詫之色,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驚訝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兩江總兵看徐員外一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還以為他們是太過於驚喜,笑著說道:“還要一起恭喜徐員外啊,聽聞前些日子令千金才和白玉少爺定親?徐員外的眼光可真是毒啊,竟然一早就看出來白玉少爺天子卓越,動作竟然如此迅速!”
說著,他的視線轉向了徐夢嬌,打量了一眼接著說道:“這位就是令千金吧,不錯,不錯,果然是清麗脫俗,如此年紀武道修為竟如此卓越,無論容貌還是武道修為,都與白玉少爺十分般配,真可謂金童玉女啊,真是天作之合啊,哈哈哈。”
徐彥宇聞言,臉上的神色越發尷尬,一變再變。
然後他的視線凝結在白玉卿的身上,眼神中帶著不甘和悔恨,一時之間,呆呆的坐著,連手中奉若至寶的紫檀珠串墜落在地上猶不自知,手臂微微顫抖著,嘴巴無力地翕合。
他怎麽也想不到,白玉卿是五行皆無,但卻是變異屬性神神等,變異屬性的變態徐彥宇自然清楚,再加上是神等,這以後的路,不言而喻……
能夠進入傲劍宗,那是連京中權貴們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可白玉卿卻得到了傲劍宗宗主破天荒的極高誇讚,並且被進入傲劍宗!
徐彥宇越想越是害怕,如墜寒冰地獄,心中一片冰涼。
怎麽辦?
現在要如何讓收場?
他隱約覺得儲物戒中的那一紙薄如蟬翼的退婚文書絹紙,正如同地獄中的紅蓮業火一般灼燒著他的身體,悔恨排山倒海般襲來,幾乎將他吞沒。
一旁的徐夫人雍容華貴的妝容凝固在臉上。
這個前一刻還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貴婦人,此時一雙丹鳳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原本紅潤的面龐上顏色盡失,薄唇上嫣紅的胭脂更顯得嬌豔無比,她的手搭在桌沿上,白皙修長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關節都有些發白。
城主和周元帥等人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這幾個人想著白玉卿進入傲劍宗而且天賦如此妖孽,明明是件大喜事,怎麽徐彥宇夫婦的臉上神色如此奇怪,看不出半點喜意?
他們不由得將視線轉向了白玉卿的“未婚妻”徐夢嬌身上,這一看,反而令他們更加疑惑了。
徐夢嬌那清麗的面容一片煞白,瞪著大大的杏眼,朱唇微啟,銀牙緊咬,衣衫下青蔥般白嫩的手指握成了拳頭,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的皮肉。
大廳中的氣氛變得極為沉悶和詭異。
幾位大人物的視線在徐家三口的身上逡巡,他們的沉默著實有些不合情理,處處透著詭異。反觀燕姨和林晴,他們的臉上雖然帶著驚喜,眉梢眼角,卻帶著一絲怪異的神情,城主等人相視一眼,心中疑惑更甚。
行政廳廳長不解的看了看徐彥宇,輕輕喊道:“徐員外,徐員外?”
他的聲音中摻雜了一絲玄氣波動,如一縷清冽的泉水一般在大廳中蕩漾開去。
徐彥宇如夢方醒,眼睛微微動了動,抬眼看到是行政廳廳長在問話,隻得強忍著心頭震驚,僵硬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勉強的微笑道:“廳長大人,怎麽了?”
行政廳廳長看到徐彥宇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疑問道:“徐員外,您這是怎麽了?”
此時的徐彥宇面色古怪,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倨傲和冰冷,而是整個人呆若木雞,神色莫名的尷尬神色。
他頓了頓,嘴唇微張,但又似是被僵住了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