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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江湖》第15章 死而複生
  陸洵雙眼瞪得如銅鈴般,指著司空孤扛進來的大麻袋道:“這怎麽還會動?這裡邊裝著的,究竟是什麽?”

  “證據。”

  司空孤點點頭便扯住那麻袋一頭的繩結,用力一拉,麻袋口便大開。

  在眾人驚恐目光之下,一個滿臉血沫的腦袋鑽了出來。

  “呀!”陸洵尖銳的叫聲配上那張雄赳赳的面龐,讓這件小室內除司空孤外的一乾人更為驚慌失措。

  楊朔六識敏銳,倒是發現那麻袋裡裝著的人仍舊有呼吸,隻不過有血不停從他口中冒出,或許是因其被束縛於麻袋中的緣故,使這血流在面上,使人乍一看上去便毛骨茸然。

  陸洵卻是一拍桌子,那茶盅被震得跌碎於地上,配合上他那極為尖銳的嗓子,這音波威力在司空孤看來,絲毫不遜於老頭子的獅吼功。

  “司空孤!這……這是什麽東西!”

  陸洵顫顫巍巍的手指指向那個麻袋中露出的腦袋,整張臉變得猙獰起來。

  司空孤仿佛早就料到陸洵會如此失態一般,微笑自若,點頭答道:“這就是證據。”

  陸洵身旁的桌子又一次受到重擊,那聲調也依然高居不下:“什麽證據!你搬一個死人過來便說是證據麽?”

  “阿元……你怎麽把他……不,你是怎麽把他給……”

  楊朔卻是看出了那人的身份,當即大驚失色,連詢問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司空孤卻沒有搭理楊朔,低頭瞧了向那“死人”一眼,便拱手向陸洵道:“陸大人,是小民失禮,未料得這個家夥會讓大人如此失態。”

  言罷,又踹了那個“死人”一腳,才繼續道:“此人便是本案關鍵所在。”

  陸洵捂著心口,向身後對他使眼色的彪形大漢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懲戒司空孤,又盯著那個似是悠悠轉醒的“死人”看了片刻,這才發現他身子仍在微微顫動,便搖搖頭:“孟元呐,你方才可嚇死咱家了,不過咱家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你隻要將這個證據說清楚,咱家便原諒你驚擾之罪,但若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你也知道你會有什麽後果。”

  言罷,陸洵便盯著司空孤那張似乎永遠都掛著微笑的臉。若是尋常人,在這般逼視之下,恐怕早已戰戰兢兢,但司空孤卻不以為意,鎮定自若道:

  “此人乃是昨日命案真凶,嫁禍予漕幫的罪魁禍首――揚刀門門主金有德之子,金致信。”

  司空孤眼神一瞬間變得極為銳利,語調中也帶著一絲凶狠,陸洵聞言卻是笑道:“孟元呐,這凶手可不是張口就來的,否則我也可以說你便是凶手,不是麽?”

  司空孤點點頭,卻是拽過已悄悄躲在楊朔身後的那個漕幫幫眾,勁力一帶之下,那個漕幫幫眾竟是跪在地上,垂下腦袋。司空孤又一把抓起他的頭髮,將他腦袋按倒距離金致信面龐不到半尺處,厲聲道:“這位‘漕幫’兄弟,你可認得此人?”

  “不……不認得……”

  那個左頰高高腫起的漕幫幫眾將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卻沒有將視線從那張血淋漓的面龐上移開。

  司空孤微微一笑:“果真不認得?”

  “果真……不認得……”

  司空孤卻往那幫眾耳下半寸處摸索著什麽,在摸索數息後,便停下手,在所有人駭然目光之中,那“面皮”竟被司空孤硬生生地竭下來。

  待司空孤那張面皮完全揭開後,那幫眾便露出一張與方才全然不同的臉,

那高高隆起的左頰也消退了許多,隻變得微微隆起。  未等司空孤介紹那人身份,楊朔便已失聲驚道:“魯松?”

  這個人,分明是最為金有德器重的弟子,揚刀門門中新生代領頭人――魯松。

  司空孤將手中那張面皮遞給楊朔,楊朔接過來一看,卻發現這是一張極為精巧的人皮面具,再看向那張臉,在面具連接皮膚處竟也滲出血珠,不由得想道:“這……這面具竟然是縫上去的?”

  此時魯松卻是惡狠狠地盯著司空孤,似乎恨不得將司空孤生吞活剝。

  見到這一番撕人皮面具的新奇景象後,陸洵心中怒火已是消退大半,當即端起桌上侍女端上來的新茶,抿了一口後問道:“此人是誰?”

  “此人便是揚刀門弟子魯松,大人,這樁案子便是昨日魯松與金致信二人聯手而為……”

  司空孤還未說完,魯松便將其打斷:

  “哼,今日我隻不過是來此處看看好戲,不過敗在你師兄弟二人之手罷了,如今說我揚刀門為殺人凶手,你可有證據?”

  聽見魯松恢復了平常的聲音,不再憋著用那種破鑼嗓子說話,楊朔便瞪大了雙眼,此時他已確認無誤,此人果真便是魯松。楊朔與魯松在水上交手不下十次,這聲音他絕不會認錯,楊朔並不驚疑魯松為何出現在衙門口,更不驚疑司空孤如何知道此人是魯松,畢竟他還有滿肚子疑惑想向司空孤尋求答案。

  自己這個小師弟突然下山出現在揚州,又正巧趕逢漕幫落難,如今或許又能結漕幫之圍,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麽?小師弟莫非如同戲文裡那個諸葛孔明一般,神機妙算?

  更不用說他怎知道昨日犯案者為何人,若果真是揚刀門所為,嫁禍予漕幫,那麽揚刀門又是從何得知陸洵會來揚州呢?

  最令楊朔不解之處在於,小師弟又是怎麽知道陸洵來揚州的目的為何呢?

  楊朔搖搖腦袋,似乎想要將無數問題清除腦後,專心面對眼下局面,卻又忍不住去想這些問題。

  而魯松的問題,司空孤卻久久沒有給出答案,陸洵也慢慢皺起眉頭。

  正當陸洵耐不住性子欲開口詢問之時,司空孤卻突然伸手點住魯松背後穴道,魯松便翻著白眼趴倒在地。

  “孟元這是何意?”

  “且待小民為大人證明。”

  言罷,司空孤便讓楊朔將魯松安置到屋內一角。自己則將昏迷不醒的金致信從麻袋中扯出,將他緩緩架起,又連點他左胸、右腹的幾處穴位。

  金致信猶如死魚般的身子一顫,便緩緩睜開雙眼,一見架著他的那人是司空孤,那雙眼中惺忪刹那間變為驚恐。金致信張開嘴,似是嘶叫些什麽,卻是又沒有半點聲音。

  而屋內眾人卻沒有想到,金致信臉上沒有憤怒,隻是將食指與中指二指伸入口中,待他顫顫巍巍將二指取出時,整個人便如同被束縛的野牛一般試圖掙扎開司空孤的束縛。司空孤眉頭一皺,又是連點他左胸處幾處穴道,金致信頸部以下便再次僵住,但腦袋卻不停搖晃,像是烏龜出殼一般往前拱去,似乎這樣也能夠掙脫束縛一般。

  而楊朔見到金致信二指上的血跡後,結合那從他手中不斷冒出的血沫,心裡便已猜想到這個少年身上發生了什麽,當即壓抑著怒火向司空孤問道:“阿元!你對他做了什麽?”

  司空孤似乎並沒有聽出楊朔話語中那種壓抑的憤怒,面上笑容仍未改:“師弟恐他汙言穢語,驚擾陸大人,故在讓老孫送他來是做了一些處理,卻不料方才驚嚇到了大夥,又讓他沒辦法冷靜下來,是我所慮實在不夠周全。”

  楊朔冷笑道:“你說的處理,便是將他舌頭給割下來麽?”

  司空孤點點頭,語調沒有半絲波動:“正是。”

  楊朔聞言便欲怒斥司空孤,卻聽陸洵那尖銳的聲音傳來:

  “等等,孟元呐,我怎麽沒弄清楚,你都割下了他的舌頭,他現在口不能言,又怎麽讓他怎麽證明呢?”

  陸洵並不在意金致信設有有沒有被司空孤割下,他隻是在心中愈發覺得司空孤這個小子有趣。自見到司空孤後,這個小子乍一看上去文質彬彬,談吐舉止又比尋常年輕人老練,就其對建安軍的了解看來,其背後藏著的勢力也令人捉摸不透,如今又表現出心狠手辣……

  “江湖中竟是出了這般人物?他今日來此,所謀者果真隻是為救漕幫脫困?不過……這倒也算是幫了我的忙,不過若他若知道我此番來的真正目的……”

  陸洵盡管還是一副和顏悅色模樣,卻隱隱已對司空孤動了殺機。

  “大人,指證方法多種多樣,小民有其他法子。”

  司空孤回應陸洵發問後,便不再搭理楊朔,當即轉頭對恨不得生吞自己的金致信道:“你的同黨已經招認了,你卻仍不敢認麽?”

  金致信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似是不明白此話的意思,卻又聽司空孤道:

  “小子,昨日你去往漕幫分舵,當真以為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麽?我便直說了吧,魯松已經招了,你如果要招的話就點點頭好了。”

  見到司空孤這般和藹的“拷問”,便是滿腔怒火的楊朔也心裡也覺著好笑,可金致信聞言卻將眼睛睜得渾圓,死死盯著司空孤,仿佛是不相信司空孤此言。

  “怎麽?不信呐?就讓你們對峙一下吧?”

  司空孤言罷向楊朔使了使眼色,楊朔便皺著眉頭將魯松抗到金致信面前,又將他輕輕放在地上。司空孤俯下身將魯松穴道解開,沒等魯松睜開眼,便將魯松一把提起。

  當金致信看見那張臉後,整張臉竟變得慘白,他張開口似乎想說什麽,可他嗓子卻早已被司空孤命孫維學給弄壞了,卻是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金致信慘白的面色配上已漸漸便暗的血漬,當真令陸洵與楊朔駭然。而金致信表現出來的樣子,卻似乎是一種不可置信。

  他是不相信魯松會招認麽?

  “師弟……”

  魯松此言卻讓金致信咬緊了牙,眾人只看見金致信死死盯著魯松那張臉,從金致信眼裡透出的唯有不可置信的神色。

  “魯松,你師弟招認了,你便將事情經過從實招來吧?”

  魯松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師弟怎麽可能招認。”

  “昨日你們聯手綁走柳郎君與他的書童,你們昨日敢殘忍地將他們殺害,你師弟都已經認了,你竟是不敢認?”

  “胡說八道!昨日我們根本沒有殺那個姓柳的,我師弟又怎……”

  魯松的怒喝戛然而止,屋內眾人皆知他已失言認下擄掠柳三變一事――既然是沒殺那個姓柳的,卻沒有否認殺小書童一事。陸洵心道司空孤好算計的同時,又覺得這個魯松實在是蠢得可以。

  “司空孤!你陰我!”

  魯松心知失言,一怒之下竟然衝破穴道,鼓起勁力一拳狠狠砸向司空孤,但站在一旁的楊朔卻眼疾手快,再次點中魯松穴位,於是那一拳在距離司空孤臉頰不到半寸處停下。

  “好險,好險,多謝師兄又救我一命。”

  司空孤一邊感謝,一邊又點住金致信的穴道,轉身向陸洵道:“大人,小民證明完了。”

  陸洵卻搖搖頭道:“不料揚刀門竟然用了如此蠢笨的人。”

  陸洵卻又想起些什麽,疑道:“孟元,咱家還有一個問題:你是怎麽料到這個家夥就是與金致信一同行凶之人?若今日揚刀門派來陷害漕幫的不是此人,那麽你的如意算盤豈不是打空了?”

  楊朔聞言,卻也眉頭舒展,自司空孤說要帶此人一同進入衙門以來,他便不明白司空孤所為者何,待司空揭下那人面具後,又指明此人便是昨日案子的真凶時,楊朔便一直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如今陸洵卻是一語道破,司空孤憑什麽肯定此人就是魯松?

  卻聽得司空孤解釋道:“小子經營有一酒樓, 在揚州規模不算太小,為在江湖勢力之中謀求生計,自然也要做一些販賣情報的勾當,既然要賣情報,自然就不能等情報主動上門……”

  陸洵聽到這裡,卻已經明白司空孤的意思,於是點頭笑道:“所以,揚刀門中有明月樓的線人?”

  司空孤點點頭:“陸大人果然英明。”又轉頭向楊朔道:“不瞞師兄,漕幫當中也有我的線人。”

  言罷,司空孤又似乎想起些什麽,對楊朔補充道:“關於李少幫主一事,我的線人並未回稟,因此我也不知。”

  楊朔卻搖頭道:“我並非懷疑小師弟將此情報刻意藏匿,隻是在想若當初我接受師父一番心意,或許李兄就不會被人暗害。昨日師弟說自己有過,其實最大的罪人是我啊……”

  司空孤卻也搖搖頭,說道:“最大的罪人乃是那個設伏殺害李少幫主的奸人,與師兄何乾?”

  又轉頭對陸洵道:“陸大人,這個證據你可滿意?”

  陸洵卻不言語,隻是皺著眉頭看著金致信好一會,才對司空孤道:“先把這人押下去吧,他這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真是嚇煞了咱家。”

  司空孤心道:“可不是見了鬼麽?‘魯松’啊,真是苦了你了……”

  司空孤待那衙役將仍被封著穴道的魯松與金致信押走後,便對陸洵道:“既然此事已經水落石出,懇請陸大人將漕幫一乾人等放出囚牢,為他們證明清白。”

  陸洵聞言,卻不言語,低眉思索片刻,才笑著對司空孤道:“恐怕……還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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