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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修道三年穿越》第五回 亂真圈貴
  在蕭母的培養之下,蕭遠悠從小到大還算是講禮貌的,來客總歸還算盡禮。

  但今天,他端了兩杯自來水。

  朱陽兩人組明白這塞牙的涼水兒是嘛意思,但也不願意起身就走。

  朱嘉森是個體型微壯的圓臉男青年,識相得很,連忙道歉:“剛剛不好意思,不過我們倆趕了很久的路才見到你,一時激動就忘了這茬,真不好意思。”

  陽鑫則是偏瘦偏矮的小帥哥,伸手一摸腦袋:“哦對,咱好像不認識。”

  蕭遠悠無言以對,但表示理解,他並不刻薄,所以先把涼水倒了,正經給人取點心請了茶:“兩位,咱們第一次見面,但我個人不愛講客套話,有事說事吧,不要浪費時間。”

  朱嘉森看上去很塊,屬於穿衣也不顯瘦的壯漢,普通人得仰著頭才能跟他四目對視。蕭遠悠剛剛打算報警,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這人的土匪頭子體型。

  但不符合外表的,他很講禮,行事也很規矩,取茶抿一口,並不動那點心,坐在沙發上,雙手就規規矩矩放在膝蓋面兒上,簡直就是一重返課堂的失學中年人。

  身邊的陽鑫則跟他相反,蕭遠悠愣神的當兒他已經橫掃了點心盒子。而且這人還有點習慣,他吃東西隻咬一口就丟,這也不能叫有失教養,應該說,這是病、得治。

  蕭遠悠面無表情:“兩位……”

  “對對對,說正事。”陽鑫猛咽兩口,又吮了口茶:“蕭先生,你應該聽說過【亂真道】的字眼――”

  人家剛提,蕭遠悠就了然,拱手抱個子午印:“哦,早說啊,是師兄來著?”

  陽鑫隨意地還禮,然後繼續道:“這次找你是因為門派裡的事。”

  “門派裡的?掌教不是剛放了我的假嗎?合著才一天就把我給叫回去啊?我這剛落腳呐!”

  朱陽對望一眼,點了點頭,朱嘉森道:“蕭……我們就叫你師弟了吧,畢竟道齡虛長三五年……”

  “是,應該的,師兄你繼續。”蕭遠悠很和氣,因為在修道那幾個月的接觸中,他知道道士們的性格普遍和氣。

  陽鑫回道:“既然都是門派中人,那我也不講廢話了,直接跟你說了吧,門派內目前正經歷一場巨變。”

  “哦。”蕭遠悠沒聽明白,連笑容都沒來得及撤下去:“啊?什麽?”

  “我們亂真道即將改朝換代,病松已經難以繼任掌教之位,所以我們特來問詢師弟你的意向。”

  蕭遠悠懵了:“啊?”

  “我們亂真道,是一直有些傳承和藝業的,而這世上很多事隻要有了非凡的性質,你就自然會卷入不簡單的變化中。師弟,你的潛力巨大,所以有人派我倆來問詢你的意向。”朱嘉森見蕭遠悠沒反應,碰了碰陽鑫:“好像我說的不夠直白,你來。”

  陽鑫氣沉丹田,隨後屏氣凝神:“顧秉松是弱智,天生腦裡斷了線的無恥混帳,真該千刀――”

  “停!”蕭遠悠抱著絲毫沒有玩笑的心態問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所以你們改講髒話?”

  “不!我們不講髒話!”朱嘉森搖頭否認,然後補了一句:“我們說的是事實!”

  為了給下一本書做準備,蕭遠悠轉身拿了個本子收集素材,上面OO@@寫上:

  道門煉性,純屬放屁。

  蕭遠悠像個記者一樣,望著兩個道家師兄,現場取材。

  另外兩人顯然沒調查過他的職業,所以對他拿本子記帳的態度表示十分滿意……

  蕭遠悠抬頭:“對了,

你剛剛說來詢問我的意向,什麽意思?”  朱嘉森繼續道:“【亂真道派】內部目前有兩個分派,掌教顧秉松率領的‘顧黨’,和反對他領袖的一黨。顧秉松量小難以容人,我們要經常像這樣去挖掘被他疏遠或孤立的人才,比如現在。”

  “哦――”蕭遠悠低頭再記一筆:道門內鬥,黨同伐異,派系林立,腥風血雨。

  最後一個顯然是為了押韻瞎寫的。

  “嗯,派系?能具體點嗎?像華山派一樣的氣宗和劍宗?嶽不群VS封不平?”

  “不是,做個比喻的話就像是……”朱嘉森醞釀了一會兒,才道:“派大星VS封不覺?”

  “驚了!根本不是一個畫風好嗎?看不出朋友你涉獵夠廣啊?最近道士們都是在哪裡修行的呀?”

  這人抬頭吐槽,右手在本子上盲寫:道士們沒救了。

  朱嘉森仿佛沒聽到以上問題:“總之,的確是這樣,顧秉松是一個毫無天賦,也無原則的長輩,如果做朋友、做長輩,或能稱職,但作為領袖,他就像棘皮動物(海星、海膽、海參一類)一樣,對外不能抗辱禦敵,對內不能安定人心,卻偏偏要死死佔住掌教真人的位置不肯挪窩。”

  “為什麽呢?”

  “因為他是【亂真道】第二代掌教的徒弟啊,大徒弟。”陽鑫陰陽怪氣的補了一句:“他當上掌教的資本,僅此而已。”

  蕭遠悠淡然把筆記放下:“原來道門掌教的傳位規律還是宗法制?跟我想象中差很多。”

  朱嘉森語氣淡然,繼續道:“亂真兩派中,顧秉松正是一派,排除異己,任人惟親。我們亂真派,數十年來向來是‘靈寶道’分支之中最有作為和地位的一派,但顧秉松鬥於蕭牆之後。門派中他的勢力越來越大,但我們【亂真道】卻一落千丈,日漸衰微。而我們一派――”

  蕭遠悠笑著打斷:“可以了,剩下那一派近況就不用說了……我大致明白。”

  “你是個機靈人。”朱陽兩人:“所以,我們特地來找你,是規勸……”

  “哦――我懂了,規勸嘛(招攬),規勸(安利)是吧……”

  然後蕭遠悠得知“道門黨爭”這一消息的第一反應是三個字:撤撤撤!

  蕭遠悠想到:“兼職而已,素材已經夠了就撤,隔行如隔山,道家事不知深淺,卷進去得不償失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打算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的當口,朱嘉森一句話讓他給噎住了――

  “昨天世外高人羅本光臨靈寶道宗門,聽說我們向來是靈寶大道支流第一便來看望。”

  “青山不改――”蕭遠悠被那個名字引去了注意力,表情微妙地問道:“羅本該不會是明初時期的那位……”

  “是的,羅老前輩是現世中健在的少數幾個金丹修士之一,年六百八十七歲。”朱嘉森點頭思索,一面回道:“就在昨天,你入定的幻境就是他引的元神,而你的表現十分受前輩滿意,賜了你一柄古劍,被顧秉松給私留了……”

  然後。

  蕭遠悠肅然起身:“自從我的曾祖父死於肝癌,我便立志伸張正義,打擊犯罪。無論是碰瓷的老不修還是作死的熊本熊,遇見了一律打殘打死,雷鋒叔叔一直是我的好榜樣,傻×不死,戰鬥不休……”

  朱陽兩人沒聽出蹊蹺,隻感覺這果決的氣勢振奮人心:“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人!”

  “那我們這就走吧!”

  古劍固然是不能讓出去的,此外蕭遠悠更覺得痛心的還是另一件事:《水滸》的原著之謎。

  《水滸傳》的前期版本作者署名“施耐庵”,後期則突然變成了“施耐庵、羅貫中。”而用山東話把施耐庵倒過來念,那兩個署名的意思就是:俺乃是羅貫中。

  具體到底怎麽樣,六七百年前的事兒,你隻能靠猜。而昨天,蕭遠悠離答案似乎近在咫尺。

  兼職修道,正職作者的蕭遠悠展現了他對文學和私人財產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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