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成功率停留在千分位,連這種近乎不可能的幾率都能抓住,無疑這二人組是目前最強的殺手。【最新章節閱讀】
裁判室中,所有人都承認了這二人組的實力。
蕭遠悠組一死一輕傷,公認法裁決,如果接下來感靈二人組沒有全滅,那麽蕭遠悠就算敗局。但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蕭遠悠這場會輸——因為他還沒有死。
…………
狙擊鏡中的目標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灘血跡。
機場對面,一棟賓館頂樓,面色蒼白的霞對身邊人下達了指示:“曉,逃。”
曉丟開狙擊槍拿起慣用的衝鋒槍:“暗殺成功了,那護衛替他擋下這槍,但他已經受傷,可以一戰。”
“曉,教你最後一課。”總是荒誕不羈的霞從未這樣嚴肅、也從未這樣溫柔過:“刺殺失敗的殺手,第一考慮的是保命。因為受傷的虎,只會更加危險。”
一陣冰冷刺骨的濃厚殺意猶如實質一般籠罩了整個頂樓,幾乎令人窒息。
他已經發現了這個狙擊點。
“逃,曉。”霞開始熟練地檢查周身裝備:“後面的廢話不用再說,易地而處的話,我會果斷的逃。”
不是因為作為姐姐必須擋在弟弟前面,而是因為曉的能力【風行者】可以容他逃走,而霞跟不上他的速度,還不如在這裡多拖幾秒為曉製造機會。
“現在浪費時間就是死,”霞攏住曉的肩膀:“我已經把所會的東西悉數傳給你,你已經是合格的殺手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是殺了我,要麽是轉身離開。如果你有心為我報仇,那麽答應我,‘感靈’共有三個,殺掉最後一個‘感靈’之後才能再來,否則你沒有勝算。”
霞知道他不會動,拔出左輪按下擊錘:“我不想浪費生還的可能性,我數到三,你如果不走,我就會殺了你,傳承你的能力殺出去。”
周圍的殺意已經越來越濃烈,仿佛光是氣息就能將人刺穿,處在這裡就像是在西伯利亞的寒冬之中赤身露體。
“一、二、三——”
嘭——
霞並不是開玩笑,數到三的瞬間的確開了槍,而曉則是在擊錘下落的瞬間開啟能力離開了房頂。
數秒後,他已經來了,霞冷然回頭。
血月之下,一人長發凌亂、渾身浴血抱一女屍,身後兩柄飛劍環肆,氣勢如蛇影、如豹襲、如虎嘯、如龍咆,殺氣傾瀉,猶如洪流噴湧,肉眼可見。
而那心中懷著萬丈怒火、猶如凶獸般的狂人,面上卻靜如止水,甚至微微帶有笑容。
蕭遠悠神色怡然:“你們這兩隻蒼蠅實在是有些煩人,兩位對此難道沒有絲毫自覺嗎?”
“呵呵呵……對此有意見的人目前只有先生一位……”
蕭遠悠心中的怒意已經要透之而出,但貌似溫和,冷靜地令人害怕。
霞用左手抓住刀尖,任由刀鋒刺破掌心保持清醒。
多年生死的經驗告訴她這時候不能有一絲的麻木,冷靜的思緒讓她開始與之博弈:“先生有一位值得尊敬的下屬,不是嗎?”
蕭遠悠和顏笑道:“是的,我都想不到會為她來取你們這種人的命,恕我直言,你們的狗血會玷汙了這女孩的純潔……”
【追憶者】起效,霞眼中綠光一閃,原以為能看到他心中最深處的記憶,卻沒想到是數十種自己的死狀,有挖眼取舌、有剔骨抽筋、有腸穿肚爛、有千刀剜肉、有開顱取髓,種種可怖,令人膽戰心驚。
“唔唔嘔嘔……”霞頓時右膝一軟,半跪下來,嘔吐感充斥著胃部。
“是通過提問來動搖對方的情緒,隨之提取記憶吧……”盛怒使人盲目,但蕭遠悠怒極而靜,觀察力絲毫未損,反而猶有過之。
僅僅兩次就看穿了這一能力,霞已經對自己的生還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也不再考慮同歸於盡,只打算就在這裡受刑也要拖他一時片刻,讓曉順利離開這裡。
蕭遠悠回頭看天,視線微移:“以他的速度,離開這棟樓還需要兩分鍾,潛入最快離開這裡的飛機、到起飛離境,最少還有十分鍾,我們可以慢慢玩……”蕭遠悠抱緊了懷裡的人,氣得胸口都要炸開,但面上依然是波瀾不驚,其中反差,令人不寒而栗。
連霞都不禁問道:“你真的發怒了嗎?”
“是的,你們再努點力,說不定能把我氣死在這裡。看來我是真的生氣了,我會把你弄漂亮點給她陪葬。你想穿什麽衣服?穿裙子嗎?我覺得你現在就挺好——”他仿佛是在敘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唔……”可怕的殺機已經讓霞難以保持理智:“她不擋那一槍,我們易地處之……”
“是的,她不在我的意料之中,也是你的意料之外,多讓人意外的丫頭啊……”蕭遠悠溫柔的神色一改,帶著疑惑和逼迫:“不過怎麽會有你們這麽不要命、不講理、不識相的人呢?我不願跟你們計較,卻跟橡膠一樣粘在我身上,我看你們沒必要一直苟延殘喘汙染空氣,還是死了好。”
霞勉強止住顫抖:“殺手會存在,是因為有些人本就該死……比如你懷裡的人。”
高橋的死狀可憐,但神色安詳。作為一個忍者,為自己真正的主人盡忠,她已經得償所願。但她的死亡卻令人悲慟。
蕭遠悠臉龐挨擦高橋還溫熱的額頭:“啊——我總算知道她為什麽要跟在我身邊了。我得要代她謝謝你們兩個——”蕭遠悠撤下一柄飛劍握在高橋的右手裡:“順便讓你們把這話帶去下面給她聽。”
接著一柄飛劍飛襲糾纏,劍意中不帶殺機,但卻虛晃克制,不斷糾纏。另一邊蕭遠悠展開林意,一步一步輕輕踏來,抱著高橋的屍體用她的手提劍來殺人,意思是要讓她自己親手報仇。
蕭遠悠現在啟用陰陽雙劍法,陽劍揮斬勢大力猛,招數直來直去,用作糾纏和限制對手,招中有隙、隙中有計,陰劍握在高橋手裡,凝而不動,隨蕭遠悠步步進逼。
陽劍的橫豎單向斬擊逐漸化為連斬,猶如筆劃橫折、豎鉤,劍招中間隙越來越少,越來越巧,一步步將霞逼向緩步而來的蕭遠悠。
道士抱著屍體,屍體握劍殺人,荒誕、怪異、恐怖、可怕,但卻殺機四伏,不容小覷。
“不能再躲!”手雷用不上、煙霧彈無濟於事,霞一個後橋翻換上軍刀,要砍開劍路缺口衝出去。
錚——
金音交鳴, 軍刀立時脫手而去。那劍道上凝聚了蕭遠悠結丹境界的高深修為,現下中原以二十一丹為頂尖高手,而蕭遠悠的修為境界,隻低一線,劍路侵襲、道炁磅礴之下,勢不可擋。
霞找準機會朝蕭遠悠開槍射擊,射擊線卻被劍招籠罩,蕭遠悠開啟林意二階躲閃或斬彈子彈。不說殺傷,連他懷裡的屍體都不曾擦碰上。
手臂、大腿,衣衫開裂、劍傷不斷,被迫一步一步,霞被漸漸逼向高橋手中的長劍劍圍之中,劍尖閃閃爍爍,猶如冥王的招魂死令。
蕭遠悠神態如癡如醉,步幅猶如酒醉,已經完全沉浸在深仇大恨得以報復的過程之中。蕭遠悠吻著高橋的臉頰,右手代她捏著陰劍前刺——吻頸一劍。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霞淡然一笑,仰首瞑目而去:“這樣也好……”
劍柄之上傳來觸感,蕭遠悠猛然一驚:“這!”
倏然,蕭遠悠撤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