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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修道三年穿越》第一百六十七回 季雨璿事件
  第五代研修弟子季雨璿,對抗第四代掌教高鶩遠。

季雨璿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但她卻富有家學的聰慧和女性的細膩。

她明白,這場較量看似實力懸殊,但實際上優勢不在掌教那裡。

因為季雨璿身後有大部分五代弟子的聲援,掌教對她的處罰如果不能有一個好的理由,則必然對掌教的聲望有影響。而且另一點,在明顯的實力差距中,弱者會受到公眾的保護和傾向,蕭遠悠稍微做過火,就會被戴上以大欺小,以權壓人的帽子,這對突然回山的掌教來說,非常不利。

門派戒嚴這件事是江蓮的命令,再者蕭遠悠先隱瞞了身份,這才導致事情演變成動手。

掌教大人如果要用這些理由整人,則會被一一反駁,最後變成公報私仇的難看場面。如此一來,得到輿論聲援的季雨璿不會受到大的處分,除非蕭遠悠拚掉臉皮也要逼她破門而出——這當然不可能。

季雨璿做好了一切準備,心安理得的等著蕭遠悠,而掌教用一個問題就打亂了她所有的構思:“權當我不是掌教,你自己說該如何問罪?”

這一問,極致而微妙。

同樣是教訓孩子,親媽和繼母用同樣的音量,引起的流言蜚語則無法相提並論。這件事也是這樣,蕭遠悠作為掌教,那麽此時可小不可大。這是季雨璿的考慮方式,並引為對策。

而在蕭遠悠看來,這點內容不過是常識,所以——

“權當我不是掌教。”

表面上看似是退了一步,但實際上是把一件不能鬧大的事,變成了可大可小的事。此外讓她自己決定處罰,這招更是封了季雨璿的所有後援。

“跟我抖這小機靈。”

跟蕭遠悠一比,季雨璿的陰謀詭計和人心算計,還停留在小學生階段。

人的聰明,是在於知道自己蠢,從這一點上看,季雨璿不能算蠢人。在這件事上,她從蕭遠悠溫和的態度及妥當的手段中,察覺到了不祥的預感。

季雨璿當然不會就這樣認罪,說輕了是自己沒面子,說重了正好讓蕭遠悠稱心如意。

亂真派,除了那位李師孚,蕭遠悠想整的人還沒聽說過有安然無事的。

死到臨頭的季雨璿,在經過短時間的思考後,又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對策——拖人下水。

倒霉的林哲又被看中了。

作為蕭遠悠指名的副掌教,林哲在這兩年間,於門派內外都有了不小威望的名聲。加之一身雷意修為,功力位列亂真六大法相高手之三——上面只有公彌兩人。而且他還是南苑校場的負責人,研修弟子實質上的領袖,雖說在實權長老中排名不在高位,但好歹也算是季雨璿能搭上的一條線了。

然而,在季雨璿找到林哲並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後,當時林哲就說了很大一堆話,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自己努力。”

“師父,這件事真的需要您的幫助,靠弟子一個人,很難渡過這一關。”

但是,無論這個徒弟如何軟磨硬泡,林哲都隻建議:“好好認錯吧,希望掌教能網開一面。”

看著這個軟弱的師父,季雨璿由衷感覺到了失望。

看著這個激進的徒弟,林哲更是從心底裡感覺到了絕望。

“雨璿,這件事,全看你自己,如果你有心認錯,他其實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但你如果實在是不願認錯……那我被你拉下水來,也只能認命,畢竟我是你的師父。”

季雨璿不知道這個一向強硬的副掌教為什麽這麽怕這個近期剛回山的高鶩遠。

因為林哲跟季雨璿不一樣,親眼看過蕭遠悠整頓門派的林哲,回想到自己、自己的師父,還有門派內外的那麽多人栽在這個掌教受傷,十分明白蕭遠悠不是好惹的人。而且他在門派內的地位相當尷尬,蕭遠悠說他是副掌教,他才是;說他不是,也就不是。

林哲當初不同意出任副掌教,以及現在想辭職這個位子,就是因為蕭遠悠在門派內部的影響力過於巨大。他曾經在蕭遠悠初來乍到的時候就慘敗在他手中,如今他大權在握,加之雷霆手段,自己不說有沒有能力跟他對峙,其實連和蕭遠悠作對的理由都沒有。

其實林哲也沒有想到,這個初生牛犢的五代弟子,現在犯了錯沒有悔改之意,反而不自量力地要和蕭遠悠分庭抗禮。林哲性子直歸直,卻還沒蠢到這個份上,他堅定的拒絕了季雨璿的要求。

掙扎無效,季雨璿仿佛死心般對林哲道:“那就請師父到時候對我就事論事,絲毫不要看在師徒面上徇私。”

林哲倒很內疚:“這是哪裡話來?內門弟子身份可能是保不住了,但我至少會讓你留在門派裡。”

“不用,請師父秉公處理弟子犯上欺師這件事。”

林哲長歎一聲,卻沒發現自己又讓人給算計了。

第二天早上,亂真派天問峰內門和長老齊聚,看這個弟子對簿公堂——

敦睦殿內。

“季雨璿,你是第一次拜山祭時納入山門的弟子吧,那麽對門規應該相當清楚,門內修行切忌忘言動怒,我前些天在山下,親眼見你帶著一大堆弟子,跋扈囂張,影響門派風紀和氣氛,你有什麽要說的?”

季雨璿朗聲回復,振振有詞:“門派戒嚴,是因為弟子門人很多次出現失蹤,我也是為了門派著想,帶著門人執行總管師伯的命令。至於誤傷了掌教師尊,是我一時失察,請掌教處罰。”

蕭遠悠對坐在旁邊的江蓮看了一眼,眼神那意思是:“開口就拿你的招牌打回來呀……”

“咳咳……”江蓮乾咳兩聲,皺眉回道:“你們那點功夫還傷不了掌教,且我的命令不是讓你們見了人就動手,不說你是不是遇到了雲遊在外的掌教真人,就算是普通人,多次勸說你都無動於衷,這樣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上山來修的什麽?”

江蓮也算是老手,肯定不會讓她把自己拉下水,兩句話封了她後面的說辭,又把話頭丟了回去。

“你好好回復掌教真人。”

季雨璿看了看身後那站得齊齊的內門弟子,知道掌教這次估計是要殺雞儆猴,自己絕對沒有退路可走,乾脆拚了:“是弟子的錯,沒有問清楚掌教的身份,任憑處罰。”

說罷,眼神就給了林哲一個訊號。

林哲會意,歎道:“你衝撞掌教真人,那就秉公執法,你下山吧。”

蕭遠悠一愣:這一句插得突兀,自己還沒發話呢,林哲怎麽先定了論?再看季雨璿那精明的小眼睛直轉溜,懂了,這是要讓林哲把事情釘死,然後拍案執法的卻是自己。

被逼到這個份上,要麽是蓋棺定論,留下一個掌教真人欺辱小輩的結果;要麽是手下留情,事情回轉之下放她一馬以顯得自己執掌宗教,度量宏大。

“看不出這小丫頭居然還有點本事……”蕭遠悠如此想到,卻從容化解,順勢對林哲道:“也不能這樣決斷,畢竟她也是顧及門派安危……”

“掌教大度。”眾人都為季雨璿松了口氣,卻不料蕭遠悠又接了一句——

“副掌教為什麽這樣決斷?有什麽理由?”

“嗯……”林哲想了想,總不能說是她自己拜托我這麽說的吧,然後一板一眼回道:“脾氣暴躁,不適於修行,此外戾氣過重,可能影響同門間的修行氣氛,於情於理都不適合修道。”

季雨璿一愣:我靠, 說什麽呢!老不死的你是要整我啊?

蕭遠悠勸道:“何必這樣,我看其實沒必要這麽嚴厲,你覺得這件事能從輕發落嗎……”

林哲自然是有啥說刷:“雖然可以,但可能會讓其他弟子看輕門規律法,況且新晉弟子年輕氣盛,張狂妄行之下可能會四處惹事——”

“不至於吧?何出此言?”蕭遠悠每當他說幾句,總要扮著紅臉接話,接下來還算了,非要繼續引他往下說。

這兩人沒有絲毫預謀,全憑蕭遠悠對身邊人的了解和語境神態引他一唱一和。四、五個來回之後,蕭遠悠的發言越來越陽光,越來越和善,仿佛你處決了這個弟子就跟殺了他全家一樣;但林哲則是被他引得把話說到死得不能再死,仿佛你不解決這個人,地球都要爆炸了一樣。

季雨璿立在那裡一身冷汗,既插不了嘴,又不能阻止師父繼續往下說,看向蕭遠悠的眼神中,充滿驚懼。

蕭遠悠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季雨璿:還有什麽招,繼續。

知道蕭遠悠脾氣和手段的人立在旁邊憶往昔崢嶸歲月,此時隻想到了一個詞:“小巫見大巫。”

江蓮悠然喝茶:“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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