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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修道三年穿越》第三十一回 推鍋大會
  一般來說,在群體利益受到損失後,決策層的這次會議就顯得尤為重要,因為它的學名叫做“總結會”,實際上也可以叫做“推鍋會”,就像是合作類遊戲一局結束後無論勝敗都慣例該有的噴子大戰。

  現實和遊戲的區別是,遊戲打完了你可以喝口水洗把臉再開一局,而現實世界規則裡,那個被追究責任的人是要付出一定代價來謝罪的。日本人為這個情況發明了一個專用的詞匯和行為,叫“土下座”。而凡事喜歡往大了搞的中國人,為這個情況發明了一個雙關詞匯,叫做“上天台”。

  亂真道【三思殿】的現場人員,從大往小了說,先是五長老:顧秉松、梁庸奇、尹凝、盧昊、陸家超。然後是異類的李師孚。再者就是會議中的話題重點:蕭遠悠、蕭遠彌。外加一個主播純白,還有觀眾席的朱陽二人組。

  “大前年的春分祭,和今年一樣,也是你打算上場,但你連當時抽到的陣都不認識,不是我替你上場力挽狂瀾?”

  顧秉松道:“東拉西扯什麽!我們就說今年這場,你自己逃了,卻扯出前年的事?”

  “嘿嘿,逃?全場誰能說一下,我為什麽要逃?我有什麽理由逃?”

  “你……”

  顧秉松正要答話,梁庸奇把他一拉,搖了搖頭:“別接茬……”

  “不接茬了是吧?的確,我只要上場當了陣眼,就沒人覺得我會帶輸。”當然,除了主辦靈寶道,李師孚後面這句就不用說了,轉而道:“我只是沒想到,今年我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你不給裁判提出實情,就等不及讓自己上場?想出風頭想瘋了?”

  顧秉松叫道:“我們現在到底在談什麽?聽你在這裡信口雌黃嗎?大家隻想知道你為什麽離場?”

  “來例假,怎麽著?不準?”李師孚說得全場啞口無言,繼續道:“我暫離會場調理身體,還給祁老真人知會過,這事他可以作證,你不用繼續糾纏。況且,要是因為我不上場而輸了,則是我的責任,這個我無法否認;而問題是你不知道我會不會上場,就自作主張,最後技不如人,難道還想把責任歸咎給我?”

  梁庸奇道:“可你當場為什麽不給我們說明白?”

  李師孚嘿嘿冷笑:“過分了吧?難道一舉一動都要打報告?”

  “你——”

  尹凝陰陽怪氣地插嘴道:“你們是爹還是媽?女人月事都要匯報?”

  盧昊和陸家超表示讚同:“這個的確管的寬了。”

  梁庸奇道:“可輸了難道隻怪他嗎?我們應該總結教訓,下次再接再厲。上場的弟子也有你們教出來的,這難道不是大家的責任嗎?”

  “哈哈哈……”蕭遠悠沒忍住,眾人矚目,忙閉嘴道:“咳咳,沒事,突然想到個笑話……”

  “身為掌教,連點責任都不敢受,呵呵,真該你是個笑話……”李師孚繼續道:“這件事咱們就先不提,輸了就是輸了,無所謂,小較名次,無傷大雅。問題是……”李師孚語氣轉冷,眾人都微微感到一點寒意。

  “問題是,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本人到底有沒有資格擔任亂真道掌教的位置。”

  顧秉松惱羞成怒:“你!你說什麽!”

  梁庸奇道:“你也別太過分了,不過是輸了一次,居然敢這樣對掌教說話。”

  “不,別聽錯,我不是說‘能力’,而是說‘資格’。”李師孚起身,從蕭遠悠手中拿過那柄劍,拍在桌上,這一拍,顧秉松肩膀都抖了一下。

  “說說吧,這劍是什麽回事?”

  “這個是……”很明顯,物主都在這裡,顧秉松無話可說。

  “羅老神仙賜劍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在眼裡,我想你們幾位長老,還有旁邊的小道士,都看見了。這劍,是賜給誰的?”

  顧秉松沒話找話:“我這是借用而已,為了應付小較,借用。我都不明白,同樣是為了道觀,為什麽還要藏著掖著,難道不能為了道觀名譽把寶物拿出來嗎?又不會少塊肉——”

  “不要用道觀的名義來給人戴帽子!”李師孚一語道破他的意圖,嚴詞如刀:“你不告而拿,這就是偷,就是騙!今天眾目睽睽之下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你連一個合法公民的資格都沒有,怎麽有資格當我們亂真眾道的領袖,難道偏要所有人都認為我們亂真道是蟊賊痞子的賊窩嗎?”

  梁庸奇拉開話題:“誰也沒說這裡是賊窩啊,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師孚嘿嘿冷笑,顯然不會接茬,把話題再拉回去:“沒什麽意思,我就問問,為什麽你要拿小輩的東西?”

  “我說了是為了道門著想。”顧秉松那態度顯然是正大光明。

  “好,那我問問物主。”李師孚轉頭問蕭遠悠:“你當時願意借給他嗎?”

  蕭遠悠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只聽說羅老來看望過,沒想到他送的東西讓扣住了。”

  “那如果你知道這把劍,你會為道門著想而借出去嗎?”

  “肯定會啊,”蕭遠悠一個大喘氣,“但你們拿都拿了,是吧?修道的道士怎麽這點理都不講……我們讀書人的事情……呃還叫做‘拿’,不過不知道你們修道的把這叫什麽……”

  李師孚回過頭去:“這叫偷!你這跳梁小醜,無恥之徒,你有什麽資格當我們眾道的領袖?試問有誰會服你一個對小輩所有物巧取豪奪的無賴?就這你還想用‘為大家著想’的理由來推脫責任?你分明是連一個門人後輩都不管不顧,憑什麽說你為大家著想。”李師孚掃了一眼尹凝,“還是說,你口中的‘大家’是有區別待遇的,你順眼的就是大家,你不順眼的就不是?”

  “你在胡說八道!”

  “也是,你不認我也沒辦法, 但有句話說得好,”李師孚突然語氣一變,似乎是在邊想邊說:“對了,有困哪找那啥來著?我記得是……”

  蕭遠悠拿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喂?警察嗎?我要報財產失竊……”

  “夠了!”顧秉松一拳打在桌上:“夠了,不要鬧下去了。”

  李師孚道:“你認贓了?”

  “是,我認……”顧秉松老臉真的是拉下來了,“但是,就憑這個,你就想換掉掌教?憑你?”

  “這件事是下一個話題,我先走流程。”李師孚語氣帶著嘲諷和惡意:“偷人東西被發現了,還回去是不是該跪下道歉來著?”

  蕭遠悠很適時機地擺手道:“那什麽,畢竟是長輩嘛……我怎麽好意思讓人下跪呢?只要你跟我說一聲抱歉就行了,有借有還,以後再借不難嘛……”

  這兩人一唱一和,顧秉松本想反擊的氣勢頓時被憋在了胸口。

  “沒關系沒關系……”這兩句先體現出蕭遠悠的大度,然後就是乾淨利落的補刀:“下次要借你說一聲哈,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您要借啊,讀書人的事情是吧……要說明白啊。”

  顧秉松牙齒都要咬碎了,恨不得跳起來把蕭遠悠打一頓,但又無奈自己理虧。

  尹凝這邊也看不下去了:“你想看的都看夠了,李師孚,說說接下來你的打算吧。”

  盧昊也道:“是啊,後面肯定會有變故,我們應該先擬定好方案。”

  “方案當然是有,但卻有個前提就是……”李師孚看回顧秉松那落魄的身形,淡然道:“換掉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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