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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武林》第6章 瘋先生
  白易把錦囊放好,明晚就是中秋月圓之夜了,白易的內心在充滿著期待的同時又有一些忐忑。

  等待的日子總是煎熬的,短短的一天他竟覺得如此的漫長。傍晚的時候,白玉邀請他晚上一起喝酒賞月,他不好推辭,答應了。中秋的月確實比其它時候圓亮了不少,他們師兄弟二人在院子裡把酒言歡,各自分享著自己的人生經歷。他們年紀不大,卻都有著非凡的經歷。

  不知不覺間,月兒已從那邊的樹梢悄悄地爬到了半空中,“師兄,我有些頭暈,我想回房去休息了。”白易用手扶著額頭,輕聲說道。

  “很久沒那麽開心的聊過了,那你早點休息吧!”白玉道。

  白易回到房間後,把門虛掩上,他透過門縫看見師兄也進了他的房間。等到整個青玉城都沉寂之後,白易悄無聲息的來到望月崖下,月光下的望月崖顯得格外的淒冷。

  他借著澄澈的月光爬上望月崖。站在斷崖前,他拿出那幅畫,從畫上來看,刻字的那塊石頭應該就在望月崖對面的那座高山上,他聽師兄說過這座山叫孤影峰。這是群山包圍中的一座孤立的山峰,無路可走。當今武林沒有幾個人能夠登上去,它是孤獨的,隻能與自己的影子為伴。

  白易看著對面的孤影峰,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人沒有任何外物憑借能夠凌空飛躍這麽遠的距離,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墜入萬丈深淵。孤影峰和望月崖之間的深谷深不見底,深谷上空雲霧繚繞,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麽狀況,整個孤影峰的四周都是這樣的深谷。

  白易知道自己是沒有能力到達對面的,他不明白為什麽怪俠會約他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見面,這難道是讓他自己知難而退?既然怪俠約我在孤影峰會面,說不定他會給我留下什麽線索呢!白易在望月崖邊四處查看,果然,他看到了一條很粗的麻繩,麻繩的一端系在崖邊的一顆大樹上,另一端則通向孤影峰那邊的方向。因為霧氣太重,白易找了許久才看到這根繩子。

  白易不清楚這根繩子是怪俠故意留下來的還是它原本就在那裡的,他只知道自己靠這根繩子過去,那是九死一生。他閉上眼睛想了一會,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他決定冒險爬過去。

  他看著這根麻繩,想起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一個節目,他學著節目裡邊的人沿著繩子向對面爬,他才爬了一兩米的距離,身體就失去了平衡,原先他是整個身體趴在繩子上的,可現在他像一個正在被烤著的乳豬一樣,雙手雙腳夠著繩子掛在那裡。這樣掛著爬過去是要耗費很大能量的,很快,他的體力就不行了。他感到手臂發酸,雙手繼而不住的顫抖,終於,他手一軟,還好,他用腳勾著繩子纏了一圈,不然他就要掉入雲海裡了。他就這樣倒掛在那裡,他心裡清楚,再過一段時間,他的雙腳也會耗盡最後的一點力氣。也許,他的生命就要在這一刻結束了,他的這一段奇幻的人生旅程也要畫上省略號了……他想:會不會我掉下去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躺在21世紀的家裡面的床上,這一切隻不過是做了一個夢而已!他支撐不住了,他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把眼皮合上,任由自己的身體下墜,他可以聽見耳畔那呼嘯的風,他在想會不會聽得見自己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可是,他所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最後他隻不過是蹦了個極而已,他被提了上去。

  “小子,你膽子可真不小啊!果然有我當年的風范!哈哈哈哈……”怪俠笑道。

  白易緩過神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白衣男子,他的笑聲爽朗渾厚,中氣十足,眼神中透露出與他年紀不相符的一絲不羈的光芒。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敢問大俠尊姓大名?”白易激動的問道。

  “什麽大俠不大俠的,我不喜歡這名號,你如果還大俠來大俠去的這麽叫,我就把你推下山去。”怪俠不耐煩的道。

  “那前輩該怎麽稱呼?”白易心裡突然有些發慌。

  “江湖人都稱我瘋先生。”怪俠笑道。

  “一定是因為風前輩身法了得,來去如風。”白易誇讚道。

  “瘋子。”瘋先生瞥了他一眼。

  白易本是想借機表達一下自己的崇拜,沒想到這瘋先生不喜歡誇。白易撓了撓頭,賠笑道:“是……是……是,我是瘋子,我是瘋子。”

  瘋先生這回抓狂了,大聲喝道:“我說的瘋子是說我自己,你是個傻子!大傻子!”

  白易的臉刷的紅了起來,真是尷尬極了。他不敢再說話,隻是一邊撓頭,一邊傻笑。

  “你當初在數落黃金豹的時候不是嘴巴子挺厲害的嘛!怎麽在我面前像個包子似的。”

  “見到瘋前輩的真面目我有點緊張。”

  “你的意思是說我長得讓你覺得緊張?”

  “沒有,瘋前輩長得讓我很有安全感。”

  “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

  “知道,我看到了你的臉。”

  “你真的不怕死?”

  “不,我怕。”

  “算你老實。”

  瘋前輩捋了捋胡子,繼續說道:“要留下你的性命也可以,不過,你要用你脖子上戴著的玉石來交換。”

  白易拿著玉石,許久沒有做聲。

  “我這人不喜歡強人所難,你自己想清楚。我隻是覺得讓那麽好的一個寶物來和你陪葬,有點可惜。”瘋先生道。

  白易歎了口氣,說道:“我隻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瘋前輩如果喜歡,你盡管拿去好了。”

  “既然你那麽識時務,我就留著你的性命。什麽時候你想要回它,我再殺你也不遲。”瘋先生道。

  “我不明白,瘋前輩為什麽不殺了我之後再把玉奪走呢!”白易問道。

  “這就是我的風格,不然江湖中人怎麽會稱我為瘋先生呢!”瘋先生笑道。

  “瘋前輩,可不可以幫我個忙?”白易壯著膽子問道。

  “說。”

  “下個月我們青玉城的新弟子要進行一次比武,我想請瘋前輩教我幾招。讓我把那幾個混蛋打得落花流水。”白易眼神裡透著不甘。

  “你那麽愛出風頭?”瘋先笑了笑。

  “不是我愛出風頭,是他們欺人太甚。”白易咬牙說道。

  “你們掌門真人武功厲害得緊,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幫忙,而來找我這個外人呢?”瘋先生道。

  “說實話,我在青玉城根本什麽東西都沒有學到,隻是學了一些呼吸吐納的方法。”白易有些委屈。

  “青玉城呼吸吐納的方法可是一個寶啊!很多人想學都還學不到呢!你還真的是撿了便宜還賣乖。”瘋先生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不知道有什麽好的,再說,我已經練不下去了,我一運氣丹田就脹得難受,好像要炸開了似的。”白易神情有些苦惱。

  “要不,現在你試著練一練。”瘋先生道。

  白易盤腿坐下,氣沉丹田,很快,丹田便開始充盈起來,平時,他練到這裡的時候就練不下去了,可是現在,他全身的經脈好像打通了似的,他感受到丹田裡的氣通往後背心,再由後背心直達頭頂,稍微在頭頂聚集了一會,便沿著胸口下到腹中,最後再次回到丹田裡去了。

  “如何?”瘋先生問道。

  “奇怪了,平時我都是隻能把真氣聚集在丹田裡面, 可剛才我卻能感受到真氣在我體內運行了一圈。為什麽會這樣呢?”白易喜出望外。

  “在你剛才墜入深谷的時候,我通過繩子往你身上注入了真氣,當你下墜到最低點的時候,巨大的衝力結合著我給你的真氣幫你打通了任督二脈。所以你現在運行起來便輕松多了。”瘋先生解釋道。

  “原來如此,非常感謝瘋前輩的幫忙。”白易心裡充滿了感激。

  “小子,看著,我再教你幾招步法,學會之後,我準保你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說罷,瘋先生便開始比劃起來,他先用慢動作演示一遍,然後再用正常的速度展示出來。白易看得非常認真,很快就掌握了基本動作。

  “回去之後,隻要你勤加練習,一定會讓你驚喜。”瘋先生拍了拍白易的肩膀,說道。

  “我回去以後定會好好練習,等到比武那天,我要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的厲害,看他們還敢不敢在我面前說風涼話。”白易痛快的說道。

  說完話,白易看見瘋前輩拿起麻繩輕輕一甩,麻繩的一端就飛到望月崖那邊的大樹上,並且穩穩當當的系了個結。白易心裡暗暗佩服,他不知道是否有一天自己也能有這樣的本事。

  還在想著,他已被瘋先生提上了麻繩,瘋先生抓著他的肩膀,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在繩子上,不知瘋先生運了個什麽勁,他們二人就沿著繩子滑了過去。白易感覺到不能再酷了。

  “小子,咱們後會有期。”說罷,瘋先生消失在月色中。

  月光下,白易站在望月崖邊看著天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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