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得了,你便去。”女人說著,轉身離去,只剩下那叫小靜的姑娘一臉不屑地抱肩站著,“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今天晚上我就把他的腦袋切下來,給你看看。”
外面的大雨並沒有停下,幾輛警車緩緩地來到現場,看到那狼藉一片的胡同時,幾個人全懵了。
薛諾飛也似地跑到蘭爺的鋪子裡,找來找去,卻只找到那一隻躲在櫃子底下不乾出來的花貓,“江小望呢?蘭爺呢?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樣子有人來過了。”老徐說著,臉上的皺紋都顯了出來,“可是,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是啊,究竟發生什麽了。”一個青年乾警說著,在外面的一灘血跡旁邊蹲下身子,“看樣子,這地方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打鬥,對方的實力,與蘭爺相差無幾。”
“有殘存的彈片嗎?”
“沒看到。”
“有火藥的痕跡嗎?”
“沒看到。”
“那,這些痕跡是怎麽留下來的?”
說話間,幾個人齊刷刷地露出一個無比驚駭的神情。
老徐抱著肩膀從屋兒裡出來,咬了咬牙,“不用猜了,是道法。”
“師傅。”手扶著牆壁一下坐在地上,薛諾的臉色極不好看,“他們是不是出事了?江小望……江小望他……”
“別著急,我想,我們該見見那個人了。”老徐說著,轉回身看看身後跟著的幾個人,“這邊,你們看著處理,找幾個人做下筆錄,實在不行,再找幾個人過來。”
小劉一臉關心地看著他,“徐叔,您不在這兒嗎?”
“我得出去一趟,諾諾跟著我。”老徐說著,轉身上車,薛諾不敢怠慢,趕緊跟了上去。
砰地一下,車門關上,警車打著閃燈疾馳而去。
六個小時以後,某市的一個老別墅裡,一個清秀可人的小美女倒了兩杯茶給薛諾他們。老徐坐在客廳裡,臉上帶著焦急,卻只能坐在那裡老實等著,如此過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外面的門打開,一個穿雨衣的男人終於走了進來。
“陸離哥哥!”小妮子一下高興起來,趕緊將衣服接了過去,陸離擼了一下濕透了的頭髮,一看屋中有人,不由得一愣。
“喲,貴客啊。”看老徐站起身子,陸離摘了眼鏡用桌上的紙巾擦了擦,薛諾看著男人略顯蒼白的一張側臉,這小眼神兒裡充滿了詫異。
“丁蘭出事了,您知道麽?”聲音了帶著幾分敬重,老徐顯得特別小心,陸離尋思尋思,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他從那氣質脫俗的小妮子的手裡把毛巾接過來,擦擦頭髮,直過了好一陣子才吐出一口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丁蘭被江小望帶走了,來搗亂的人,是丁蘭的一個徒弟。”
薛諾挺話頭兒不對,一下站了起來,“當時你在場?”
“嗯。”陸離說著,瞥了她一眼,“我認得你,你叫薛諾,是……薛月的妹妹,對吧。”
薛諾一愣,有點兒緊張地看著他,“可我不認識你。”
“我叫陸離,1053調查局。”
“你跟姐姐是同事?”
“以前是。”陸離說著,臉上顯出一抹苦澀,“在出事之前,我是他的直屬上司,也是某些項目的負責人,不過,現在的我已經自由了,現在的我是真真正正的……自由人。”
薛諾一臉敵意,陸離苦笑,“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是你一直找人在抓我姐姐吧!”薛諾說著,幾乎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你是個壞人。”
“嗯。”清清嗓子,老徐低聲道:“你坐下,注意分寸。”
“就是。”說話間,一個女孩兒也從樓上走了下來,女孩兒的頭髮是銀色的,長相很好,身材更好,她較之前的姑娘略微高些,渾身上下帶著仙氣兒,“是你姐姐害了他,不是他害了你姐姐,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好意思在我家頤指氣使呢!?”
“你家?”薛諾一愣,有點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陸離斜著眼睛瞅了她一眼,那銀發少女立即跑到黑發姑娘的身邊,一副很親昵的樣子,“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嗎?”
薛諾挺著凶,一臉不忿,“你幹嘛的?”
“我是他媳婦!”
“那你呢?”
薛諾看向一邊做著的萌萌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抿嘴嬌笑,隻一瞬間的神采便將在場的人全都比了一下,“我是……小妾。”
“別鬧了你們。”陸離說著,在桌面上拿起茶杯,“你們兩個,去樓上去,我要跟徐先生談一談,別搗亂。”
小姑娘答應一聲,蹦躂蹦躂地往樓上去,那銀發少女卻嘟著腮幫擺出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么兒。”豎起食指,陸離板起臉來,“那小妮子好像很怕他,皺了下鼻子之後,也哼哼唧唧地隨著前面的姑娘一起上去。”
薛諾歪著腦袋看著那個銀發的姑娘,不經意間,竟然在小姑娘的身後看到了道道殘影,她瞪著眼睛看老徐,像是見了鬼似的。
那什麽?
是尾巴嗎?
“么兒是一隻小狐狸,不是很聽話。”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陸離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另外一個呢?”薛諾一臉黑線,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她叫鬼鬼,鬼鬼是我的……妻子。”陸離說著,略顯平淡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你別看她乖乖的像個小可愛,發起飆來,我都怕。”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兩個都不是正常人是嗎?都是妖怪是嗎?”一副關心傻子的神情,薛諾已經要開啟吐槽模式了,陸離挑挑眉毛,特淡定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薛諾沉默,老徐瞪眼,短暫的平靜之後,薛諾直起腰來,“你說你不是人,那你證明給我看。”
“還需要證明嗎?”說話間,樓上又走下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家夥,他端著茶杯走到陸離的身後,一歪腦袋,“現在呢?現在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