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騎著摩托回頭,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隨著風撲鼻而來。雖然前方的腥氣刮著臉龐,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雖然天空的陰雲絲毫沒有縮減,但是霧氣已經開始消散,附近的森林已經清晰可見了。
老者一行人已經悄然離去,十三從口袋裡摸出了便攜式通訊器戴在了耳朵上。
“任務完成,保護目標已經往你那裡去了假魔術師。”
“就不能少個假,叫我魔術師多好。”
那頭一個男人輕浮的聲音抱怨著不滿。
“我去執行下一個階段的任務了,那邊就交給你了。”
十三單方面關掉了通訊,確認老者離開之後向著相反方向再次駛去。
進入城市,到處都沒有什麽人,市區裡的東西基本都閑置著。都不用兩隻手就能數清的行人,無精打采地走來走去。腳下的地面到處都是裂縫,到處的牆壁也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縫。
“好荒涼的地方,難以想象戰爭開始前這裡還是著名的旅遊城市呢。”
不過這裡大型的建築林立。雖然破敗,也訴說著以前的繁華。
“小夥子停一下!”
突然,背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他。
十三按下刹車,停了下來。
“怎麽了老人家,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是外地來的吧,這裡馬上要天黑了。天黑了戶外一秒鍾都不能多待的,你快找個旅館躲起來吧。不然……”
“喂,你們兩個!”
十來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走了過來,仔細一看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強壯。身材高大的簡直跟熊一樣。看上去像是軍人之類的,胸口的獵鷹標志是這裡的標志。
“你們在這裡幹嘛,小夥子你看上去不是這裡的人啊,身份識別卡拿出來我看看。”
十三熟練地從褲袋裡掏出了方塊狀的識別卡,眼前凶神惡煞的男人伸出指關節粗壯的手一把搶過識別卡插在了識別器上。
“把手伸過來,我還要驗個指紋。”
十三伸出右手把五個手指輪番放在了識別器上的指紋區,隨著綠燈亮起,識別成功了。
“嗯,是來自寒都的人啊。我告訴你一下這裡的規矩,晚上七點後不允許上街。知道了嗎,如果上街格殺勿論。”
“請問你是哪位。”
“你就叫我上校就行了,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男人隨手就把識別卡丟在了地上,失去興致地帶著手下離開了。
十三從摩托車上下來彎下腰拿起識別卡放在褲袋裡。
“老人家,這裡發生了什麽?”
“哎,一言難盡。外鄉人,沒事就快離開這裡吧。”
目送著老人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街道的那頭,十三皺了一下眉頭。
夜晚,在一間看上去還算過得去的旅店中休息。牆上的白灰已經剝落的差不多了,潮濕的空氣順著牆壁細細的裂縫飄進來。四處都散發著霉菌的味道,木質的走廊踩上去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幸好,床上不算潮濕。
耳朵上的通信器開始微微震動起來,十三不耐煩的用右手按下接聽鍵。
“事情遠比我們了解的複雜,這次任務你也許要撤回來。”
“我已經了解到複雜程度了,這裡已經連電力都中斷供應了。警戒程度也比原來要高上不少,連基因改造人都已經上街宵禁了。”
“滋滋滋”
突然干擾變得非常的大,
電流聲大的震耳欲聾。十三一把抓下通信器丟在了不遠的桌子上。 “連信號干擾都用上了,這個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麽。看樣子,明天是需要好好調查一番了。”
夜晚,突然嘈雜的腳步聲包圍了整個旅店。一隻粗壯的手一下就把旅館的木門從門框上推了下來。
隨著木門拍打在地上的聲音之後,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人用槍指著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的十三。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老老實實待在旅店裡了啊。”
“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我們上司要見你。”
十三緩緩地爬了起來,突然衣領已經被粗壯的手臂抓住甩到了床下。
“還站得起來嗎?”
十三緩慢地爬起身。
“這麽粗手粗腳?”
“哈哈,我就是這麽粗手粗腳的。”
一群人用刺耳的聲音發出狂笑。
“一群無賴。”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瞬間所有人都止住了笑聲,一齊將視線投在了長官的臉上。
“你在說什麽?”
隨著一聲怒吼,那雙可以算得上巨大的手掌抓上了十三的肩膀。十三並沒有回答,隻是厭惡的輕輕搖著肩膀,試圖甩開那雙手。此時,他的身體已經飛了出去。
牆上的裂縫似乎因為十三的撞擊顯得更大了,他在落地前盡量采取了防護的姿勢。不過他還沒站起來,一隻粗壯的右臂就扯住了他的衣領。
“居然敢說本上校是無賴,你好大的膽子啊?嗯!?”
上校一隻手就把十三舉在視線范圍之內,然後一整狂罵。近距離可以觀察到他的手腕上有一塊灰色的印記。由此看來,這個人恐怕是獵鷹那邊的基因改造強化人。
“哎,又來了。”
“你至少給他留條命啊。”
這種場面恐怕後面的跟班已經看習慣了吧,其他人隻是發出無所謂的譏笑。聽到笑聲的店員偷偷跑上來看了一眼,結果又被這個場面嚇了回去。
“喂,你倒是說話呀。還是嚇得連話都不會說?虧你還是個男人。”
上線一邊搖晃著十三,一邊用譏諷的語氣嘲笑。
“放開你的髒手。如果現在帶我去見你的主人的話,我還能饒你一命。再敢無理,我一定不會留你的命。”
十三盯著上校一邊斬釘截鐵的放話。考慮到面對身高差一個頭,身形差數倍的敵我差距,其他人對他的氣魄感到無比讚歎。隻不過這個時候,似乎這份勇氣會把當事人帶往更加不利的局面。
“好有趣的人。”
面對後面手下崇拜的目光,上校越發感到尷尬。
突然之間,十三的身體飛舞在空中。之後用很大的力道撞塌了床,這次看起來連采取姿勢的富余時間都沒有。就像死屍一樣倒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