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緩緩衝散了不歸山上的那一層薄霧。薄霧漸漸散去,一位清秀少年的身影隱約可見。
少年健步如飛,穿梭於茂密的叢林之中。忽見少年的身子晃了晃,兩道與少年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錯落的出現。
眸光一閃,三名長相一樣的少年分別對著不同方向的大樹一拳轟擊而出。
叢林中傳出巨響,只見其中的一株大樹上,已然被少年砸出了一個大洞,直接貫穿開來。
“呼……”
蘇玉長長吐出一口氣,旋即收回分身,全身散發而出的洶湧氣息驟然收斂,樹林瞬息間平靜下來。
“正如我預想的那樣,迷蹤錯影步配合上八極拳的第二式‘虛實相生’,確實具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絕佳效果。”蘇玉自言自語道,“剛才我分明是用實體擊出的一拳,但到最後卻可以轉移到分身之中。分身招式實質化,這點倒讓我挺意外。”
眼角喜意閃現,蘇玉抖了抖肩膀,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距凝結第一星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半月,蘇玉將自身境界穩定的鞏固在武師七段,因靈力與內力的融合,星靈師的品階亦相對的一品七重境。
兩個月的時間,星目負責培養射手星靈,而蘇玉完全沉浸在武技的修習之中。
迷蹤錯影步,他已能幻化出兩道影分身,第二層大成之境,距離圓滿只差一步之遙。
八極拳,第一式“降龍伏虎”修煉至圓滿,第二式“虛實相生”踏入大成的門檻,能夠勉強變招。
曼珠沙華,第一式“華爆”蘇玉已小有所成,隱隱觸及到了大成的邊緣。畢竟曼珠沙華作為玄階上品武技,修煉的難度遠非黃階武技可比。
至於第二式“華吸”,只有突破到大武師之境方能參悟,學習。
兩個多月的苦修,蘇玉自身實力有了全面的提升。他隱隱感覺到,這種修煉速度隱隱超過了他的大哥蘇信。
青石城年輕一輩中,他幾乎可以橫著走了,就算遇到大武師境界的莫非,也可拚上一拚。若是將他逼急了,召喚星靈一同作戰,最終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還有半個月,就是全國高級學院招生的日子了,玄武學院裡一定有很多妹子等著我吧。”憧憬著校園多姿多彩的生活,蘇玉一個勁的傻笑,還好沒讓人看到。
“接下來這半個月就好好陪母親吧。”整了整略顯凌亂的衣衫,蘇玉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走,“好久沒吃靈兒做的菜了,不知道這妮子有沒有想我。”
……
黃昏。夕陽滿天,殘陽如血。
繁榮熱鬧的烏華長街中心處,詭異突兀的安靜。
緊閉的蘇家鐵門外圍,除了十幾位身披鐵甲,神情嚴肅而凝重的鐵甲衛外,看不見任何人影。
空氣中仿佛帶著沉重的肅殺之意。
蘇玉是走著回來的,當他路過某間酒鋪時,便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耳朵高高豎起。
“你也聽說了吧?昨天晚上,楊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而作案的凶手,就是巫家。巫家霸佔了楊家的地盤,接管了所有生意,可真是夠霸道,夠直接的。”
“巫家的大少爺巫木俊,年僅二十歲就已達到了恐怖的武師巔峰修為,半隻腳踏入了大武師之境。放眼三大家族年輕一輩,恐怕最強的就是他。”
“嗯。正因為如此,巫木俊被狼山宗的某個外門長老看上,成了那裡的外門弟子。
狼山宗在我們流雲領,那可是數一數二的龐大勢力。” “今天早上我聽二貓說,昨晚他就在城西,親眼目睹了楊家的滅亡。他看到巫木俊身邊,有一位穿著黑袍鬥篷的人,想必就是那實力深不可測的狼山宗長老。”
“其實巫家早就想對楊家下手了,偏偏楊維幾乎每天都去巫家找茬,正好給了巫家一個借口。”
“我可聽說是巫家的人之前殺了楊家的三少爺楊晏,楊維才會如此暴怒。”
“現在討論誰殺了誰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楊家已經從青石城消失了。”
“估計巫家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蘇家了。你看看蘇家的人,一個個都提高警惕,生怕巫家的人隨時殺來。”
兩人是普通人,說話的聲音壓地很低,但一向耳尖的蘇玉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玉手扶下巴,吃驚過後露出思索之色,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閃現。
青石城中的三大家族, 在整體實力上皆是勢均力敵。可楊家竟然一夜之間被巫家滅門,這若是放在從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作為擁有皇室血脈的城主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理?要知道,上官雄與三大家族都有著利益往來,這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只有兩種解釋,要麽上官雄忌憚狼山宗,要麽就是巫家與狼山宗拋出更大的利益。
又或者,兩者都有。
來的那位狼山宗強者到底是何境界?身為武尊的楊維難道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正如剛才那兩人所說,巫家的下一個目標,定然必是蘇家!
蘇家要大難臨頭了麽?
歎息一聲,蘇玉站在角落裡,看向自家的大門,鐵甲衛分隊長蘇合親自帶隊鎮守在門外。
蘇合,武師六段修為,在各分隊長中屬中游水準。此刻,虎背熊腰的他雙目虎虎生威,手持一柄金背大砍刀,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一抹厲色。
“今天的蘇家大宅,倒是戒備森嚴呢。”
一陣陰笑聲突兀轉來,聲音中仿佛帶著冰冷的寒意和滿滿的嘲弄。
話聲未了,只見兩道鐵騎緩緩而來,在蘇家的大門處停了下來。
兩道鐵騎一黑一白,白馬之上,刀疤青年眼神陰冷,渾身充滿嗜殺氣息,臉龐上的傷痕從鬢角一直延伸至嘴角,猙獰的面孔,給人一種相當危險的感覺。
青年身旁之人,穿著如墨般漆黑的遮顏大鬥篷,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一雙陰森陣陣的眼睛。深邃的眼眸中泛著幽冷的寒光,看得人渾身發毛,毛骨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