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要乾……幹什麽?”被蘇玉那平靜的目光駭得生生後退幾步,驚惶的他變得有點不知所措,口齒不清的顫聲道。
從前只有他讓人感到害怕,然而現在膽怯的竟換成了他,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面臨這麽樣的一天。
“我說過,要斷你四肢。”蘇玉淡淡的語聲中,不帶絲毫情感,好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沒看到你還有兩條腿嗎?”
此刻的蘇玉,就像是來自幽冥地獄的索命無常般讓人膽寒。
巫戈俊的目光頓時由驚恐轉化為怨毒,冷冷的語聲出奇的連貫:“既然如此,那你便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巫戈俊心裡明白,即使今天他能活下來,也將是廢人一個,心性狂傲的他是絕對接受不了這樣殘酷的現實。所以在一陣極度的痛苦過後,生出了與蘇玉同歸於盡的想法。
“他這是要……”一名少年雙目遽然間瞪得滾大,“他這是要自爆,大家快散開!”
隨著少年這道語聲的落下,眾人紛紛見鬼似的慌忙逃竄,隻想著跑得越快越好。
不過,某些人的心中也不禁開始疑惑。
“只有大武師修為的人,按理說不可能控制身體自爆,但從他舉動和氣息來看,那分明就是自爆的前奏,這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他掌控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訣也不無可能,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自爆,我們還是快跑吧,小命要緊。”
眾人皆是擦了一把冷汗,武修自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住手!”
伴隨著一道冷喝之聲,三道人影瞬速地出現在蘇玉等人的視線當中,氣息均是不弱,顯然是武尊強者,正是星魂學院的導師們。
只見三名導師毫不遲疑的同時扣住巫戈俊的各大脈門,旋即都是露出的凝重的神色。若是他們再來遲一步,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一屆的新生,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要刺頭啊!”悄悄的拭去一抹冷汗,一名身材高大的導師苦笑道。
另一名導師瞬速將巫戈俊的身體帶起,離開了戰場。
剩余兩名導師心裡都是發出感慨,旋即望向蘇玉的目光中,說不出的冷峻。
“蘇玉是吧,你可還有話說?”一名臉型略顯消瘦的導師,對著蘇玉冷聲質問道。
“當然有話說。”蘇玉面不改色的道:“他傷我兄弟,我不殺他,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放肆!”消瘦導師雙眸中透出歷光,高聲喝道:“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星魂學院校外的明寂廣場,這我當然知道。”無畏的直視他的目光,蘇玉神態自若,反問道:“難道在這裡,就應該任人欺負,看到兄弟受傷,也要忍氣吞聲嗎?”
危機的解除,讓那些逃開的少男少女們漸漸聚攏過來。他們已經知道蘇玉的膽子不小,卻依然沒料到,他的膽子竟然大都這種程度。
“但是你做事未免也太絕了些,直接爆碎對方雙臂這種事,簡直是殘忍到了極致。”消瘦導師的眼中,也是閃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複雜之色。若是面對天賦平凡的學生,他自然早就動手擒拿了。
他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著實是因為蘇玉表現了出不同尋常的實力,對於這種人,只有學院高層才能決定如何將其處置。
“沐容,易信,動手吧,星魂學院絕容不下這種心性歹毒之人。”天空中,突然傳下一道冰冷雄渾的語聲,正是虎翼獸上的戴帽。
“可是,此事應當交給執法院處理比較妥當一些吧。”名叫沐容的清瘦導師目露猶豫之色,他知道若是執法院不讓蘇玉死,
誰也奈何不了他。但是戴帽作為長老,他的意思也不好違抗,一時間,沐容和易信兩位導師也是進退兩難。
“本姑娘倒是想瞧瞧,誰敢殺他!”
恨雪冷吪一聲,旋即眾人只見到一道火紅的嬌軀擋在蘇玉身前,面容冷豔已極,卻依然是美得動人,使得眾人心頭一顫。
恨雪長老和那個蘇玉,究竟是什麽關系?
“恨雪,你身為星魂學院的長老,卻要維護這名罪大惡極之人,你知道後果嗎?”戴帽的一雙虎目中,隱隱透出幾分惱怒。恨雪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蘇玉,令他面子有點掛不住。
抬眸凝望虛空中咄咄逼人的戴帽,蘇玉不由冷笑出聲:“罪大惡極?若是你知道巫家之人的行事作風,你便立刻會意識到,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小兒科罷了。”
“這裡是星魂學院, 容不得你狡辯!既然你們不肯動手,那本長老便親自將他就地正法,以除後患!”
戴帽話聲未了,眾人隻感覺到一陣陣猛烈的狂風襲來,虎翼獸雙翼震動聲入耳,已朝著蘇玉的方向極速俯衝下來。
蘇玉雙眼微眯,身形暴退,虎翼獸的速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得多,而且,戴帽的修為,至少是開元境界。
開元境強者若是想殺一名大武師,就像是捏螞蟻那樣簡單,戴帽隨意一拍,蘇玉必將命喪黃泉。
“外公,你特麽的怎麽還不來救我?”蘇玉看似還是坐懷不亂,心裡卻是苦悶到了極點,武靈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唯有拚命奔逃。
要是他判斷失誤的話,他的小命可就不保!
蘇玉暴退的同時,忽有一高一矮兩道倩影先後掩護他撤退,可謂是羨煞了旁人。
“戴帽,星魂學院可不是你一人說了算!”恨雪俏臉微寒,手持一柄長劍,嬌喝一聲,只見寒光一閃,長劍出鞘,她已飛身擋住了戴帽的去路。
戴帽雙眸殺意泄露,銳利的目光朝著蘇玉射去,仿佛將空間洞穿。
“恨雪,別阻礙我執行公務。”戴帽冷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出手,也別忘了你只是武尊巔峰之境。”
“你這是在威脅我麽?”恨雪秀眉一挑,一雙美眸逼視戴帽,氣勢絲毫不落下風,“執行公務也要等執法院的人來了再說。”
“你,還沒資格處置他。”恨雪相信,只要拖住戴帽,蘇玉便不會有生命危險。她隱隱覺得蘇玉這個人隱藏得很深,並不像表面那般衝動魯莽。
這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