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為何要幫助我的獵物?”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層層的空間波動,從數萬裡外傳了過來。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老者收回了能量,臉色變得極為冷漠。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的弟子,出來一見吧!”老者說著,同樣以能量匯聚於聲線上,朝著遠處傳播過去。
“哈哈!”聲音響起,隨著這一聲大笑,遠處的一道黑色身形片刻之間就已經到來。黑衣青年,面容冷峻,長發飛揚,正是陳昇。
尚在數萬裡之外,陳昇就已經感應到了鯤鵬皇的氣息。不過讓他驚異的是,在鯤鵬皇的身邊還有一個老者,這個老者一身能量深不可測,還帶著一股雄渾的冰冷氣勢。
終於,他準備跨越萬裡海域,直接出手對付鯤鵬皇的時候,老者瞬間出手將鯤鵬皇弄回到了海底深處,使得他的攻擊落空了。
雙眼看著老者,陳昇感覺到了一陣陣的陌生陰柔的能量波動。這人,似乎並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化形的物體。
“法寶器魂?”陳昇冷冷地看著老者,終於明白自己心中為何有古怪的感覺了。這個老者並不是人類,而是一件法寶,一件絕對不弱於自己審判戰刀的天器。
“你是誰?”老者看向了陳昇,眼中出現了一絲殺意。這個青年的境界雖然不是很強,但是給他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我?”冷冷一笑,陳昇忽然大步跨出,手裡的審判戰刀舉起,直接劈下。
“想知道我是誰,就先與我鬥一場再說。若是你有這個資格,我自然會告訴你。”他口中狂傲地說著,審判戰刀撕裂了數裡的空間,直接朝著老者的頭頂劈下。
“那老朽就試試,你有沒有資格來試探我。”老者大怒,雙眉微微挑起,一股恐怖的棉柔能量從他的體內湧出,將審判戰刀完全包裹了進去。
陳昇身體一震,他隻感覺到自己的審判戰刀好像是被一股無法斬斷的能量包裹了起來,連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排斥出來。
“很不錯。你有這個資格與我鬥。而我,更有資格來試探你。”他微微冷笑,忽然間一股龐大的威壓降臨,靈魂之力狂湧,審判戰刀猛地被收回。
“殺!”一刀未奏效,陳昇再度發出了一刀。這一刀,帶著無比恐怖的鋒芒,審判戰刀化身百丈,直接朝著萬裡海域上空的老者劈去。
“水皇之靈,萬水歸引!”老者長須擺動,身形猛地提高。他長袍咧咧作響,雙手舉起了一座縮小的祭壇,朝著陳昇的刀鋒迎了上去。
“轟!”身形飛退,兩人幾乎是一觸即分,轉眼各自退開了數百米。
陳昇略微差異地看著一眼老者,說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上一些。不過就憑這樣還不夠看。”
說完,他的身體猛地停頓在了半空,雙手一揮,審判戰刀消失,五件法寶同時從體內飛出,然後盤旋在了他的四周。
東為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四大神獸形狀的寶物在他的周圍旋轉起來。而在他的頭頂,則是坐著一頭巨大的麒麟。麒麟,萬獸之王,統禦著無數的獸族世界。麒麟,與神龍同一等級的存在,他身上的那股王者之氣湧入陳昇的眉心,漸漸地產生了一種狂暴的波動。
“乾坤印!”見到這件東西,水皇祭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怎麽可能?連乾坤都出現了,那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路。對!那天雷使者,肯定就是他。”老者驚呼連連,身形瞬間後退了數百裡。
“這位朋友,你是否剛剛渡過洞虛境劫數?”水皇祭壇為了證實心中所想,
隔著百裡朝陳昇問了起來。“你答對了,就是我。”陳昇冷冷一笑,身形迅速地朝前衝去,五件寶物飛在他的周身,帶起了狂暴的能量。
“是就好了。老朽告辭!”見到陳昇承認,老者直接就降落到了海面上,然後轉瞬間就消失在了海域。在這茫茫無盡的極西海域,要找這麽一個實力強大的老者根本是不可能。
陳昇呆呆地看著海面上,他不知道這個老人為何會在聽到自己剛渡過劫數之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渡劫,似乎與這一戰沒有太大的關系吧?
這一次出來,見到老者就動手,他不過是想試試自己究竟有幾分實力罷了。與老者交戰一兩招而已,還沒使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卻料不到這老頭居然這麽快就跑了。
海底數萬裡的深處,水皇祭壇盤膝在一處深海暗礁上,臉上帶著一絲絲怒意。
“渡過天雷使者劫數的人,居然是他?而我,居然落荒而逃,可笑啊!實在可笑!”老者雖然嘴裡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他很清楚,渡過天雷使者劫數的人代表著什麽。那是毀滅的預言,炎帝即將重新回歸了。
“該死!”冷冷地罵了一句,水皇祭壇身形慢慢地隱去
水面上,陳昇頗有些無奈地看著平靜的海面上。看來這一次,是沒有人讓他練手了。這個海域當中,此刻寂靜得猶如出現了鬼一樣。
“嗡!”他淡淡地揮手,時光熔爐出現在了身前,他道:“黎休,小青龍,囚牛,你們三個都出來吧!”
“呼!呼!呼!”三道風聲響起,時光熔爐慢慢地變小,最終化作了一道青煙消失在了黎休的身體當中。
蠻荒三大獸神,此時都站在陳昇的身前。他們看向陳昇的眼神當中,無不帶著驚異和駭然。因為他們發現,這個青年已經修成了洞虛境境界,遠遠超越了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你你……”黎休指著陳昇,嘴巴張著,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陳昇這個家夥在數百年前只不過是一個化神境而已,現在卻已經成就了洞虛境。這其中的差距,簡直是天地區別。
“怎麽?很意外?”陳昇淡淡一笑,掃了一眼黎休說道:“我之所以能夠這麽快提升,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放慢腳步。安逸能讓人變得沒有動力,你們也是如此。”
三人都莫名地點了點頭,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或許,真的是他們過的太安逸了。以至於修為沒有突破,依舊還是合體境境界而已。
其實也並非是如此。黎休三人,進步是不弱的。從修複時光熔爐開始,三人修煉也可謂是神速。百年的時間,就能從合體境前期衝擊到合體境大圓滿,這個速度也可以說是恐怖了。不過與陳昇一比,他們這點速度也卻是慢得可憐。
“好了,個人有個人的際遇,這一點是無法效仿的。”陳昇微微一笑,然後朝小青龍說道:“我準備離開了,你跟我走吧。”
小青龍臉頰一紅,絕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羞澀。她翹眼看了看自己的兩位兄長,略帶不舍的神情了然於臉上。不過在瞬間,她就將這一抹不舍掩去,轉向陳昇微微點頭。
“哈哈!”囚牛大笑了起來,“三妹,從現在開始,你可不用我們照顧了。以後,改由他來照顧你。”
“呵呵!”黎休也淡笑起來,說道:“三妹。從我們三人相遇開始,到現在也差不多萬年了。這萬年來,我們一起修煉成了合體境,希望在將來,你能超越過我們。這次的分別,不是不能再聚。希望到時候再相見的時候,你已經成就洞虛境。到時候,大師兄一定為你喝彩。”
“多謝大師兄!”小青龍低頭作揖。然後再轉向了囚牛:“多謝二師兄。”
“免了吧!這些俗禮,看了就頭疼。我們走吧!”陳昇有些不耐煩,這分別搞得有些悲傷了點,依依不舍做什麽,又不是不再相見。
他身形一動,直接跨越了數百裡的空間,然後朝著景寧城的方向飛去。小青龍朝兩位兄長揮了揮玉手,轉頭也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並肩而行,大約在一個月之後就飛度了無盡的海域。面前依稀看到了一片繁華的景象,那巨大的懸崖也出現在了眼中。景寧城在望。
“陳昇,有一件事情我還有些不明白。”兩人站在景寧城的天山崖上,小青龍轉動雙眸,朝陳昇問道:“為何你是人,我是獸,你卻依舊沒有放棄我?”
微微一笑,陳昇反問一句:“我為何要放棄你?”
在小青龍驚愕之際,他轉頭看著景寧城的方向,然後帶著笑意說道:“先不說別的,就光光是你的美貌,就可以讓天下間所有的男人都為之著迷了。我若是放棄了你,豈不是錯過了天大的豔福?”
“胡說!”小青龍白了這男人一眼,看著他那側臉,心中湧出了一股無法抑製的歡喜與愛意。
她和他是注定的夫妻。這是命運的安排,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指引著他們二人。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曾經的黎休推算天機,得到了一個驚人的預言,說自己和這個男人有著一段難忘姻緣。而在她成就合體境大圓滿的時候,她也推算了一次天機。命運安排,她將做這個男人的女人。到了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順理成章地改變。
“哈哈!”陳昇放聲大笑,說道:“龍兒,你的確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我也不瞞你,我也已經有兩個女人。但是唯有你,才能成為我的臂助。無論將來如何,我希望你永遠都站在我身邊。”
陳昇的話中帶著略微深奧難懂的意思,不過小青龍卻是一瞬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雖然她確信自己不會去做,但是將來誰又能把握得到?
“你是我的男人。永遠,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若是你死,則我已經死在你的前面。不然,我是不會讓你死的。”小青龍張開櫻唇,翹首相盼,眼中射出了一絲絲柔情。
“好了,走吧!”陳昇搖頭一笑,有些事情他不再去提醒。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誰都阻止不了。他能做的,就是防范於未然。
身形微動,兩人在刹那間就越過了天山崖,然後朝著景寧城之中飛去。當初第一次來天山崖的時候,整個天山崖都駐守著海家的人。但是這一次,卻沒有半個人影。似乎海家,已經全部都撤走了。
“海家?哼!”陳昇臉上露出了一絲煞氣,冷哼一聲,身形變得更快一分。一隻手拉住了小青龍的玉手,迅速地撕開空間,消失不見。
“該死!”景寧城的中心位置,一片巨大的府邸當中,王濤與莫寧次幾個坐在上首, 看著眼前的十多具屍體,臉上湧出了龐大的戾氣。
石域,顧旗雲,如空,****,喬辛衝,王濤,這六人本就是合體境境界。而莫寧次,此刻居然也已經突破了合體境,實力不比王濤等人弱多少。
“轟!轟!轟!”一陣陣的巨響從府邸之外傳來,幾乎整個大殿都顫抖了起來。莫寧次和王濤幾人的臉色微變,瞬間起身朝外面飛去。
“你們找死不成?這是天命座下的勢力,若是想死,我就成全你們。”飛出大殿,王濤看到天空當中近百人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濃重的煞氣。
不過,他並沒有妄動。對方的人馬太強,強大得讓人無法抗衡。近百個合體境境界,全部都是大圓滿的強者,即便是他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府邸之外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多具屍體。其中大部分都是陳昇座下的化神境高手。這些人,都是從蠻荒之中跟隨他出來的衛道盟當中的人。這些人,是對陳昇最忠誠的人,也是陳昇最信任的人。他們一個個臉上帶著怒意,卻已經是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除了天空當中的近百合體境大圓滿強者之外,在東邊數裡遠的地方,海靈暮帶著海家的一眾長老弟子正淡漠地看著這一場殺戮。海靈暮的臉上神情冷漠,對於陳昇座下的人死亡,他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
甚至於,他心中還在暗喜。因為,正是這群家夥,搶去了他海家的半壁江山。他們不死,他寢食難安。
“哼!都只是螻蟻而已,終於肯出來送死了麽?”一個合體境大圓滿的中年指了指王濤,臉上帶著一股子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