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完全是因為那天極心機頗深,在之前和鍾山聯手的時候,就站在鍾山的背後,將自己最強的敵人留給了並肩作戰的師兄弟,自己卻是在後方遊弋不前,這就是陳昇沒有出手相救天極的原因。
生死之際,挺立在盟友的前面,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坦蕩不畏生死。縱然是再強大的敵人,也要決一死戰。這就是天蓬元帥之子的性格使然,也是讓陳昇最為看重的地方。
“恩人在上,請受我鍾山一拜。”鍾山朝著陳昇拜倒下去,行的是最高的跪拜禮,臉上沒有半點不快,反而是深深的感激之情。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而已,鍾山的氣息與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現在的他,沒有半點的頹廢,身體內部的傷勢也已經是蕩然無存。
僅僅是這麽短的時間,他就已經恢復了自己體內的傷勢,如此速度簡直是恐怖至極。一般來說,像這樣的傷勢起碼是數千年,乃至是數萬年才能夠恢復過來的。但是他卻是在半個時辰都不到的時間完全恢復。若是角牛在此,恐怕也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其實他的傷勢不僅僅是完全恢復了,就連境界也有了十足的提升。現在的他,氣息雄渾無邊,猶如天上的銀河一般,帶著一種難以抗衡的氣勢。大乘境境界之巔峰之上的巔峰,與飛升境隻隔著一層薄膜一般的阻隔。
這樣的境界,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難以企及的高度。但是對於一些天才妖孽來說,卻是可以通過自身的努力和氣運來達到。而鍾山,無疑就是這類人當中的一個。
之前在角牛的手裡,他堅信自己還有機會。天機推演,他知道自己有著一線生機,所以在最後他都沒有輕易放棄。果然,在最後一刻,陳昇如同一尊救苦救難,解救眾生的佛祖一般從天而降,然後搭救了他。
“天機果然是天機。角牛就算是算透了可以殺我,但是他卻根本無法抹殺我的恩人。”鍾山雙目如同兩盞炙熱的明燈,掃視著前方的五大大乘境高手。
陳昇面對鍾山的跪拜,微微抬手一笑,然後沉默不語。自己之所以能夠幫助後者在短時間內就恢復傷勢,完全是靠了一樣東西,一樣比之神物都更加可怕的存在,那就是神眼君王留下來的神眼。
在神眼之中,還存留著一道神眼君王本尊的本源之力,是八星飛升境的一道雄厚能量。無論是任何人得到這一道本源,都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
而鍾山吸收了這一道飛升境本源之後,傷勢果然是在短短一刻多鍾之後痊愈,然後境界迅速地提升,一直達到了飛升境的臨界點,相信只要一次頓悟,或者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血戰,就可以幫助鍾山提升到飛升境的境界。
陳昇之所以讓鍾山出戰,後面這一個原因也佔了很大的一部分。只要鍾山可以晉升到飛升境,那對於自己輪回神殿來說,也是一件十足的好事。
他倒是不虞那鍾山在晉升飛升境之後背叛自己。因為達到了現在這樣的境界之後,對於天機已經瞬息可以把握。什麽樣的人會背叛自己,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哼!鍾山,就算你傷勢痊愈了,也不能奈何得了我們五個人。角牛能夠擊敗你,我們也可以。”常斌見到鍾山的時候,心中的憤怒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在之前的時候,自己三人圍攻鍾山和天極,居然差點被鍾山引導出來的眾神雷電給滅殺。現在加上了洛果兩人,他相信自己三師兄弟可以找回一個場子,將鍾山擊潰。
“廢話太多,我鍾山最看不起的就是耍嘴皮的人。常斌,剛才你們師兄弟三人居然敢圍攻本座,現在本座就讓你們試試我天蓬元帥之劍的真正威力。”鍾山說著,身形瞬間就閃爍了起來,雙手揚起,帶出了一股鋪天蓋地的法則之氣。
“嗡!”四周的一股股灰白色氣流都朝著他的身體匯聚,然後變成了一道道強橫的能量,直接朝著常斌三人斬去。
“想動他們,就先問問我。”洛果大怒,手裡拿著一杆長槍寶物,然後朝著鍾山瞬間殺至,招式凶狠絕倫。
“招式是不錯,只是可惜,你根本發揮不了你手裡的神物裂天槍,還是給我拿來吧!”鍾山出手了,一劍抹過,如同天空被切下了一角,那強烈的鋒芒氣息讓五人瞬間就陷入了一種無盡的死亡氣息包裹當中。
“天蓬元帥滅天,劍指黃泉!”怒吼一聲,鍾山連連催動手裡的天蓬元帥之劍,然後朝著五人分別點出一劍,劍鋒上的鋒芒刹那間就變成了灰暗的流光。
“咻!”一劍出,滿天神佛都要退避。這一刻鍾山的身上透著一股飛升境的威壓,氣息中都遍布著無上的威勢。他的舉手投足,都仿佛要掙脫五行天地的束縛,禁錮漸漸地被破開,即將立地成神的感覺。
陳昇看見這一幕,眼中頓時一亮,他道:“想不到,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上一些。本來以為他要頓悟一番,或者是經歷一場生死之戰,才能晉升成為飛升境。卻沒有想到,剛剛爆發出全力的他,就已經隱隱有掙脫五行的氣勢了。”
“轟!”天空之上,忽然閃現出了一道道的閃電光芒。電蛇遊走,飛升境的劫數開始慢慢地匯聚著,那無盡的浩瀚威勢壓製著所有的人。
“天威浩蕩,飛升境無上。”這一刻,鍾山忽然收劍而立,然後眼中變得一片清明,他的氣息也在迅速地蛻變著,變得清雅,也變得更為霸道。那統帥的氣勢,隱隱有壓倒天威的感覺。
“轟!”連續五道聲響,那常斌五人承受住了鍾山的一劍,強大的鋒芒將五人的軀體掃出去數百裡,然後他們紛紛一臉驚恐,臉上的神色變得很是難看。
“飛升境劫數,居然是飛升境劫數。這下子,我們都有麻煩了。”嶽麓殿的中年男子臉色變得極為凝重。他很清楚,在這法則氣陣之中誕生一位飛升境,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飛升境的誕生,給他們帶來的是絕對的壓迫,甚至是死亡。因為彼此之間,並不是朋友,而是敵人。所以這一次,危險已經無限接近了他們,死亡已經要開始上演了。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聯手了。等他渡飛升境大劫的時候,我們一同聯手,一定要斬滅他。要不然,我們都得死。”中年男子朝著孔釗說道。
“聯手?”孔釗冷冷一笑,那種自負的神色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道:“我們為什麽要出手。就算是常斌和洛果他們都死了,那與我們有什麽關系。相反要是他們死了,我們就少了幾個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況且,我們先前並沒有對那天蓬元帥之子鍾山動手,他也沒有理由出手對付我們。相反,只要我們說幾句好話,說不定他會加入我嶽麓殿。到時候,我們嶽麓殿除了老祖宗之外,就有兩大飛升境了,就算是血眼聖殿也不怕。”
“蠢貨!”中年男子終於忍不住怒聲指責了起來。他伸出一個手指指著孔釗的鼻子,說道:“你這個白癡,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現在,我們有什麽資格去拉攏一個飛升境?在這法則氣陣當中,你孔釗算什麽東西?剛才人家受到威脅的時候不出手,如今人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時候卻要去招攬,你以為你是飛升境?你有這個資格麽?”
“放肆!”被中年男子指著鼻子呵斥,孔釗也憤怒地叫了起來,他身上的氣勢隱隱爆發,然後說道:“薛仁貴,別以為你身後是陶晶長老就敢對我不敬。一旦我成為殿主,你第一個就要死。”
“哼!等你有那個機會的時候再說吧!”薛仁貴冷冷一笑,然後諷刺道:“我看,這一次你都未必能夠活著離開,還妄想什麽殿主,簡直是癡人說夢。我薛仁貴這一次跟隨你進入法則氣陣,簡直是有眼無珠。要是有選擇,我絕對不會進來。”
後悔麽?從內心來說,薛仁貴的確是非常後悔。這法則氣陣,儼然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墳墓,出去的機會恐怕還不到一成而已。自己推算天機,看到的也是灰暗的一片,那是死亡的征兆,生機渺茫啊!
“轟隆。”數個呼吸的時候,天空之中的電龍開始朝著上方的鍾山頭頂落去,無盡的天威頓時形成了一個氣場,任何進入這個氣場的物體都要被撕碎。
“飛升境大劫,雖然不如那洛蒼穹,不過的確也非常恐怖。金木兩種屬性的電龍,還有那雷魂的力量,很是驚人,鍾山如果渡過,前途無量。”陳昇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地做著評價。
雖然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飛升境大劫,但是根據許許多多的記憶和典籍,他很清楚飛升境大劫直接預示了一個人將來在飛升境路上的成就。
在鍾山的飛升境大劫之中,蘊含了金屬性的本源和木屬性的本源,乃是五行之二的根本所在。這兩種五行之根,所帶來的是無比巨大的裨益。如果鍾山能夠完全突破的話,他的實力絕對可以媲美一般的二星飛升境了。
“轟隆!”一道道金色活著是深青色的雷電不斷落下,鍾山的身體正承受著無比狂暴的衝擊。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一道道雷電之中所蘊含的龐大能量,簡直要將他的身體和靈魂撕成碎片。
“現在動手,要不然大家都要完蛋。”正在此刻,隨著一聲大吼,天璿星的周建身形變幻,瞬間就從體內衝出了一道漆黑的劍光,然後朝著鍾山殺去。
“不錯,出手吧!要不然,我們根本不可能攔殺飛升境。到那時候,我們都只有死路一條。”一道若隱若現的影子在周邊的空間跳躍著,暗王宗的大乘境高手也出手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頓時一道道影子全部都朝著正在渡劫的鍾山衝去。飛升境大劫,有著浩瀚的能量和無盡的威勢。這時候如果把機會錯過,那麽這些六大星球的人類就差不多真的要滅亡了。
他們不希望就這樣死在這法則氣陣當中。十二人之中,有十一人選擇了主動出擊,只有一個驕傲自負的孔釗還站在一旁不動。
孔釗的心裡在醞釀著一個愚蠢的計劃,憑借著自己在嶽麓殿的身份,用它來征服一個飛升境,到時候這裡的人便隨他斬殺,誰都不敢不服。
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這裡也不止就只有他一個人是身份顯赫。無論是洛果還是常斌等人,都是身份尊貴,在宗門勢力之中都是一人之上萬萬人之下的強者。他們都沒有妄想用身份去征服一個飛升境,他真的可以麽?
“孔釗,你的愚蠢最終只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這是薛仁貴最後留下的一句話,隨之他便參加了眾人對鍾山的圍攻。
作為一個大乘境高手,他對於局勢把握相當地獨到。若不然,他也不會有今天的修為和地位了。
雖然在嶽麓殿內部,他隻忠誠於陶晶長老一人。但是在面對著無法抗衡的敵人之時,為了自己的生命, 他寧願和自己的敵人聯手。
這裡另外幾個勢力的人,與自己的嶽麓殿都不是盟友。即便是,也不過是短暫的結盟而已。用不了多久,他們還是會刀兵相向。
現在,他們卻不得不聯手起來,來對抗一個最大的變數。角牛一走,這裡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遏製鍾山的提升。如果不是乘機出手,他們就只有等死了。
只是,他們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個人。這個人,決定著他們的成敗。有這個人在,即便是他們所有人都聯手,也未必可以真正在鍾山渡劫的時候乘機害他。
陳昇傲立當空,臉上帶著龐大的殺意。這時候的鍾山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對他出手。否則飛升境大劫失敗,就只有灰飛煙滅一途了。所以此時此刻,他身形一動,悍然出手。
“沒有人可以在本座的面前動他,角牛不行,你們就更加不可能了。”陳昇的聲音如同一尊銅鍾一般響起,然後聲波浩蕩傳出,伴隨著的是一柄鋒芒畢露的銀白色長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