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鹿城,是炎黃帝國西北邊關的小城。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這樣一個麻雀般大小的小城裡,也有許多恩怨情仇。
在涿鹿城,最強大的兩個勢力就是赤炎武盟與蚩蠻武盟。兩個武盟以前還是盟友關系,隻是天下沒有永恆的朋友,隻有永恆的利益,近年來為了爭奪涿鹿城總盟主的位置,兩大武盟終於是撕破了臉,仇恨越積越深,幾乎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所以,每年一次的涿鹿城總盟主爭奪戰,兩盟每次都是以死相拚,直到兩敗俱傷才收手。由於赤炎武盟有炎帝玉佩,所以一直壓製著蚩蠻武盟。
然而最近幾年,蚩蠻武盟人才濟濟,蒸蒸日上,但赤炎武盟卻一直沒有多少進步,一時間,蚩蠻武盟有趕超赤炎武盟的趨勢。
眼看又快到了涿鹿城總盟主爭奪的時間,涿鹿城裡,兩個勢力緊鑼密鼓的籌劃著,感覺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
赤炎武盟的會客廳裡,人頭攢動。
“吱呀”一聲,會客廳的門開了。
黃岩老祖以為是陳N進來了,頓時橫眉怒目,正打算一頓迎頭痛罵,沒想到卻是一個仆人張皇失措的跑進來了。
“老祖宗……老祖宗……”那仆人氣喘籲籲,“門口,蚩蠻武盟……蚩蠻武盟……打過來了。”
“蚩蠻武盟!”赤炎武盟眾人都屏聲息氣,黃岩老祖更是勃然大怒,一掌拍壞了身前桌子。他雖是耄耋之年,但是火爆脾氣一點都沒變。今日乃是自己大壽的喜慶日子,蚩蠻武盟在這時候挑事,分明不給自己這涿鹿城總盟主面子。
“來人!跟我一起去會會這幫蚩蠻武盟牲畜!”只見他大手一揮,怒喝一聲,便徑直走向大門。
“嘭!嘭!嘭!嘭!”
隻聽得四道響聲,四個赤炎武盟的守門弟子從外面飛進了會客廳裡,撞倒一片桌椅。這四個守門弟子修為不高,但也非等閑之輩,連敵人一招都接不下來,說明來人絕對不好惹。
會客廳裡的氣氛開始緊張起來,這時一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隨從走進了會客廳裡。
“黃岩老祖八十大壽的喜慶日子,怎麽沒人通知我呀。”此人就是蚩蠻武盟掌門白顏良,是一個口蜜腹劍,江湖人稱“白眼狼”的家夥,雖滿面笑容,但眼神卻帶著一絲毒狼般的陰冷。
這白顏良竟敢帶人在黃岩老祖的壽宴上鬧事。
赤炎武盟眾人群情激奮,一個個橫眉怒目瞪著白顏良一行,就等黃岩老祖發話,隨時準備衝上去將他們亂拳打死。
但是,向來脾氣火爆的黃岩老祖卻沉默不語,他那矍鑠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白顏良一行,眼神裡充滿了防備。
白顏良身後有三個頭戴黑色鬥篷的身影,這三個身影氣勢凝練,透露出一股凜凜的殺氣,剛才守門弟子就應該是被這三人的某一個打飛的,他們的實力讓黃岩老祖緊皺起了眉頭。
此三人肯定不是蚩蠻武盟的人,蚩蠻武盟的人沒有這麽高的修為,白顏良帶著他們來到赤炎武盟,今日隻怕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黃岩老祖單刀直入,沉聲道:“白顏良,今日乃老夫八十壽辰,你帶人打傷我守門弟子闖進來,究竟是何意?”
語調雖然低沉,但聲音中氣十足,隱隱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勢。
白顏良神情自若,開門見山道:“既然黃岩老祖相問,我也不敢隱瞞。我今日來此就是為了你們赤炎武盟的鎮府之寶――炎帝玉佩。
” “炎帝玉佩。”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震驚不已。
炎帝玉佩據傳是上古炎帝佩戴過的玉佩,不過據說赤炎武盟的這一枚隻是仿品,但饒是如此,玉佩的威力也非常強大!因此作為鎮府之寶,傳承至今。
除了部分嫡系人員,赤炎武盟的成員基本上連看它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現在蚩蠻武盟提出索要這玉佩,在所有人看來簡直是癡心妄想。
更何況,赤炎武盟近年來能在涿鹿城總盟主爭奪戰壓製住蚩蠻武盟,穩坐涿鹿城總盟主之位,炎帝玉佩也功不可沒。
倘若這炎帝玉佩給了蚩蠻武盟,那赤炎武盟在涿鹿城裡將失去一切地位,隻能任蚩蠻武盟宰割。
“白顏良,你瘋了吧?今天出門忘記吃藥了?失心瘋又犯了?”
“白日作夢,炎帝玉佩是不可能給你的,滾回去吧!”
“對,趕緊滾回去,赤炎武盟不接待傻子!”
赤炎武盟成員都破口大罵,話語越罵越難聽。黃岩老祖也是壓抑著滿腔怒火,如果不是心中對白顏良身後三個黑鬥篷男子有所顧忌,隻怕早就招呼眾人出手了。
對於周圍的罵聲,白顏良漠然置之,他冷笑著,不動聲色,隻是如一頭毒狼盯著黃岩老祖不放。在他來赤炎武盟之前,就已經把可能面對的情況都算計好了的。
若赤炎武盟乖乖交出炎帝玉佩,那實力肯定減弱,一段時間後舉行的涿鹿城總盟主爭奪戰中,蚩蠻武盟就勝券在握了;倘若赤炎武盟拒絕交出來,那自己身後這三人動起手來,赤炎武盟結局隻怕更慘。
所以不管赤炎武盟怎樣應對,勝利的只會是自己以及蚩蠻武盟。
其實他心裡更期待黃岩老祖寧死不從,然後他身邊的三位黑鬥篷男子對赤炎武盟出手,滅其滿門也說不定。從此,他蚩蠻武盟在涿鹿城中一家獨大,一手遮天!
於是,他厲色道:“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來我隻要你們交出炎帝玉佩即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們不光是要乖乖交出炎帝玉佩,並且黃岩老祖也要給我三跪九叩,不然的話……”白顏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心裡想:就要逼你反抗,你越反抗我的好處越大。
轟!
白顏良的言語跟動作將所有赤炎武盟的人徹底激怒了。
這白顏良竟然在黃岩老祖八十壽辰的大喜日子,不僅提出索要炎帝玉佩的無理要求,而且還要黃岩老祖下跪?
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顏良,你竟如此侮辱師祖,去死吧!!!”只見人群中一位少年漲紅了臉,拔劍衝來,向白顏良刺去。
這少年是陳N的師兄周鵬,見得白顏良如此言行,含怒出手。
“鵬兒小心。”黃岩老祖連忙出口阻止,但是只見白顏良身後閃出一個與周鵬年紀相仿的少年,一步搶到了周鵬面前。
“哼!”只見少年輕哼一聲,朝著周鵬輕輕一掌拍出。
“噗……”
周鵬直接被一掌擊飛,被人群接住。只見他臉上由紅變白,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見狀,白顏良張狂大笑,“哈哈――自古以來,寶物有德者,有能者據之,你們赤炎武盟的三代大弟子,竟然被我蚩蠻武盟的外門弟子一掌擊敗,真是貽笑大方,還是趕緊將寶物乖乖交出來吧!”
聞言,赤炎武盟眾人沉默, 大家雖怒火中燒,但白顏良所說卻是事實。赤炎武盟這幾年確實不似蚩蠻武盟人才濟濟,三代大弟子周鵬資質平平,唯一一個天賦異稟的陳N,卻是一個紈絝子弟,隻知聲色犬馬,頑劣一場,就連今日黃岩老祖八十壽宴上都不見他的身影。
雖說現在的黃岩老祖,實力穩壓白顏良,但是他畢竟老了,在新一代凋零的情況下,赤炎武盟會遲早會被蚩蠻武盟超越。
黃岩老祖橫眉怒目,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胸口起伏不定,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八十壽宴,被人打到家門口來索要自家的鎮府之寶,並且打傷心愛的徒孫,還侮辱說叫自己下跪。他身為堂堂七尺男兒,縱橫修行界半輩子,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赤炎武盟眾弟子,何在?!”
黃岩老祖怒目圓瞪,一股強勢的氣息陡然爆發出來。
“在!”赤炎武盟上下早就怒氣衝天,同仇敵愾,一直在等待黃岩老祖發出戰鬥的命令,因為赤炎武盟的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聽得整齊劃一的回答,黃岩老祖老懷大慰,就要拚死一搏。
白顏良卻臉色不變,一點也不把周圍憤怒的人群放在眼裡,依然隻是冷笑著,斜視著黃岩老祖。
同時,他身後的三個黑鬥篷男子氣勢勃發,拳頭捏得吱吱作響。
劍拔弩張,一場血戰,眼看就要爆發。
“慢著!”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少年聲音,讓整個緊張到凝固的氣氛為之一滯。
在場之人循聲朝門外望去,頓時個個膛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