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師妹,不如我們還是別去了吧!”鍾淼斜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周鵬,低聲地對她說道:“你是不知道,那陳N完全是一個不修煉的紈絝子弟。在整個赤炎武盟,最沒地位的就是他。”
“鍾淼,你要是再嚼舌根就別怪我翻臉無情。”冰冷的聲音響起,周鵬瞬間轉身,雙目狠戾地看著他。
“我說的是事實。怎麽?想要動手不成?”鍾淼心中一怵,不過想到邊上還有個心儀的女孩在場,頓時強裝硬氣地回以冷笑。
“白癡!”周鵬沒有真個動手,而是冷笑地罵出了兩個字,然後轉身就往前走去。
聽到白癡二字,再想到他的那副神情,鍾淼不知不覺地握緊雙手。雙眼飽含憤怒地看著那個背影,心中發誓一定要奪回自己以前的地位。
劉詩詩看著周鵬的快步離去,眼眸中閃過一絲亮色。這四人之中,若是要嫁的話,她肯定選擇這個家夥。
面紗之下的小嘴微微抿著,她快步地追了上去。
“你叫周鵬?”她跑到周鵬的跟前,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這張俊朗面孔。
“對!”周鵬點點頭,腳步依舊往前走去。
“哼!”微不可聞的聲音從落在後面的少年嘴中發出。鍾淼三師兄弟心中都充斥著怒火。鍾淼是憤恨,曾全和羅飛則是嫉妒。
“劉姑娘,我們到了。這裡,便是我的院子,也是陳N的院子。”周鵬伸手指著地處偏僻的小院說道。
“這裡?”劉詩詩雙眸望去,只見周圍根本沒有多少的房子。這裡,更像是一個被隔離開來的地方。有些蕭索,還有種淡淡的淒涼。
“陳N!”周鵬朗聲對著裡面叫道。他也不清楚,自己這個弟弟是否已經從那森林裡回來。
過了一會兒,院子中沒有任何的聲響。無奈,周鵬隻得帶著少女走進小院。事實上,他是很不情願一個外人走進院子的。
院子裡沒有人,屋子裡也找不到人影。找遍了陳N的房間,他只在床沿上找到了一封書信。
“大師兄。我要離開一段時間。若是僥幸不死,在春節之前定會趕回來。若是身死,則一切空談。勿念、勿尋。陳N留。”
墨跡未乾,甚至連外面的蠟封都是匆匆滴上。很明顯,陳N剛剛離開。很可能就是在自己一行人到來之後,無聲無息地離開的。
周鵬將書信貼身放好,對著邊上的少女說道:“劉姑娘,陳N不在。你也看到了,院子是空的。”
劉詩詩眼神複雜地盯著周鵬,鳳眸中有著多種情緒。無助、失落、彷徨、以及怒火。在短短的幾個呼吸時間,她把這一生所受的淒苦全部都回憶了一遍,心中變得無比地堅定。
既然父母在武盟裡沒有地位,那麽就讓自己的丈夫為他們掙得該有的尊重。
抬起頭,雙眸中再無猶豫,她道:“不用了。我會告訴我師祖還有黃岩師祖,我要嫁的人是你。”
周鵬身體猛地一怔,看向她道:“為什麽選擇我?”
“因為,你是赤炎武盟第三代的第一人。”劉詩詩認真地說道。
“呵呵!”陳N突然一愣,然後笑著搖頭,“對不起,要讓你失望了,我根本不是赤炎武盟第三代的第一人。”
事實便是如此,除了陳N那個家夥,誰敢稱自己為第一人?
“周鵬,若是可以,便先應承了這門婚事吧!”這是黃岩老祖的原話。
在考慮了片刻之後,
周鵬還是點頭同意了。雖然有些不願,但他別無選擇。至此,赤炎武盟與松山武盟終於確立了相互間的姻親關系。而那劉步禪和劉詩詩也在第二日早晨啟程回去,兩家都緊鑼密鼓地籌備著七日之後的迎親。 赤炎武盟後方的茂密森林中,陳N一身黑衣,腰間別著一把普通的長刀,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裹,腳步如風地穿梭在叢林之中。僅僅花費了一個時辰,他就穿過了面積不大的密林,來到了綿綿的大山之前。
站在山前,僅僅是在山林的外面,陳N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壓抑感。那種來自內心的壓迫,讓他緊緊地繃起了神經。這裡,要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進!”停頓了片刻,陳N閃身進入了繁茂的山林。
“嗷嗚!吼!噝噝!……”狼嚎、獸吼,還有無數的毒蟲嘶鳴,剛進入森林,一股陰暗的感覺就圍繞在了陳N的周身。
雙眸注視著自己周圍的一切,陳N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向著前方走去。精、氣、神,完全處在最巔峰的狀態,周遭的所有聲音與動靜都被收入感官。在這片未知的地帶,隨時要面對死亡的危險,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和大意。
“嗚嗚!”剛剛走出了兩百米都不到的距離,一聲異於常音的聲響來自他左邊不遠。
神經頓時一凝,他猛然地轉頭看去,只見在自己左邊不遠的幽暗樹叢中突然露出了半段毛茸茸的身體,一個巨大的頭顱呈現眼前,一雙紅色的獸眼正冷冷地盯著他。
“魔狼。”只看到了半個身軀,陳N便認出了面前的猛獸。生長在這個大陸十多年,對於有些東西肯定不會陌生。特別是獸類,對於這個佔據大陸近三分之二生命數量的群體,他曾經研究過不少時間。
心中微微一沉,沒想到自己僅僅走進不到兩百米,就遇上了這等凶殘的猛獸。
“嗚嗚!”對面,高大的魔狼終於從樹叢中露出了整個身體。通體黑色皮毛,近三米長、兩米高的身軀讓陳N心中再度一寒。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猛獸,雖然不至於害怕,可心中發怵是難免的。
手指一動,然後緩緩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頭隨時可能撲向自己的魔狼。
“嗚!”一聲嚎叫,魔狼眼神中的凶殘頓時大漲,後腿微微趨起,然後猛地一縱,直接撲向了陳N。滿嘴獠牙暴露在空氣中,想要將自己面前的食物撕咬吞下。
“唰!”陳N猛地一震身軀,靈氣瘋狂地從右臂湧出,長刀之上瞬間就被透明的氣流包裹。猛地跨前一步,簡單的一刀直接劈向了魔狼的頭顱。
雙方的距離在眨眼的時間被拉近,尚在空中的魔狼突然偏了一下頭顱,躲開了陳N的一刀,一雙鋒利的前爪直接抓向了陳N的肩膀。
“呲!”陳N極力地側身躲避,卻還是被那魔狼抓到了一絲皮肉。隻一下,左邊的肩膀上就出現了四條血痕。
“好!很好!”眼光猛然冰冷,他盯著那頭魔狼,手中的長刀再度斬下。心中已經完全沒有那種發怵的感覺,代替它的是憤怒和殺意。若是連這麽一頭低級的猛獸都殺不死,那還談什麽拯救武盟,爭霸天下。
刀法施展開來,頓時三米范圍之內全部被刀光包裹。不同於周鵬的套路式刀法,陳N此時所施展的完全是隨性而出的招數。刀法凌亂,卻是刀刀致命。他的目的隻有一個,將這頭魔狼斬斃,讓它變成自己的晚餐。
“嗚!”嚎叫聲起,魔狼不斷地穿梭跳躍,卻是始終突破不了陳N的刀鋒,不多時間已經被凌厲的清流割出了數十道傷痕。
慘嚎不斷,這頭凶殘的家夥漸漸感覺到懼怕。它猛地轉身,想要往森林內部跑去。
“跑?”陳N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現在想到跑,遲了!”大聲呵斥一句,他的腳步瞬間前衝,身體猛然躍起近一米的高度,長刀高舉頭頂,對著魔狼的身軀狂劈而下。
“噗嗤!”在靈氣的輔助下,普通的長刀頓時鋒利了數倍,紅色的獸血噴灑,魔狼的身體從中一分為二。
“嗷嗚!”淒厲的慘嚎響起,那頭魔狼在地上掙扎了幾息的時間後終於死了個透徹。
“呼!”陳N微微地松了口氣,頓時感覺到有些力竭。內視一圈,發現自己八個丹田之中的靈氣也耗費了大半。
“僅僅殺一頭魔狼就讓我的靈氣大損,這樣絕對不行。”眉頭一皺,他沉思了片刻。然後盤膝在地,開始恢復起了體內的靈氣。
當夜幕降臨,陳N的靈氣終於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眉宇一皺,他看著升起的月光無奈一歎。
本來想將自己面前的魔狼屍體處理一下,然後順便烤一頓瘦肉,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夜色下,火光是很容易引來猛獸的。
原地駐足了片刻之後,陳N爬上了一顆枝杈較多的大樹,然後揭開背後的包裹,從中取出了一點乾糧吃下。
夜晚的森林並不寧靜。比起白天,這裡更加的可怖陰森。不時傳來的獸吼和咆哮讓枝杈上的陳N難以入睡,他必須保持著最高的警覺,以防突然到來的危機。
直到半夜,他才開始漸漸進入睡眠。
昏昏沉沉之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將他驚醒。
低頭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接著夜色看到的場景頓時讓陳N的寒毛根根豎起,真正的毛骨悚然。
只見月色下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爬蟲在移動著。那些拳頭大小的黑色蟲類,形體和螞蟻類似,隻不過它們要比螞蟻大上百倍。
它們先是圍在那頭魔狼屍體的四周,然後像是受到命令般地蜂擁而上。然後沙沙的聲音發出,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巨大的狼屍變徹底地消失在了原地。血肉、內髒、骨頭,它們像是一群清道夫一般,就連血液也沒有留下一滴。
“食屍蟻!”陳N心中驚呼一聲,連忙拿下背後的包裹,從裡面掏出了一包白色的藥粉撒在自己身體四周的樹乾上。這白色藥粉是一種常見的驅蟲藥粉,也是這些爬蟲的克星。
藥粉散開之後,空氣中洋溢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而在地面的那些食屍蟻顯得有些慌亂起來,它們開始四處亂串。
過了片刻之後,地上的密密麻麻終於散去,不多時就徹底消失。這時候,陳N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總算是松了口氣。
食屍蟻的恐怖,絕對不是他能惹的。就算是高階的練氣境,恐怕也不願意去招惹這些群居的肉食爬蟲。它們的數目基本上都是數十萬,甚至有的群體達到了萬億以上,簡直可以用無窮無盡來形容。遇上這些東西,如果你不能擺脫,那結局就是死。
陳N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天就遇上了這玩意。這片森林的凶險,簡直遠超他的想象。 不過縱然這樣,他也沒有想過退縮。不經歷生死,怎麽能夠真正成長?
第二天,凶險繼續。整整的一天時間,陳N遇上了三頭體型一般的猛獸。一頭魔狼、一頭黃獅,還有一頭紅雲豹。
三頭荒妖,三種不同的攻擊類型。魔狼的利爪,黃獅的撲咬,還有紅雲豹的迅猛攻擊。一番亡命的折騰之下,他的戰鬥經驗直線上身。雖然到了黃昏之時已經滿身傷痕,但是他的目光中卻透露出了強烈的興奮。
骨子裡的那股沸騰血液完全被引發出來了,渾身的戰意激發到了最高點。夜晚簡單地包扎了一下身上的抓傷,第三日,繼續往森林內部行進。
第一天的時間,陳N走進森林兩百米。第二天,他走進內部三裡。在第三天,則是超過了五裡。每日,他都是在死亡線上掙扎。直到七天之後,陳N已經走進內部近二十裡的距離。
二十裡的深處與邊緣已經截然不同。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氣息更加陰冷,同時危險更是無處不在。別說是巨獸,就算是地面上的一隻小小毒蟲都足以致命。陳N打算暫時就長留此處修煉了。
幾個月的時間時間,陳N在地獄邊緣走了不下十遭。這樣的環境下,收獲的是豐厚的,這裡鍛造的不止是他的經驗,還有心性也變得超乎常人。越是危險時刻,就越發的冷靜。修為方面,陳N在這裡尋到了好多上了年份的藥草,將修為提升到了淬體境八重。
還有更加讓人震驚的一點,由於長時間與猛獸的對戰,讓他身上慢慢地沾染上了一絲狂暴和凶殘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