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依舊是八重境界。也就是說,整整一個月,周鵬居然毫無突破,這一點引起了他的懷疑。
周鵬臉色頓時一暗,道:“我也不清楚。三顆養氣丹我都是按時服用,可是前面的一顆還好,後面的效果就越來越退化了。到最後的一顆,我感覺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原來如此。”陳昇點了點頭,頓時明白了原因。
這養氣丹應該存在著界限,越是後來,效果就越小。否則無限制地服用下去就太逆天了。難以想象,如果手頭上有足夠的丹藥,一年之內都可以衝擊築基境。這都不用叫養氣丹了,乾脆叫“跳躍丹”得了。
“大師兄,今天是春節,而後天就是出發比擂的日子。所以,在這兩天之內你必需突破。不然,對方若是派出練氣境,你必敗無疑。”陳昇面色凝重地說道。
“談何容易。”周鵬苦笑,道:“別說是練氣境,我估計就算是淬體境九重,也不一定能敵得過。老祖傳授的那些招式,我才弄明白一半。現在,差不多只能壓製壓製鍾淼而已。”
陳昇點點頭,歎道:“歸根結底是我們的修煉時間太短了。或許,只有等到衛道盟歷練的時候,才能飛速地成長吧。”
“嗯!”周鵬點點頭,心中一片灰暗。他沒有陳昇的絕對自信,若是擂台上輸了,那麽衛道盟恐怕也不用去了。
“大師兄,給。”突然間,精純的靈氣散發在整個屋子之中。周鵬轉頭,只見陳昇的手上拿著一個比拳頭還要大的紅色光球。
“妖丹!”周鵬驚呼一聲。這東西的珍貴堪比一個武盟的財富,整個赤炎武盟恐怕也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吸收它,我為你護法。”陳昇點頭說道。
“陳昇,你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見到妖丹的這一刻,周鵬的心裡終於動容。能拿出妖丹這樣罕有的寶物,他去的地方沒危險才怪。
“後方的大森林。”陳昇淡然道。
聽到他的話後,周鵬頓時咬緊了牙關,臉色一片駭然。等了許久,他終於開口道:“你個瘋子。早知道這樣,我一定會告訴師祖你的事情。”
陳昇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行了。下午還要祭祖,利用這段時間,先把它吸收了再說。”
周鵬點頭,接過他手裡的妖丹,然後盤膝在床,開始進入修煉。
看到自己的哥哥漸漸地入定,陳昇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施然走出了屋子,然後就守在了屋門處……
“小叔。”就在陳昇剛走出屋子不久,邊上的屋裡走出了劉詩詩。後者見到他的時候,臉色明顯有些拘謹。
“嫂子。”他臉上帶著笑意,道:“以後不必這樣。只要你一心一意待大師兄,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家人都會過得安穩。”
劉詩詩渾身一顫,對於這個小叔再度心悸了幾分。他話中的潛在意思,就是若自己背叛,那麽不止是自己,連帶著自己的家人都不會善終。
“說說你,還有你的武盟。”陳昇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然後示意女人在自己對面坐下。
“我?我的武盟?”劉詩詩淒苦地笑了笑,然後將自己所經歷的生活從頭到尾地講述起來……
一開始,陳昇還不是很在意。這好像是一個普通的故事,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趣。只不過在講述到劉詩詩在武盟裡所遭受的侵犯以及她的掙扎抵抗之後,他的拳頭不經意地握緊。他遠遠想不到,居然會有人要對自己的堂妹施暴,
簡直是禽獸不如。 細細的哽咽聲再院子裡響起,劉詩詩回憶起自己的在松山武盟的種種遭遇,不禁流下了淚水。想到自己的雙親還在那裡遭受煎熬之後,心中更是苦澀心痛。
“行了,別哭了。”陳昇勸解了一句,說道:“現在你該慶幸自己嫁了一個好夫婿。以我大師兄現在的天賦,衝擊築基境的希望很大。到時候別說是你那個畜生堂哥,就算是整個松山武盟都需要膜拜和巴結你。”
“我知道。以後我會好好伺候周鵬,嚴守我作為一個妻子的本分。”劉詩詩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直到這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昇心中的不快終於散去。他真誠地笑了笑,叫道:“嫂子。”
聽到這一聲嫂子,劉詩詩臉上的淒苦終於化作了淡笑。她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強勢為何在陳昇面前顯得如此狼狽,但是現在已經證明了一點,自己已經被認可了。
“嗡!”正在二人談論的時候,一陣強大的靈氣波動從陳昇的屋子傳出。整個院子的空氣瞬間升溫,火熱的能量包圍了整個空間。
陳昇臉上掛著一絲笑意,暗道終於開始突破了。不知道自己那個大師兄究竟能突破到什麽層次?是九重?又或者是練氣境一重?
不過,想想後者還是不可能。自己從八重突破到九重用了一顆妖丹的,而再從九重衝擊練氣境又用了等級更高的妖丹。自己在兩顆妖丹的作用下才能突破到練氣境一重,那麽按照這樣的推論,自己大師兄應該也是如此。
但是,事實遠出乎了陳昇的預料。
屋子之中,周鵬的身體被精純的能量完全包裹著。龐大的能量無時無刻不向著他的身體湧進。手中的妖丹,只有黃豆般大小。而現在,他的修為赫然已經衝擊到了淬體境九重的巔峰,只差一步便可以凝氣成元突破到練氣境。
“吸收。吸收。再吸收。”周鵬的心中一片空靈,腦海中只有吸收二字。妖丹,這絕對是有價無市的東西。而且,它還是自己師弟從九死一生的大森林中帶出來的東西。若是不能一舉衝破淬體境,他絕對不甘心。
隨著近兩個小時的吸收,本是八重巔峰的修為早已經水到渠成地突破。而且,九重的修為也完全被妖丹的龐大能量給生生地填滿了。現在的九重極限,也將在妖丹最後的精華融合下突破。
屋子裡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周鵬的眉宇上露出了無比的凝重。凝氣成元,並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
壓縮,極致地壓縮。他將整個丹田的靈氣全部都匯聚到了一點,然後瘋狂地將它們聚攏壓縮。在經歷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心神指引下,第一絲靈力終於從丹田內部產生。而此時此刻,他的渾身徒然一震。
“轟!”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當手心的妖丹化作虛無的一顆,凝氣成元終於完全。
睜開眼,周鵬的目光和神情變得無比地振奮。此刻,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練氣境了。而且,還是一個不到十六歲的練氣境。
……
黃岩老祖的院子中,黃岩老祖正和兩位長老以及段忠春師兄弟商量著祭祖的事宜。突然間,強烈的能量波動讓五人瞬間動容。
“練氣境!是練氣境!突破了,誰突破了?”黃岩老祖猛然起身,臉上帶著無比地興奮。如今的赤炎武盟,多出一個練氣境就是多出了一份強大的臂力。
“周鵬!是周鵬!”感知力瞬間感應到了那能量的來源,他驚喜地說了一句,身體一動直接衝出了屋門。
數十息之後,五道身影先後出現在陳昇師兄弟的院子。見到陳昇安穩地坐在院中,黃岩老祖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師祖!”見到黃岩老祖的到來,陳昇起身叫道。
“吱呀!”就在這時候,屋門緩緩從內部拉開,周鵬從屋子中走出。
黃岩老祖神色欣喜地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周鵬,你……你突破到了練氣境了?”
“師祖!”周鵬憨笑點頭,回答道:“剛剛突破。”
“好!好!”黃岩老祖暢快地笑了起來。
這時候,大長老黃鶴老祖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周鵬,你這是如何突破的?昨天還是靈氣八重,今天就能一舉衝擊到練氣境,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是啊!如何做到的?”黃岩老祖回過神來,也是不可思議地說道。
周鵬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陳昇,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今天修煉的時候,就這麽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水到渠成?不能吧!”黃岩老祖心中納悶一句,循著他的眼神看了一眼陳昇。
他是絕對不相信周鵬的話的。若是真的這麽簡單就能衝擊到練氣境,那天下不就遍地都是了麽?要知道,靈氣是要靠積累了。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有這麽龐大的靈氣能讓你吸收。
“不對,這小家夥!”就在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陳昇的時候,黃岩老祖又迅速地將眼神凝聚到後者身上。
在這一刻,他看到的竟然是朦朧。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看陳昇,他能看到這小子的沉穩。可是此刻,他完全是看不透了。仿佛,後者的身上多處了一重看不見的雲霧,讓人無法琢磨。
“我明白了!”黃岩老祖心中驚呼一句,想起了這對師兄弟這段時間的異常,一幕幕頓時連接了起來。腦海中一時明悟,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
周鵬為什麽在這時候突破兩個品階,完全是因為陳昇回來了。這個小孫子的身上,絕對蘊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而後者本人,也不會像是表面的如此簡單。甚至於,他要比周鵬還要強。
將一系列事情都連接起來之後,黃岩老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對著神色莫名的陳昇溫和一笑,說道:“陳昇,辛苦你了!”
“啊?”陳昇表面裝作是驚訝,內心卻是翻江倒海。他沒想到,黃岩老祖居然會從周鵬的突破聯想到了自己……
正午時分,祭祖正式開始。雖然陳昇討厭一些繁文縟節,但是祭祖是作為一個後輩對先逝長者最起碼的尊重,這不能算是縟節。想自己在前世時候的傳統,不也是有“清明”這一祭祖節日麽。
繁雜的祭祖儀式在夜幕來臨的時候落幕,陳昇師兄弟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的三跪九叩,可是把這對師兄弟折騰夠嗆。
“早點休息吧,明天就出發了。”走進院子之後,陳昇詭異地笑了笑,說了一句之後走回屋子。
“這小子。”周鵬曬然。
看著自己師弟的背影,眼中有說不出的感激。這段時間,自己受到的所有尊重都是他給的。今生無論發生什麽,只要後者一句話,自己死而無憾。
眼中的感激變成了堅決, 他轉身走進了屋子。在屋內,劉詩詩正期艾地迎了上來,叫了一聲夫君……
第二日清晨,赤炎武盟的出口處,一大幫子人圍在了黃岩老祖以及一眾赤炎武盟核心的周圍。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七道身影匆匆上路。
黃岩老祖,段忠春,以及陳昇等師兄弟五人。這就是赤炎武盟此次赴擂的陣容。而陳遠山和兩位長老,則是被黃岩老祖安排坐鎮赤炎武盟。
沿著山道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七人來到了開闊的大道上。在黃岩老祖的示意下,陳昇等人都放慢了速度,開始以正常的步行向涿鹿城行去。
說實話,陳昇這是第一次出鎮子。看著眼前陌生的開闊道路,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十三年閉門不出,難以想象的長久。
本來,父親陳遠山和其他人都極力阻止他赴擂,可是奈何黃岩老祖一味地堅持,才有了這第一次的進城。
“剛才你們都看到他們的眼神了?”走在前頭的黃岩老祖語氣凝重地開口說道。
“看到了……”幾人同時出聲回答道。
“你們都看出了什麽?”黃岩老祖再度問道。
面對這個問題,周鵬幾人都是老實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唯有陳昇,他抬頭看著自己的前方,開口說道:“希冀,彷徨,以及恐懼。”
“不錯。希冀,彷徨,恐懼。”黃岩老祖沒有回頭,淡淡地點頭道:“蚩蠻武盟很強,強大到連涿鹿城的府尹都要給他三分面子。面對這樣強敵,他們已經失去了信心。要是我們輸了,他們都會淪為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