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不知道究竟是蚩蠻武盟還是秦家培養出的人,但是這樣的人若是繼續修煉下去的話絕對是個潛在的威脅。他倒是不怵,可對於赤炎武盟來說卻不得不防。
“呃!”鍾淼的意識回歸,他睜開眼來看著陳昇苦澀一笑,無力地說道:“陳昇,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你當初的淒苦。如今,我也是個廢物了,真是報應。”
“二師兄,你不會廢。”陳昇眼眸透露著真誠。
師兄弟終究還是師兄弟,雖然前者以前做過很多讓自己難堪的事,但是也只是少年心性作祟罷了。如今,赤炎武盟的孱弱經不起任何的損失。手裡擁有玄黃丹的他,也不會讓鍾淼從此沉落。
轉過頭,他將鍾淼交給了黃岩老祖,說道:“師祖,二師兄的修為我會想辦法。他不會就此倒下!”
“好!”黃岩老祖信任地點頭,臉上的擔憂稍微減少了一些。
“嘭!……”
場中,周鵬與對手的交戰非常激烈。雙方同是練氣境一重,比靈力強度絲毫不相上下。比速度,也是伯仲之間。兩人的對戰呈現出膠著的狀態,你來我往的攻擊雖然狠辣之極,但一時三刻也未能分出結果……
陳昇心中焦急地看著場中的戰事。同樣的修為之下,就看誰的靈力更加凝實,招式誰更精妙。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的大師兄明顯在這兩樣上都略遜對手一籌。畢竟他剛剛突破才兩天時間,不可能掌握靈力的妙用,潰敗的可能性很大。
周鵬咬牙堅持著對手的攻擊,手裡靈力凝聚的戰刀不斷地攻出。奈何他強,對手要比他更強。漸漸地,他的靈力逐漸感覺到了不支。他的出招慢慢地減速,靈力戰刀也慢慢地稀薄。
“不能拖下去了。”一咬牙,他的身體徒然後退兩步。
甩手,手中的戰刀完全消散,接著他的雙手上都浮起了乳白色的精純靈力。幾乎凝聚了全身靈力的雙拳猛然一擺,直接迎上了自己的對手。
雙截殺!赤炎武盟唯一的戰技再度在場中亮相。只見周鵬的雙拳上的白色靈力猛地化作了一頭白色的獅子,咆哮著攜帶著龐大的威力向著對手砸下。
陳昇看到自己大師兄的出招,眼眸中徒然一凝。後者的這招雙截殺明顯要比鍾淼威力強橫了數倍,光從氣勢上就已經遠遠超越了練氣境一重的界限。戰技終究是戰技,它的威力與價值的確匹配。
他雙眸緊緊地盯著場中,若是有稍微的不妥,他會第一時間將周鵬替下來。強弩之末的戰力,承受不了任何的意外。
“斬無極!”那稚嫩的少年猛地咆哮一聲,手上的靈力猛然幻化成了一柄長劍。接著只見他對著空中連點三下,三柄長如匕首的白色長劍分別衝著周鵬的頭顱、丹田,以及三處急速射去。
周鵬見到對手發出狠招,臉上頓時閃現出了一股戾氣,身體不閃不避,對著那三柄白色的短劍狠狠地砸下了拳頭。
“嘭!嘭!嘭!”接連三記白色的拳光,三柄短劍盡數潰散。
周鵬的身體連連後退出了十多步。口中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頓時一片蒼白。到此刻,他才真正認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剛剛突破兩天的時間,在靈力的精純與運用上他要差了後者許多。
場邊的黃岩老祖雙眼一凝,語氣沉重地說道:“這是蚩蠻武盟的戰技,那少年是蚩蠻武盟的人。”
“蚩蠻武盟的人?”陳昇低沉地說了一句,眼眸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大師兄,退下來吧!”他語氣淡漠地說了一句,頓時整個擂台周邊的人都將視線轉向了他。
遠處,蚩蠻武盟的掌門白顏良和秦家掌門秦易峰都是一臉凝重地看向了他。兩家的情報中,後者一直是以廢物的面目呈現。但是,這一刻他們已經完全不這麽想。反而,他們還在暗恨該死的情報。就連府尹都想要招募的弟子,他的天賦絕對超呼想象。
他二人盯著陳昇看了幾眼之後,又將眼神看向了黃岩老祖。今天,赤炎武盟的老東西完全沒有插過任何一句話。他的表現很明顯,今日的擂台由陳昇執掌進退。
如此種種的反差,白顏良和秦易峰越發覺得事情的嚴重。他們漏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少年,結果就是讓今日的賭局多出了一種不可預知的變數。
不過,在想到自己這方的出戰少年之後,白顏良的臉上略微地輕松了些。他有絕對的信心,自家的嫡系天才李大野絕對能贏下這場擂台。
周鵬遲疑了片刻,無奈地走出了擂台中心。心中雖然依舊戰意盎然,但是靈力卻是剩余不到一成。這樣的情況下,再鬥下去也是徒勞。他握緊了雙拳,與陳昇錯身而過。在兩人錯身之時,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歉意。
幾個月的時間,陳昇生生將他的修為從淬體境開始提拔到了如今的練氣境一重。可自己,嘴中還是讓他失望了。第一次出戰,失敗告終。
“大師兄,無妨!敗了就是敗了,只有在不斷的失敗中才能成長。”陳昇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頓時神情一震,眼中射出了兩道凌厲的光芒。
敗了就是敗了。敗了又如何,明天的我會更強。心中想著,他的信心與堅毅的信念再度雄起。
陳昇看了一眼自己大師兄的背影,轉過頭看著數十米外的稚嫩少年,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慢地走向了中心。
此時,無論是那府尹,還是李、黃兩家人都是一臉期待和凝重地看著他。前者的期待,是想要知道他究竟有著如何的戰鬥天賦。而後兩人的凝重,則是在意著他的實力是否能對己方的出戰者造成威脅。
場邊,黃岩老祖與赤炎武盟的幾人都是一臉忐忑。除了周鵬稍微了解一點之外,他們都不清楚陳昇究竟有著如何的實力。
本來按照規矩,陳昇只要再拿下一人,赤炎武盟就算是勝利了。不過,抱著毀掉赤炎武盟的心的白顏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直接面對三個練氣境的陳昇此時正是冒著很大的凶險。
邁步走向場中,陳昇將所有的情緒盡數驅逐出了腦海,留下的僅有龐大的戰意與殺機。距離對方還有二十米的距離之時,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眼眸中閃出一絲殺意,冷道:“你要與我一戰?”
“有何不可?”少年臉上依舊冷漠,說道:“就算是損失了八成的靈力,要敗你也是輕而易舉。”
“是麽?”陳昇淡然一笑,然後只見他的臉色猛地一凝,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咻!”當他的身影消失的刹那,兩人中間的空氣中突然產生了尖銳的嘯聲,接著只見黑色的殘影閃爍,蚩蠻武盟的少年隨著嘭響被遠遠地擊飛。在這同時,衣襟的撕裂聲響起,空中碎裂的衣服片片飄散。
“什麽!”白顏良與秦易峰猛然起身,雙目中盡是駭然之色。
那名剛才還是趾高氣揚的少年此時已經入死狗一樣躺在十多米之外。他的全身衣服都已經不見,口中鮮血狂噴,丹田之處露出了一個恐怖的腳印。就在剛才,他們清晰地看到了那一次絕快的攻擊。不是靈力,只有凌厲之極的灰色靈氣。他還僅僅是一個淬體境,居然一擊就能將一個練氣境瞬間廢掉。這,怎麽可能?
府尹也豁然起身,不可思議地道:“怎麽可能?剛才本座探查,他明明是練氣境一重。怎麽現在,他又退到了淬體境九重?這小家夥,怎麽可能擁有這樣詭異的手段?”
說著,他不信邪地再度分出一道靈識去查看場中陳昇的修為,結果一看之下還是淬體境九重。
“怪異!實在是怪異!”府尹嘴裡沉吟,皺眉思索著。
正在這時,他身後的一名護衛走上前來,在他耳邊說道:“府尹,他的靈氣居然是灰色的。屬下從未見過如此顏色的靈氣!”
“灰色!”陸府尹抬頭驚呼出聲。頓時,場中無數人的雙眼盡數地看向了他。
適才,這陸府尹隻注意到了陳昇出招是使用的靈氣,卻沒有去注意靈氣的顏色。此時聽到護衛的話,他方才注意到這個問題。
“灰色……灰色”腦海回憶剛才的情景,那一抹灰色的靈氣頓時閃現,他再度驚呼一聲:“焚炎靈力,真的是焚炎靈力!”這一下子,陸府尹心中完全被震驚代替。
一般的人並不知道,同樣是修靈氣和靈力,大多數的人修煉出的靈氣和靈力都是偏浩然正氣屬性的白色靈力。但是有極少數人的靈力是有著特異屬性的。那特異的屬性分為三種,分別是“噬魂靈力“、“眾生靈力”,還有“焚炎靈力”。
傳說中,噬魂靈力是純粹的黑色靈力。它擁有著致人滅亡的黑暗氣息。擁有黑暗,能讓天下蒼生盡數成為自身的奴隸,為我驅使。
眾生靈力,擁有著無法匹敵的生命力量。救死扶傷,它代表的是無上的正義之道。天下間,擁有眾生靈力的無一不是心境超然的人。
而焚炎靈力,是三者之中最為恐怖的一種。不同於強大的黑暗,它的特性就是毀滅。不求征服,不求奴役,只求毀滅。如果說眾生靈力是救世主的話,那麽焚炎靈力就是滅世的凶魔。
“毀滅,真的是毀滅。不!本座要親自收他為徒,傳我衣缽。”口中在沉吟,此時的府尹已經完全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場中的少年,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誘惑。能收焚炎靈力的擁有者為徒,這是上天對他的一個天大恩賜。可以想象,在數十年之後,涿鹿城出現了一個擁有焚炎靈力的築基境,這對周邊的城池會是怎樣大的威懾。沒人!絕對沒有人敢再來打涿鹿城的主意……
擂台中心,李大野臉色難看之極地走到少年的身邊,蹲下身查看起來。丹田被廢,全身的經脈與骨骼也是寸寸斷裂。不要說修煉,就連一個正常人的基本生活都已經不可能。
起身,他眼光怨毒地看向了陳昇,語氣陰森地道:“你將會和他一樣。”
“哈哈!”陳昇猛然放聲長笑,渾身的氣勢節節攀升,瞬間達到了巔峰。場中的空氣中瞬間洋溢起了一股子的森冷,凜冽的勁風憑空而生。
陳昇冷漠地看著對面的二人,右手伸出,遠遠地指著李大野道:“就憑你恐怕還不夠格。 ”
“可惡……”白顏良放在身後的雙手緊緊地握起,滿臉青筋突起,咬著牙,目光無比陰沉地盯著場中的陳昇。一股龐大的殺意洋溢在他的四周,仿佛隨時準備動手殺人一般。
邊上的秦易峰滿臉冷汗,身體不由地微微打顫。
外人不知道那個被廢的少年的身份,可他卻很清楚。那可是白顏良很疼愛的的小弟子。如今看到後者如一坨爛泥般光著身體卷縮在地上,他最恐懼的還是白顏良由於憤怒而怪罪於他。那樣的話,秦家絕對在劫難逃。
“大野,殺了他!”終於,白顏良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場上大聲吼道。
李大野受到命令之後,猛地站起,腳步突然一個加速,身影瞬間化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府尹!”府尹的邊上的護衛皺著眉頭,低聲說道:“白顏良不遵守您的規則,要不要出手?”
“不用。”府尹眼神不屑地掃了一眼白顏良,語氣冷漠道:“說實話,我正想讓他盡力去試探我這未來弟子的實力底線。”
“未來弟子?”那護衛明顯一愣,接著神情瞬間一變。
從話中,他已經明確到了府尹的收徒之心。原本還以為只是府中的客卿會當那小子的師父,卻沒想到府尹居然會親自授教於他。
他跟隨府尹近五十年時間,就見到後者收了一個徒弟。而在他近三百年的生命之中,也不過就收了三個徒弟而已。府尹的弟子,這是何等的榮耀?又有著如何驚人的前途?臉色一正,他已經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對待場中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