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昇是真正地被鎮住了。在身後的七百多裡路途中,他見過不下石頭七階凶獸,雖然能夠吐出人言,但是都沒有化成人形的能力。而面前的兩個身影,絕對是凶獸所幻化。七階凶獸沒能力化形,那麽他們是幾階的?
心中大駭,陳昇的臉上卻是若無其事。他腳下一個停頓之後,繼續朝前面的兩個身影走去。
“老大,我們被發現了麽?”兩個身影中,外貌和騰飛一摸一樣的家夥朝著身邊與鄧漢雲一樣外貌的凶獸說道。
雖然它們已經能夠化成人形,可是他們的本質還是凶獸。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
“應該沒有。”另外一人說道:“如果發現了我們,他肯定是不敢上前了。你看他,現在還滿臉欣喜地走上了,肯定是中了我們的計了。”
“哈哈,邊上的那群家夥說的不錯,這兩個人類的相貌的確是有些用處。我想我們也應該告訴那群師兄弟,我們這裡這個人類的外貌,到時候讓他們不用動手也能吃上細嫩的人肉大餐。”另外的一人說道。
這兩個家夥肆無忌憚地說著,仿佛遠處的陳昇一個字都聽不到一般。不過事實上,陳昇的確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因為在他們周邊有一個無形的能量罩子,正將他們發出的聲音與外面隔絕了起來。
也就是從這個無形的能量罩發出的氣息上,陳昇才能感知到這兩人並不是人類,而是透著妖氣的凶獸。簡單來說,這倆家夥就是在掩耳盜鈴,以為後者被他們的外表迷惑了。實際上,陳昇的攻擊已經在邁步的時候暗暗凝聚。
暗夜依舊背負在後背,不過陳昇每向前走出一步,身體內部的靈力就緩緩地提起一分。由於他的靈力是暗中調動,所以沒有絲毫外泄,所以那兩頭凶獸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臉上帶著笑意,他慢慢地接近了兩人。雙方的距離由原先的十多裡拉近到了一裡左右,而就在這一刻,陳昇體內的靈力已經提升到了巔峰。
“畜生,受死!”狂暴的凶厲氣勢瞬間衝出身體,陳昇如一道幻影一般衝向了兩頭化形為鄧漢雲和騰飛的凶獸。
“糟糕,老大,他發現我們了。”這一刻,一頭凶獸瞬間大叫了起來。面對一個氣勢和靈力都提升到巔峰的練氣境,就算他們是八階凶獸也很難對付。
“不要慌,先變回本體。”那老大大吼一聲,整個身體徒然躍起,然後劈啪的骨骼錯亂響起,人形的身體迅速地變化著,眨眼就變成了一頭五米左右高度,滿身黑色絨毛的猿猴本尊。
邊上的另外一個也毫不遲疑,迅速地變化著,刹那間就回復了本體,變成了五米多高的猿猴模樣。
“黑橘樺猿!”見到兩頭凶獸的本尊,陳昇心中頓時一沉,忍不住驚呼出聲。手中的暗夜收回,身形連連後退出百米。
黑橘樺猿,這種凶獸他倒是在書籍上見過。
它的等階很變態,幼年的時候就是六階,而當他們成年之後還可以進化,一般成年之時進化成七階,然後再壯年的時候也有可能再度進化成八階。可以說,這種凶獸就是妖中的異類。因為其它凶獸都是生下來幾階就是幾階。唯有少數幾種,才有變態的進化能力。
進化只是其一,黑橘樺猿還有一項變態的能力,就是如其名般的“狂化”。
黑猿狂化,戰力直線上升。八階的凶獸在狂化的情況下,實力堪比九階凶獸,等同於獸中之王的存在。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是非常恐怖。
所以一般人類修煉者就算面對凶獸的群攻,也不願意單獨對上黑橘樺猿。對上這家夥,即使單對單的情況下,也未必能勝出。若是築基境強者,或許還能支撐一下,可築基境以下的,絕對不敵。
“小子,報上名來,我黑天不殺無名之輩!”令人忍俊不禁的開場白從一頭五米多高的黑猿口中爆出,陳昇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詫異。
這家夥,也太逗了吧!那架勢,那塊頭,看上去真像是劫道的惡匪。不過一般的惡匪,可沒它那樣的壯碩體格。
“小子,看什麽看?再看,小心我黑地咬你。”黑猿師兄弟的弟弟說出了一句話,直接讓陳昇崩潰。
威脅也要有威脅的樣子,說不來你就別說。畫虎不成反類犬,居然還說出了咬你二字,這不明擺著說自己傻麽?看樣子這家夥是愚鈍的獸性未改,即便他化成了人形,也是頭披著人皮的禽獸。
“你們是兄弟?”陳昇頓了頓,神色不變地說道。
對於這築基境之下近乎無敵的黑橘樺猿,他能做的就是盡量拖一下。或者,也可以用智謀去度過凶險。要是比身手實力,自己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錯,我大師兄叫黑天,我叫黑地。這條峽谷,暫時由我們師兄弟看管。無論任何人,都不許通過。人類,你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應該味道不錯。我決定了,將你烤著吃。”黑猿兄弟的弟弟開口說道。
還沒動手,就已經在想如何享受美味了。對於實力強橫的兩頭黑猿來說,他們的確是有資格這麽想。
“吃我?”陳昇瞪了瞪眼,故做緊張地說道:“兩位黑猿大哥,我可不可以在死前提個條件?”
“說吧!一個條件,我們兄弟一定滿足你。”那老大上前一步,滿臉不屑。配合著布滿毛發的臉蛋,樣子頗顯醜陋。
陳昇心中暗暗冷笑,說道:“兩位大哥,我就是想和你們比一比,看看能否在你們手上贏得一線生機。”
“什麽!你還想活命?哈哈,小子,你實在太天真了。想從我們兄弟兩個手上逃脫,沒門。”黑地大嗓門嚷嚷了起來。
“這麽說來,你們是不敢比了?太讓我失望了,堂堂黑橘樺猿,居然是這麽沒種。枉我還高看了你們師兄弟。”陳昇嘲諷道。
實際上,他就是在賭,賭這對凶獸師兄弟的心智不如自己。這場賭博,賭贏了就是能夠闖過這凶獸關。賭輸了的話,恐怕小命都會受到威脅。一成一敗,其中的風險不小。
“混帳!”黑天狂吼一聲,說道:“小子,我們師兄弟是一口唾沫一顆釘。說,你想要怎麽比?”
“不錯,都知道一口唾沫一顆釘了。”陳昇臉上帶著淡笑,說道:“很簡單,我們比上三場。我只要輸一場,就任你們處置。相反,如果你們兄弟一場都贏不了,那就必需放我過去。”
黑地土黃色的雙眼一亮,拉了拉邊上黑天的肩膀說道:“大哥,有得賺!只要我們能贏一場,這小子就可以上架火烤了。”
聽到這話,陳昇忍不住撇嘴。這頭家夥,雖然腦子比較憨厚,算盤倒是不差。不過能贏自己,就憑這兩頭莽貨還遠遠不夠。
黑天點了點頭,指著他說道:“小子,說出你的比試方法吧!只要我們師兄弟贏你一場,你就死定了。”
“好!不愧是黑橘樺猿,有膽識,有魄力,信譽也是超絕。”陳昇送上了一記馬匹,這對師兄弟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第一場比試,我們就來比比上樹的本事。”他開口說道。
“哈哈!”黑天狂笑了起來,直到喘不過氣來才收笑,說道:“小子,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猿猴天生就會上樹的嗎?和我們比上樹,看來你是想自殺!”
“結局如何,比過才知道。”陳昇毫不示弱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朝著數十米外的一棵直徑數米的巨樹。
“比就比,我看你怎麽死。”黑天說著,也朝著那棵數走去。
在樹下站住身形,陳昇抬頭看了看繁茂的枝葉,然後視線停留在最高處的一支手指粗細的樹枝上。
伸手一指,說道:“我們不比上樹的時間,就比高度。誰能爬得更高,誰就贏。你們兩個,誰來?”
“我來!”黑地大吼一聲,走進了巨樹。
陳昇抬了抬手,眉宇一揚,說道:“既然如此,我讓你先。”
黑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雙腿躍起。巨大的手掌抓住樹乾,然後直接朝上攀爬。
不得不說,這猿猴的確是上樹的高手。雖然體型巨大,但是雙手靈活,向上攀爬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停頓。轉眼,他就爬上了二十多米的樹乾。
這顆巨樹,直徑大概有五米左右,高度則是由五十多米。在蠻荒當中,這樣的古樹數不勝數。光光是樹乾就已經有三十多米,更何況向上延伸的樹枝和密葉。
黑地迅速地朝上爬去,幾個呼吸之後,樹乾到了盡頭。然後他站在一條粗壯的枝杈上,朝著上方一躍,直接落到了另外一根枝杈上。幾米的高度,直接被他無視。就這樣,這家夥蹦來蹦去,十多次跳躍之後便攀上了三十幾米。
在這時候,腳下的樹枝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大腿粗細的樹枝已經難以承受黑橘樺猿的千斤重量,黑地終於停下了攀爬。
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朝上抓去,一根人手粗細的樹枝搖搖晃晃,不堪重負地承受了黑地的數百斤重力。就在這家夥剛要使勁的時候,吱嘎一聲,樹枝應聲而斷。
陳昇站在樹下微微一笑,他就是要欺負這兩個家夥的弱智。你一頭千斤體重的家夥,他就不信能比得過自己不到一百五十斤的體重所能攀爬的高度。
“吱嘎!”斷裂聲不斷響起,上面黑地急的滿頭大汗。
這時候,下面的黑天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有些大意了。這樣的比試,對自己兄弟是大大的不利。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陳昇,然後絞盡腦汁地想了起來。
“老二,把你不能上去的樹枝全部都折了。”過了片刻,黑tc著上面的黑地說道。不得不說,這丫的腦子還真可以用,居然讓他想到了這麽一個辦法。
“好!”黑地興奮地一吼,直接將夠得著的樹枝全部都給折斷,然後丟了下來。不多大會兒的時間,他雙手能夠到的樹枝都已經被他折下,就剩下幾米外的幾簇比手指也粗不了多少的樹枝還留在樹乾上。
“哈哈,小子,我們兄弟差點就上了你的當。現在,看你怎麽跟我弟弟比。”黑天見此一幕,大聲地笑了起來。
陳昇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真沒想到這關鍵時刻,這個大家夥還能想出這個辦法。只是,那黑地顯然是做得不夠徹底。留下那手指粗細的樹枝,難道自己就站不住腳了麽?
“我已經好了,小子,該你了。”上面的黑地雙眼冒著黃光,朝著下面的陳昇叫喊道。
“真的好了?”陳昇抬頭回了一句。
上面的黑地腦袋連連上下搖晃,吼道:“好了!”
“那我就上來了。”臉上帶著一抹淡笑,陳昇直接蹬了一下地面,雙手朝巨樹的樹乾一抱,然後身體一縱就向上爬去。
沒有絲毫的停頓, 比起黑猿,他的動作顯然更加優美。幾乎是伸手的刹那,他便能夠縱起一兩米的高度,幾個呼吸的時間就爬完了樹乾。
然後他朝著黑地屁股下的那些粗壯枝乾抓去,三下五除二就來到了大塊頭的邊上。由於上面的樹枝較細,他用的時間幾乎比黑地還要短。
“小子,這速度差不多能和我相比了。不過,你也不能再往上了,因為上面都已經被我折斷了。哈哈!”黑地得意地笑了起來。
“不是還有一根麽?你急什麽?”陳昇淡淡一笑,從黑地的身邊經過,然後直接抓住了那根比手指稍微粗一點的樹枝,雙腳躍起,一個凌空便穩穩地落在了上面。
“靠!”黑地眼睛瞪得老圓,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現在,你說我們兩個誰更高?”陳昇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差不多三四米的黑地,淡笑著說道。
“老二,下來吧!我們中了這小子的奸計,我們輸了。”下面的黑天說了一句,然後再懊惱道:“人類真的很狡猾,怪不得裡面的前輩都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