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小心!”尉遲飛揚發出警告,身體朝陳昇衝去。手中連動,發出了兩道雄渾的能量,直取他的背心。
“斷月!”陳昇不顧背後的攻擊,斷月之術猛然發出。空氣當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將太上銳進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劈啪!”黑色如同閃電般一現,然後鮮血飛灑。
“啊!”慘叫聲響起,太上銳進的一條臂膀脫離了身體,朝下方落去。
“師父,你先走!”陳昇發出了長嘯。
轟!就在這時,背後的兩道攻擊結結實實地撞擊在了天君戰甲上。整套天君戰甲現出了黑色的流光,然後將小半的靈力能量卸去。另外一大半的靈力破開了戰甲的防禦,瞬間衝進了他的身體。
“噗!”再度吐出了一口略帶灰色的血液。前後遭到了三次重擊,即便是天君戰甲的十倍防禦,也無法抗衡金丹境大圓滿的攻擊,陳昇這時候絕對是重傷無疑。
“陳昇!……”陸小鳳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呼喊,眼見自己的弟子為了幫助自己擺脫圍困,居然受到重創,這一幕讓他無法遏製地狂暴了起來。
“給我死!”簡簡單單的一道靈力出現在手心,然後他結出三個玄奧的手印,迅速地將對面的太上銳進包裹。
“啊!……”淒厲的慘叫一波接著一波,在那道靈力和陸小鳳的手印包裹之下,太上銳進的身體居然駭人地枯萎了起來。僅僅是幾個呼吸,他的整個人便成了一具乾屍,徹底被抹殺。
“什麽!”尉遲飛揚震驚地看著太上銳進的屍體。他絕對沒有想到,與自己同樣境界的太上武盟的掌門居然會在一招之間被人殺死。
“好邪惡的功法!小子,你得死!”就在這時候,一道悠揚的聲音響起。戰場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老者。
老者虛空而立,身體當中散發出一種仙風道骨的氣韻。他的目光,如同初升的驕陽一般,帶著無比的威勢。他的氣息當中,也散發著濃厚的威壓。
“元嬰境境界!”陸小鳳驚呼,雙眼猛地變得驚慌。元嬰境前期境界,面前的這個老者,超出了他的境界。比他本身要強大數十倍,甚至是百倍。一個境界的差距,絕對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師父,走!”陳昇再度發出了呼喊聲。在這個老者出現之後,他便知道今天很難安然離去。他倒是不怕,可是陸小鳳要是再不走,那就很難逃脫了。
“陳昇,別說了,要死一起死。是師父對不住你。如果這一戰之後你還活著,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三個丫頭。她們三個都對你有些意思,別負了她們。”陸小鳳就像是在交代遺言,眼中充滿了必死的慘烈意志。
“不行!”陳昇身體一閃,直接飛到了他的身邊,說道:“師父,你再不走,那我們都走不掉了。放心,我有太虛天府守護,誰都殺不了我。”
“陳昇……”陸小鳳轉頭,還想爭辯,卻被陳昇阻斷。
“師父,你如果不想我死的話,就馬上走。”陳昇眉宇冰冷,聲色俱厲。
“陳昇,保重。”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小鳳也不做作,轉身祭出了一個梭子一樣的物體。
這件東西在空間當中不斷地震動著,飄渺縹緲的味道從它身上散發。正是陸小鳳在太虛天府當中得到的虛空梭。
“想走,哪有那麽容易。”老者冷聲說著,身體一閃,直接出現在陳昇和陸小鳳的身前。然後雙手一動,化作了兩隻巨大的手掌,朝二人抓下。
“給我滾開!元嬰境境界又如何?就憑你一個糟老頭,攔不住我!”陳昇狂傲地說著,
手心一動,一道白玉的光芒乍然閃現。“太虛天府,給我鎮壓!”隨著怒吼,白色的光芒瞬間幻化出了一座巨大的白玉宮殿。這座宮殿巍峨巨大,帶著無窮的威壓,籠罩住了頭頂的天空。
當它出現之時,陳昇再度吐出一口鮮血。太虛天府,乃是飛升境的府邸。飛升境,比起化神境級別的強者都要強上無數倍。這樣的存在煉製出來的府邸,強橫自然不必說。但是要祭煉它,也需要強大的能量。
“好強的氣息!”那元嬰境強者見到太虛天府出現,震驚地說了一句之後便瞬間後退。在這座府邸當中,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可抗衡的氣息。如果硬撼,他的元嬰境境界根本不堪一擊。
“師父,走!”當太虛天府逼退那元嬰境的時候,陳昇大聲朝陸小鳳吼了起來。
“虛空梭,遁!”乍然間,陸小鳳身形一閃,跨上虛空梭,光芒閃耀,刹那間便消失在了遠處。
空間劇烈波動著,當波動漸漸平息之後,陸小鳳已經不知身在何方。虛空梭,穿梭空間,它帶著它的主人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太虛天府,給我砸!”這時候,陳昇再也沒有絲毫的顧忌。意念一動,太虛天府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巨大的宮殿幻化出了方圓十多裡的面積,將所有人都籠罩了進去。包括上津城四大武盟的人,還有豐濮城的人,再還有那個元嬰境前期境界的老者,全部都被太虛天府的龐大威壓禁錮在了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巨大的府邸朝頭頂砸來。
“噗!”那元嬰境前期的老者在危急關頭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雙目一凝,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現在手中。
“萬物蒼生,給我幻化。以我意念,阻擋蒼天!”老者大喊一句,身體當中迅速地湧出了龐大的靈力能量,然後在靈魂的指引下,狂暴地朝太虛天府轟去。靈力如河流,洶湧澎湃。形成了一道數丈的光柱。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天地間彷如陷入了黑暗。無數飛沙走石把視線遮掩,除了正面迎擊的二人,誰都看不清這一次衝擊下的結果。
陳昇身體飛退,太虛天府收入體內。此刻,他身體上的天君戰甲居然開始出現了龜裂,護心鏡一片片地裂開。還有天君護臂也破裂了開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化作了碎片。
等到整套天君戰甲都被粉碎之後,他的面容終於顯現。此時,他整個人都化作了血人,灰色的液體不斷從全身各處的裂口流出,生命迅速地在流逝。
“該死!元嬰境就是元嬰境,天君戰甲居然被徹底粉碎了。”心中說著,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交出太虛天府,自廢修為,我放你一條生路。”那元嬰境前期的老者臉上有些蒼白,那股仙風道骨的氣息也已經蕩然無存。不過比起陳昇來,他顯然要好上無數。
“給你?哼!老不死的東西,就憑你,還沒有這個能耐。”陳昇身體一動,瞬間後退百米距離。同時身影幻化出了四重,朝四個方向飛去。
“想走?”老者冷哼一聲,單手一伸,巨大的手掌在半空出現。
“擒拿手!給我回來!”隨著他的怒吼聲,天空仿佛塌陷了一般,隨著那隻白色的巨大手掌一抓,四道陳昇的身影霎時回歸成了一道本尊。
“死!”老者冰冷地說著,手掌狠狠地朝陳昇抓了下去。
陳昇臉色煞白,看著天空當中籠罩下來的手掌,他心中頓時急迫了起來。在這一招恐怖的招式下,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閃避。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入炎帝空間,或者是遁入太虛天府當中。
“來日方長,這仇,我會慢慢找你算!”臉上露出了戾氣,他遙指那個元嬰境前期的老者,眼中透著無窮的恨意。
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狼狽。面對元嬰境境界的斬殺,他唯有逃。不過這仇怨,他會記住。遲早有一天,他要這個元嬰境境界的老者跪在自己的腳下顫抖。
“哼!不用來日,現在我就滅殺你,以絕後患。”老者冷哼一句,身體忽然閃動,眨眼便道了陳昇的身邊。虛幻的巨大手掌化作了一隻乾枯的人手。靈力閃爍,那隻手掌上面的能量直接刺入了陳昇的胸膛,要將他一舉擊殺。
“你殺不了我。”咬牙忍著劇痛,陳昇的身體瞬間消失,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他消失的時候,連空間都沒有絲毫的波動。
“嗯?”老者皺眉,雙眼在四周搜尋了起來。
“怎麽可能?居然消失了,連氣息都沒有了。這是什麽法術,如此神奇。”老者皺眉搜尋了片刻,嘴裡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歎。
邊上,上津城的四個掌門正暗自慶幸沒有被那座巨大的府邸砸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是當他們看清了灰塵當中的情形之後,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那個小子不見了!”崔建面色難看的驚叫了起來。讓陳昇逃走,他曾經預料到了。可是,在一個元嬰境前期強者的面前逃離,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元嬰境強者出手,就算是金丹境大圓滿,也沒有絲毫逃跑的可能性。可是,這個概念卻已經被陳昇師徒顛覆了。先是陸小鳳利用一塊梭子一樣的寶物,消失在眾人眼前。
然後再是陳昇,在利用太虛天府硬撼了元嬰境前期的強者一擊之後,也就這樣消失了。甚至,連怎麽離開都不知道。
“等等!會不會是被那個大人給滅殺了,屍骨無存?”賈興賢心中帶著僥幸的心理說道。
“不可能!你看那尊強者正在搜索他的氣息。”崔建搖頭說道。
頓時,賈興賢三人的希望都被打破了。他們清楚地知道,與一個身具焚炎靈力的年輕強者結仇的後果。現在,那個少年僅僅是築基境後期境界,就能與金丹境大圓滿的強者抗衡。若是過了十年,那該是如何的境界。總之,三家已經預感到了大難臨頭。
四人當中,唯有崔建面不改色。他微微地掃了一眼遠處一副驚慌神色的崔翰藻,默默地說道:“或許,我崔家就要改朝換代了。”
“什麽!……”賈興賢三人驚呼。崔建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要投靠那個神秘的宗門了。
“哼!”就在這時候,一個冷哼聲響起。那個元嬰境前期的老者搜索無果,將目光掃向了四人。
“尉遲飛揚。”老者目光對準上津城的四人,話語卻是對著尉遲飛揚,他語氣凌厲地說道:“這四人,是上津城的人,為何會與你和銳進走到一塊兒?”
尉遲飛揚一怔,然後恭敬地朝老者拜倒,說道:“大人,上津城的人正是與我們爭奪化神境寶庫,也就是這座強大的太虛天府的人。沒想到,卻是被那少年繼承了飛升境的道統。”
“飛升境!”老者驚呼,臉上難以保持淡漠。飛升境,那可是傳說當中的神人,那樣的人物留下的府邸,絕對是一件強大的法寶。
“可惜了!”微微一歎。不過,轉眼之後,老者眼中射出了兩道戾氣,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少年,滅殺此人,然後奪取寶物。
“上津城的小子,這裡沒你們的事情了,都給我滾!”老者緩緩抬頭,大手一揮,龐大的靈力直接衝向了四人。
“轟!”靈力炸開,賈興賢四人紛紛吐血後退。就算有仙海台防禦的邱潤澤也絲毫阻擋不住老者的攻擊。
“噗!”吐出一口鮮血,崔建臉色煞白地朝老者問道:“這位大人,你為何要對我四人出手。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身份,那就應該明白,我上津城的強者,並不是不如你。”
“哈哈!”老者放聲大笑,笑完之後才道:“上津城四個武盟,也就崔家強一點。想必,你就是崔家的人了?告訴你崔家的那幾個老不死的,有膽的話,就到我豐濮城來尋仇。本座名號浩波,太上浩波。
“太上浩波!”尉遲飛揚驚呼起來,他終於知道了眼前這尊元嬰境強者的身份。此人,是太上武盟的兩大老祖宗之一。
太上武盟,浩波尊者,太上浩波。樂池尊者,太上樂池。傳說中,這兩人是太上武盟最強的存在。卻沒想到,今日居然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