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與灰色的光芒衝出身體,體內的各個細胞都發出了一陣陣細微的震動,在靈力和銅身技的雙重作用下,傷口迅速修複,然後又迅速地裂開,周而複始,陳昇先是疼痛,然後慢慢地變成沉醉。
五個時辰大約少一刻鍾的時間,陳昇慢慢地睜開雙眼。
掃了一眼完好無損的身體,他目露驚喜地說道:“比上次少了大約一刻鍾,強度又增強了許多。現在的我,恐怕就是身體強度就能硬抗低階練氣境的靈力攻擊了。”
“二叔他們說的不錯,這裡雖然危險,可修煉的速度要遠遠地超過外部。能量關主修身體強度,如果到了盡頭,我的身體強度定然能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臉上帶著興奮,陳昇又一次邁開腳步,往前方走去。
颶風肆意地在他身上劃出了一道道印跡,陳昇卻絲毫不去理會。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再劇烈的疼痛也沒有收獲來得讓人振奮。在巨大的驚喜下,就連疼痛感也少了幾分。
第三次,他走了大約是十八裡的路程,同樣花了五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修複,然後再度向前進發。
一次次地修複,一次次地撕裂,慢慢地,他習慣了這種幾乎能算得上是置死地而後生的快感。然後,從習慣,變成了喜歡,直到享受。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陳昇走了大概三百裡的路程。雖然在能量關中沒有白晝和黑夜之分,但是他心裡卻是在慢慢地計算著時間。
三個月的期限,他絕對不允許自己敗在了生死五煞關的第一關。那樣的話,不僅是自己丟人。就連師父陸小鳳和二叔刑明德等人,恐怕都會受自己拖累,他可不想敗壞了他們的名聲。
師父英雄,徒弟狗熊,他可不願意被這個罵名壓上。
三百裡之外,陳昇正盤膝在地恢復著身上的傷口。不得不說,如此高強度不間斷的修煉,修煉出來的不止是他的身體強度,還有他的鑒定意志。甚至,連他的靈力都在不斷地提升著。
丹田無限飽滿,靈氣的濃厚幾乎呈現了水狀。陳昇內視了一圈之後,知道只要再給自己一天時間,他就能突破到七層境界。
壓製著內心的驚喜,他漸漸地睜開雙眼。
身體被修複完好,他站起身來,雙目看著遠方,眸中射出了兩道令人心悸的光芒。在這雙眼睛中,沒有任何雜亂的情感,只有永不屈服的信念。那種隱含的冷厲和霸氣,披露了一個霸絕天下征服蒼生的梟雄正在成長。
“繼續!”忍不住長嘯,陳昇再度向前邁出了厚重的步伐。
就在他不斷地超越極限,然後一次次征服前方的颶風的時候,同樣龐大海等九人也在經歷著生死兩重天的痛苦。
不斷地前行,也不斷地強大。與陳昇不一樣,龐大海以及鄧漢雲等人居然是會合在了一起。他們所處的位置,乃是出發點兩百裡左右。比起陳昇,足足慢了一百裡。
九個人,均是著身體前進。
經過了一月多的相處,龐大海等四個新人和五個青年盟衛也已經混熟。雖然是赤身裸體的,但是相互之間卻沒有那種羞澀。畢竟大家都是男兒身,不必理會那些。何況在這片封閉的空間內,根本沒有人能保證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
龐大海四人邁著艱難的腳步,不斷朝前方走去。他們一個個都是面容猙獰,臉上蒼白得沒有血色。
相比於那五名築基境級別的青年,他們的承受力固然是弱了許多。練氣境與築基境是一個大坎,強弱不可同日而語。九人中的五名青年始終領先他們四個兩百米,這還是那隊老人刻意為之。否則,此時恐怕早已經將他們甩開。
“大海,你說為什麽陳昇沒有和我們一道?奇怪,我們九人都被傳到了一起,唯獨少了他,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鄧漢雲咬著牙,想要用這個問題引開自己對身體的感知,減少一些痛楚。
“不知道。”龐大海牙關緊咬,艱難地蹦出兩個字。
其實,他心中也是略微地擔心。不過想到陳昇的變態實力,也就不去多想了。那個小子,他始終都沒有看透。不過有一點,自己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一股恐怖得讓人無法抗拒的氣息。那種氣息,絲毫都不能沾碰。否則,觸之即滅。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鄧漢雲的想法。不過隨即他們又是相互苦笑一聲,這個想法雖然效果不明顯,不過確實是能引去自己的一部分注意。
前面,五名盟衛城的老人看了眼後方,每個人臉上都閃著一抹驚異。
說實話,對於目前來說,四周的風刃對他們的身體並無多大的傷害。颶風雖強,可他們都是築基境強者,肉體強度自然要超出練氣境許多。
劉俊譽、丁睿范、謝思、戰宇航、上官飛。這五人,年紀大概都是二十三四歲,一身修為均已經臻至築基境前期。
他們是上一屆的盟衛選拔最出眾的年輕人,不過由於某種原因,他們的機會卻讓給了一群神秘人物。雖然內心有些不服氣,但是那是統領親自下的命令,所以他們也沒有絲毫辦法。這一次,終於有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睿范,他們四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強。”一名青年看著龐大海四人,朝著自己邊上的夥伴說道。
“謝思說得不錯,我想如果我的修為是練氣境五層的話,定然不能堅持這麽久。在這樣強大的風刃下,依舊能保持身體不倒,他們真可謂是穩如盤松。”另外的一人接過話題說道。
其他的三人同時點了點頭,眼中射出了佩服的光芒。顯然,後面的四個少年,比他們預期的還要努力許多。
“繼續走吧!保持著距離,如果有意外,我們第一時間給他們幫助。記住,絕對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面。”被叫做睿范的青年開口說道。
丁睿范,在五人中的實力最強,也是最有主見的一個家夥。幾年來,他與另外四人形影不離,早就培養出了生死師兄弟的情義。而另外四人,也都奉他為大師兄。這與年齡無關,完全是實力定長幼。
五人轉頭,朝著前方再度踏出了步伐。他們的身上,雖然也是赤身裸體,不過卻是皮膚白淨,並無半絲傷口。顯然,這兩百裡以內的颶風利刃,根本難傷他們分毫。他們便如閑庭信步一般,朝著前方走去。
另外一邊,暴徒聯盟的五人前後相隔著數裡的距離,朝著前方行進。不同於龐大海他們,這些人卻要顯得自私自利許多。
四個築基境級別的暴徒,邁著腳下的步伐迅速地往前奔跑而去。而那個叫易宏的中年卻是在艱難地前行著。雙方的距離拉開了差不多十裡,前面的四人似乎絲毫不管易宏的死活。
對於暴徒聯盟來說,沒能力活下來的都是弱者。這一點雖然殘酷,可也是真理。衛道盟比起他們,在這方面的確是弱了一籌。
在能量關大約五百裡之處,這裡是一個巨大的龍卷風氣場。無數的颶風在此處匯聚成一體,化作了一場永不停歇的風暴。
陳昇站在這個風暴的中心,神色冷漠地看著前方。五百裡的路程,差不多是一個半月的時間,他終於來到了這個巨大的屏障面前。
看著前方的凶險地帶,他微微皺眉,那無數道風刃幾乎是以實體存在。那些細細的刀鋒,圍著整個風暴中心肆意飛舞,在那樣凌厲的鋒芒下,哪怕是金屬都會被刹那間肢解粉碎。
遲疑了一會兒,陳昇朝前面微微跨出了一步。
“噗嗤。”
“啊!”
一聲輕響,陳昇忍不住痛呼一聲。只見自己的右腳腳背上,赫然被那近乎實質的風刀切出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深更是一寸有余。颶風的鋒利,比之前的要強大數倍。
痛呼聲後,陳昇暗叫好險。若不是試探的話,恐怕自己身體剛進入這颶風的中心就會被無數的風刀撕裂,哪怕是片刻也扛不住。
運行起靈力,稍稍地恢復了一會兒腳上的裂口。陳昇開始將靈力遍布在全身,身體四周籠罩起了一層灰色。
此刻他身體表面的靈力波動明顯要比過去強大了數倍,正是已經突破了的七層靈力。在這裡,他可不敢再藏下去。不然,死的就只能是自己。在無數的風刀之下,到時候恐怕連渣都剩不下。
腳下再度移動,朝前方邁出一步。
“嘭!”沉悶的聲音響起,陳昇隻覺得腳上一麻。灰白的風刀劃過,腳上的靈力防禦一陣劇烈的波動。
見風刀無法破開靈力,他心中微微地放下心來。腳步移動,整個身體瞬間被風刀包裹進去。
“嘭!……”數十次撞擊接連響起,周身的風刀狠狠地從身體表面劃過,即使心中有所準備,他的心中也忍不住一陣驚悸。
抬頭看了眼颶風中心更加狂暴的能量暴動,陳昇沉吟道:“如果光靠七層靈力,我肯定過不了這個氣場。不過,加上銅身技,應該會有把握。拚了!”
沉喝一聲,他的腳步迅速地朝前衝去。
沒錯,就是用衝的。陳昇心中很清楚,這狂暴的能量暴動中心的面積大概是方圓百裡,如果慢慢吞吞地走,恐怕不到一半,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完畢。接下來,銅身技肯定也堅持不了一半的距離。如今之計,唯有最快速度,方能穿越這能量暴動風暴。
“噗嗤!”就在他的身體剛衝出了三百米的時候,一抹白色的風刀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心中一驚,他猛然將靈力從八成提到了十成,同時腳下便如同幻影般地動了起來,面對著無數衝向自己的風刀,他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嗯?”就在陳昇衝出了大概兩裡左右的路程之時,眼角不經意地掃過自己周邊的環境,瞬間發現了數道身影。
“是他們!”心中驚呼,眉宇頓時沉了下來。那幾道身影,赫然是暴徒聯盟的四個築基境級別的強者。
腳下沒有停止,他時刻注意著數百米之外的那四人。
四人表面看上去甚是輕松,而且速度也是飛快,與陳昇一樣,他們迫切地想要穿過能量暴動,以免體內的靈力透支,到時後被能量暴動給撕成粉碎。
“這些家夥,少了一個人。”陳昇暗暗地說道。本來是五人,現在卻只有四個,毫無疑問,那個練氣境七層被他們丟在了身後。
“果然是暴徒聯盟的人,連自己人的死活都可以不顧。”心中暗暗地說著,陳昇腳下的步伐再度加速了少許。
這四人,都是築基境級別的強者。陳昇雖然不懼,不過也不得不防。這四人若是動起手來,他根本不會有還手的機會。因為這群家夥都可以騰空而行,一旦到了空中,自己在地面可就是真正的挨打了。
不過若是在地面, 恐怕四人都未必能從自己手上討得好處。無雙擊的戰技,他已經領悟了第六技,就算他們是築基境,也未必能扛得住。對師父的絕技,陳昇有著絕對的信心。
當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目前的境地,陳昇是不希望自己與他們起衝突。一旦出了問題,這能量暴動風暴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身上的風刃不斷劃過,細小的傷口幾乎遍布了全身。在恐怖的能量暴動下,陳昇的七層靈力根本難以抵擋這銳利至極的鋒芒。除非提前運行起銅身技,否則想要完好是不可能的。
可是,目前自己隻走了還不到五裡,如果此刻運行起銅身技的話,也是難以穿過能量暴動。銅身技的運行,需要的是靈力。
對於他來說,靈力是不會少,畢竟他丹田幾倍於常人。不過萬事都有突然,陳昇不敢將自己的老底都用出來,以免到時候黔驢技窮。
“金穩,是那小子!”遠處傳來一聲驚呼,陳昇轉頭一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怕什麽就來什麽,那四人經過一人的提醒之後,全部都朝著自己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