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承悅冷哼一聲,說道:“喜從何來?賀又從何說起?只怕你刑明德,沒這麽好心吧!”
“哈哈!”刑明德突然放聲大笑,然後說道:“說的不錯,我確實是說的有些離譜了。其實,我倒是希望你早點死。”
林承悅一臉陰沉,眼中流露出了駭人的森寒,他道:“你們六個的命,我先記上。等陰陽五行關一過,誰都救不了你們。殺完你們之後,我再去會會陸小鳳,一雪前恥。”
“轟!”話剛說完,林承悅的身上猛地爆發出一陣狂霸的氣浪,將刑明德狠狠地推出去了數百米。
一瞬間,身在其中的刑明德和下面的玉娟幾人都是一臉變色。
“你居然已經突破了?”許久之後,刑明德震驚地看著林承悅說道。
“突破與否,你很快就會知道。”林承悅冷冷地拋下一句,轉身一閃,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院子的上空。
刑明德落到地面,臉色無比地難看。原本預想,林承悅只不過是大圓滿境界。可是現在看來,形勢已經變得嚴峻無比。一個金丹境的強者,根本就不是數量上能彌補的。就算他們六兄妹聯手,恐怕都會被後者一招斬殺。
剛才林承悅僅僅是爆發出了一股氣勢,就將他退出了數百米,這種強大,簡直是不可匹敵。
“二師兄,怎麽辦?”老三潘天材臉色難看地說道。
刑明德皺眉沉思了許久,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兄妹說道:“陰陽五行關,闖關的規定時間是三年。中途退出之人,無論是誰,都必需呆在一個特異的空間內,等待所有人的結束。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三年時間。”
“四妹,你馬上命人將大師兄的那兩個丫頭送出去。記住,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得隱秘。就算是在女營內部,也不能讓人知曉。不過,你千萬不要告訴那倆丫頭這裡的事情。”
“為什麽?”玉娟說道:“請大師兄過來,便是林承悅的死期,為什麽不告訴他?”
刑明德神色凝重,看著玉娟說道:“四妹,如果大師兄還未突破,那過來就等於是送死。難道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我不信。這麽多年了,大師兄肯定已經突破。”玉娟爭辯道。
“肯定?”刑明德嚴肅地盯著她的雙眼,說道:“你的這個肯定,有多少把握?十成還是八成?自大嫂的事情之後,大師兄已經心灰意冷,無心修煉。你說,要是他沒有突破,來了又當會如何?”
“那就是送死。”邊上的李興昌歎道。
玉娟渾身一震,想到了自己的大師兄,若是他死,那她寧願自己先死。不然那種傷心欲絕,她無法再次承受。
“二師兄,我錯了。”玉娟情緒低落地說道:“我這就回去安排,把那兩個丫頭都送回去。正好那丫頭已經在這裡留了三年,也是時候回去了。至於那個小丫頭,她是偷跑出來的,我想大師兄本意肯定是不允許的。”
“快去。”刑明德背過身說道。
玉娟點了點頭,迅速地離開了院子,朝著女營的方向飛去。
“二師兄,難道不能讓四妹也離開嗎?我知道這些年,四妹心裡都非常渴望見到大師兄。她對大師兄的情意都還未表達,難道就讓她跟著我們一起等死?”沙康看著玉娟的背影,朝著刑明德說道。
“老五,你以為我們六人能出的去麽?先不說女營的基業,我想林承悅定然不會放過我們。一旦四妹出去,她就會遭到林承悅的追殺。在城外,那位大人可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深深地一歎,李興昌和潘天材無奈地轉過身去。他們眼眶中微微泛紅,心裡更是藏著永遠都磨滅不了的情感。
玉娟,七人中唯一的女子。除去秦瓊和刑明德,他們三個都深深地喜歡著她。要他們看著玉娟死,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刑明德看著三人,心中微微一痛,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我告訴你們,到時候無論什麽樣的情況,我們四個都必需全力拖住林承悅,讓四妹和小七能夠離去。”
李興昌回轉身體,說道:“大師兄,你的意思是到時候讓小七和四姐去報信,好讓大師兄能及早離開涿鹿城?”
點點頭,刑明德說道:“雖然我知道大師兄不會離開涿鹿城,但是我們必需如此。或許在四妹的勸說下,他能離開。然後以我們的死來喚回過去的一代梟雄,讓他重振聲威,為我們復仇。”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這麽辦。”
李興昌三人毫不猶豫,臉上都帶著悍不畏死的決然。對於他們修煉之人來說,死亡是無懼的。特別是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對死亡已經看得非常透徹。死,何嘗不是另一種開始呢?
陳昇的院子中,此時的他正在苦修。銅身技運行起來,不斷地淬煉著身體的力量。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要盡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拚命修煉的他,渾然不知道衛道盟的最大危機已經到來。
“呼!”睜開雙眼,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他身體一震,將散在體表的金色光芒收回了身體。
站起身,走出了院子。他手中拿著暗夜,迅速地在院中舞動了起來。灰色靈力揮舞,恐怖的撕裂氣息在整個院子中掀起。
如今他雖然依舊是六層巔峰的境界,但是實力上卻有不少的提升。當日在盟衛城外,他親眼看到了秦瓊和馬馳的一戰。那天昏地暗的一戰,讓他獲益不少。
無論是招式,還是戰技,秦瓊都給了他不少的啟發。招式重殺意,霸道、狂猛。至於戰技,無雙擊更是注重一往無回的凶氣。兩者結合,戰力直線上升。
焚炎靈力,加上心中的毀滅之意,他的招式中都帶著驚人的煞氣。暗夜揮舞間,無形的氣場在院中肆虐,塵土飛揚,一種淡淡的明悟出現在心中。
時間流逝,轉眼就是半個月。在這半月之中,沒人一人來找他。他也樂得清靜,不斷地去感悟著自己領會到的一絲絲奇異狀態。不過,他是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兩位師姐已經被送出了衛道盟。
“呼!”狂風四起,陳昇又一次在院中修煉起了招式。
比之半月前,他的招式中又多出了一股強大得驚人的氣勢。這種氣勢與煞氣五關,完全就是一種比煞氣還要強大多倍的境界。舍我其誰,獨霸天下,萬物蒼生以我為中心,奉我為主的境界。
“還是不行。”許久之後,陳昇停了下來,皺眉苦思。
這段日子,他總覺得自己的招式中多出了一種東西。雖然強大,但是遠遠沒有達到那種該有的境界。
“那天秦瓊七叔使出破滅的時候,那種玄妙的軌跡強大得能讓空間都撕裂。可是我苦練這麽多天,雖然摸到了一點門檻,卻始終不得領悟其中奧妙,這到底是為什麽?”鬱悶地說了幾句,他抬頭看向了天空。
蔚藍的天色,讓他想起了當日炎帝之心從天而降,然後一舉讓他一個廢物變成了天才。轉眼已經一年多的時間,自己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練氣境六層的境界。老天降下的機遇,他必需要牢牢地把握才是。
天空中雲彩變幻,雲層不斷地消散,新的雲彩在風動之下應運而生。不知不覺地沉入其中,陳昇隻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沒有爭殺,沒有仇怨,沒有世間萬物,也沒有自己。一切,都歸於朦朦混沌。
腦海中又一次流轉出當日秦瓊使用破滅,那蘊含著玄妙軌跡的一槍。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那一杆槍。
緊緊地把握住了這一刻,陳昇瞬間將陸小鳳傳授給他的無雙擊演示了出來。
無悲無喜,雙眼緊閉。手中的長槍揮動,刹那間便化作了一抹流光,刺向了三丈之外的空氣。
“咻!”空氣中產生了驚人的呼嘯聲,接著暗夜槍尖所過的空間都產生了扭曲動蕩,然後灰色靈力湧出,在空氣中發出了一聲氣爆。
“轟!”強烈的能量散開,三米空間都產生了不規則的波動。
陳昇沒有轉醒,雙手舉槍,瞬間聚集起了強大無比的靈力,朝著前面的空間狠狠地劈下。無雙擊第二式,迅雷。
“轟!”龐大的靈力一瞬間爆開,撕裂的能量波動了五米左右的空間,然後將前方的院牆直接化作了一片灰塵,揚起了漫天泥沙。
“呼!”暗夜回轉,然後在面前連擺了樹下,演示出了一連串玄妙的軌跡,然後猛然朝自己身前橫斬而出。無雙擊第三式,破水。
這是陳昇第一次使用除無雙擊第三式,他如果不是在這玄妙的境界中,根本就無法使用。因為破水,根本就是普通的招式。即便是強行使用出來,也達不到那種一斬破天地的感覺。只有領悟出它的軌跡,再配合它的意境,才能將破壞力發揮到極限。
“哢嚓!”徒然,在他的身前五米處,暗夜的槍尖劃過,一抹黑色乍現,然後又迅速消失。沒有強烈的能量衝擊,破水使用之後,便只有這一抹黑色的裂縫。
陳昇依舊閉眼演示。破水之後,他將暗夜高舉過頭頂,然後劃出了一個一個的圓環。配合著焚炎靈力的湧動,上空徒然產生了一股龐大的能量亂流。不止是來源於他的焚炎靈力,還有那散步在空氣中的天地靈氣也不斷地拉扯了進去。
在暗夜劃出了第九個圓環之後,他的腳下猛地踏出一步,然後將暗夜朝天空狠狠地一推。無雙擊第四式,穿雲。
強烈的能量波動朝著天空瘋狂衝去,夾雜著天地靈氣的恐怖能量充滿了霸道的氣勢,仿佛要將整個天空中的雲層都撕碎一般。
天空中的能量還未消散,陳昇又一次抓住了暗夜的槍身,然後在身前劃出了幾道熟悉的軌跡。當日秦瓊使用破滅的時候,用的正是這種軌跡。
無雙擊第五式,破滅。
無形的氣勢匯聚在一起,然後強烈的氣勁將周圍十米空間內的所有氣流一瞬間都抽空,隨著暗夜送出,一道黑色的裂縫乍然出現。
“哢嚓!”一米左右的空間裂縫瞬間形成,比當日秦瓊施展的破滅威力小了許多,但是持續的時間卻長了三倍。
“轟!”龐大的拉扯之力形成,那條細小的裂縫就像是一張天地的嘴巴,瘋狂地吞噬著院中的一切。草木、泥土、石牆,所有的一切都被撕成了碎片,然後消失在那黑色的細縫之中。
“呼!呼!”就在這時候,幾道人影瞬間出現在了小院的上空。
刑明德面色驚駭地看著下方的身影,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其他的幾人,也都是如此。
剛才,他們幾個本在院中修煉,忽然感覺到了一陣能量的異動。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可是當陳昇領悟出鎖雲之後,他們便被驚醒。然後紛紛地趕了過來,正好看到了這既讓他們驚喜,也讓他們驚駭的一幕。
“這小子,怎麽可能有這麽龐大的靈力支撐?這、這不可能!”秦瓊驚呼道。
在場的六人中,唯有他一人曾經得到陸小鳳的傳授,自然也數他最懂破滅的駭人威力和其中的反噬。自己一個築基境後期的強者,尚且被反噬之力震斷了不少筋脈。這陳昇,如何能承受得住那龐大的反噬力量?
“小七。”刑明德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小子不是純粹的靈力,而是包容著空間的力量,他現在領悟出的空間,比起你還要強。”
隨著這句話,六人看向陳昇的眼光都充滿了不可思議。小小年紀,居然能與近百歲的秦瓊相比,甚至就連刑明德自己也自歎不如。這小家夥,究竟是何等的妖孽啊!
陳昇渾然不知上空有人到來,他的腦海中在感悟著無雙擊的第六式,奪魄。陸小鳳傳授給自己的奪魄,卻無任何的招式,只有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