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參丹,它的藥性非常之霸道。一顆丹藥,能將一個人的修為實力短暫地提高一半。不過,一旦藥力散去,副作用便會利馬引發。使用者本身便會自動跌落三個等階,經脈萎縮,甚至永遠停留在該境界。
黃成虎是淬體境八層,提升一半的實力,雖然中間橫跨了一個大等級,絕不可能達到練氣境六層的水準。但是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實力已經飆升至了兩品練氣境的程度。而且,那能量的強度還在遞增。
“吼!”又是一聲咆哮,躲過陳昇攻擊的黃成龍也服用了一顆暗參丹。兩股暴虐的力量交相輝映,頓時將陳昇牢牢地鎖定在了戰場的中心。
場外,所有觀戰的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兩股龐大的能量還在飆升,頓時都再度往後退開。
“難怪了。”龐大海微微一笑,暗道那兩家夥有恃無恐的樣子,原來是因為有這激發潛能的丹藥。不過不知道,它的副作用會是如何可怕。
“陳昇!”周鵬本是漠不關心地看著,可當他見到秦家師兄弟的變身之後,臉上頓時急了。他驚呼一聲,向著中心跑了過來。隨後,羅飛和曾全也是身形一動,向著戰場中心圍攏。
“大師兄!”陳昇臉色凝重地擺手,沉喝道:“給我退開。包括老三和老四,你們都給我遠遠地退開。你們放心,他們還沒有要我命的資格。”
“夠狂!”城樓上的雲天峰眉宇一揚,道:“幾乎和當年的青冥大人如出一轍。”
“嘿嘿!好戲登場了。”金松笑著,凶惡的臉上頓時閃出一絲揶揄。
在他的堅持之下,周鵬三人無奈地退了回去。他們雖然內心焦急,但也清楚自己等人根本幫不上什麽,甚至還會扯陳昇的後腿。
見到三人依照自己的話退開,陳昇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舔了舔嘴角,他的眸子裡充滿了興奮。越級之戰,而且似乎還不止是一個等級。這次爭鬥,明顯要比涿鹿城的擂台要凶險許多。不過,往往是在這個時候,也最是能鍛煉出自己的實力。
練氣境三層,兩個?心中冷冷一笑,見那秦家師兄弟二人的能量還在瘋狂飆升,陳昇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唰!”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一道殘影掠過雙方的十多米距離,灰色的靈力戰刀瞬間抹向了黃成虎的喉嚨。
出招快、狠、準,三者兼備,迅捷而又強橫。
滿身的凶煞氣息透體而出,從凶獸的內丹上沾染出來的暴虐氣勢頓時震驚全場。
“找死!”狂妄的聲音響起,黃成虎此時不僅僅是外形完全判若兩人,就連聲音也變得如同猛獸般暴躁。
面對陳昇抹向自己喉嚨的戰刀,他雙手一拉,一柄白色的戰刀瞬間凝結而成。練氣境三層巔峰的靈力,凝結出來的戰刀比之陳昇的要厚實許多。
只見他猛地揮出戰刀,白色的刀芒瞬間延伸了兩米,直接殺向了陳昇的腰身。
“呼!”風聲起,腳下的八卦步瞬間閃動起來。一時間,陳昇的身影猛地變得搖擺不定。
噗嗤一聲,黃成虎一刀落空。收刀,他對著搖擺不定的陳昇再度揮出一刀。
“鏗!“第二刀,陳昇的雙眸猛地一凝,他選擇了硬撼。
清脆的鐵器交鳴聲響起,八卦步頓時一個停頓,隨即步法一動,身影再度變幻莫測。
一次交鋒,陳昇已經粗略地把握到了對手的實力。雖然黃成虎的修為通過那神秘的丹藥強行提升到了練氣境三層的巔峰,但是他的本質卻依舊是一個淬體境。境界未到,實力的把握非常地生疏。
兩種能量,靈氣與靈力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雖然他現在的實力是練氣境三層,但是能發揮的實力卻只有兩品左右。
心下大定,陳昇手中的灰色戰刀再度壓向了黃成虎。這一次,他將丹田的靈力都抽調一空,刀鋒上頓時湧出一股恐怖的撕裂性力量。
“死!”冷冷地說出一個字。
腳下的速度全開,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黃成虎的右側。灰色的戰刀帶著恐怖的刀芒,向著後者狠狠地劈下。
“鏗!”在陳昇的絕對速度之下,黃成虎隻憑著危機感把握到了他的攻擊點。收手回刀,倉促地迎擊。
撞擊聲響起,黃成虎腳步凌亂地退後了數步。他的臉上帶著一抹驚駭,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已經提升到練氣境三層,陳昇居然還能如此輕易地逼退自己。
“我要你死!”怒火點燃,黃成虎雙手握住靈力戰刀,靈力不要命地從體內湧出。變異後的身體外表泛起一層黑色的光芒,凌亂的刀法頓時包裹住了陳昇的身形。
“想要我死,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刀芒之中,陳昇冰冷的聲音響起。
無數個黑色的影子閃現,無論黃成虎如何攻擊,他都是輕松自如地閃避過去。短短的數十個呼吸,上百刀劃過他的身旁,而他卻是毫發無損。
“吼!”就在這時,一聲恐怖的咆哮聲從身後傳來。
陳昇頓時覺得心中一緊,下意識地閃出了黃成虎的刀鋒范圍。八卦步閃動,瞬間遠遠退了出去。
凝眼看去,只見自己剛才所站的地方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形。
大大的頭顱,面上盡是一個個黑色的疙瘩,醜陋不堪。它的雙臂上肌肉縱橫,那條條黑色的筋脈尤其顯得觸目驚心。
“黃成龍?”當他見到那怪物身上的衣著之後,頓時想到了黃成龍。
黃成虎吃了那東西能夠變身,那麽他同樣也可以。而且,似乎後者比黃成虎變得更徹底,實力也變得更加強橫。光論靈力強度,足足四層。
“二弟,合力殺了他。然後再殺周鵬幾個,總之涿鹿城的人一個都不能留下。”醜陋的臉上滿是猙獰,黃明才血紅的眼神直接盯上了陳昇。
“哼!”陳昇冷冷地一哼,手裡的靈力再度加強了一絲。
此時,他的心裡略微地有些焦急起來。論實力,他倒是不怵秦家師兄弟。但是,現在他面對的還有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是靈力的枯竭。在之前的一番疾馳下,他的靈力本就隻留下了五成不到。
而剛才與黃成虎交手幾次,差不多也耗費了一成的靈力。如今尚余四成,若是不快速地乾掉二人,那危險的可就是自己了。
臉上一橫,暴虐的氣勢猛然再起。這一刻,他幾乎將身體內所有的凶煞之氣都作用在周身十米之內。那股獸類天生的凶殘味道,讓對面的黃成虎師兄弟暗暗心驚。
“殺!”長嘯一聲,陳昇猛地衝到了兩人身邊。
灰色的刀光閃過,銳利的鋒芒頓時劃破了空氣。
“鏗!……”一時間,金鐵交鳴聲不斷。
三個人纏在一起,一灰兩百,三柄戰刀的刀芒頓時攪在了一起。
四周的人群目露驚異地看著他們的戰鬥,大多數人心中都不免生出震撼。
先是秦家師兄弟瘋狂飆升實力,再是陳昇以練氣境一層的境界,力鬥四層和三層兩大練氣境,不但沒有絲毫敗象,反倒是時刻都控制著主動。
龐大海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駭。無論他們之中的哪個,絕對不敢去接那兩個變身怪物的招數。即便是最強的龐大海,也是心有忌憚。
龐大海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看高了陳昇,卻沒想到依舊是小看了他。後者的實力,絕對不遜於自己,甚至搏殺技巧要比自己嫻熟得許多。
“噗嗤!”就在眾人吃驚的時候,輕微的撕裂之聲響起。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緊地盯視著場中的三人。
一絲鮮血飄散,陳昇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寸許長的傷口。
終究是靈力級別的戰鬥,一道刀芒就足以致命。剛才若不是自己閃避得及時,恐怕就不止是劃破手臂這麽簡單了。
臉上揚起了一股瘋狂之色,見到血腥,即便是自己的血液,陳昇的心中也變得洶湧沸騰。
不知不覺間,手裡的刀鋒變得越來越凌厲。每一刀劈下,黃成龍師兄弟都會應接不暇。
一道傷口,些許鮮血,終於讓秦家師兄弟知道了被激起凶性的陳昇的可怕。
砍、劈、刺,招招都是致命招數。灰色的刀光閃耀,此時的陳昇完全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
漸漸地,黃成龍師兄弟的猙獰面容上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焦急。對招的時候,也變得畏首畏尾。
“過了小半個時辰了,暗參丹的時間快到了。”高處的城樓上,金松笑著說道。
他與雲天峰都是一副漫不經意的樣子,倒有種指點江山的味道。
“是該結束了!”陳昇感覺到身體中的靈力剩余還不到兩成,心中微微一動,瞬間腳下湧出了一股精純的灰色靈力。
“唰!”身形一陣模糊,灰色的光芒一閃,頓時血光衝天。
後力不繼的黃成虎根本無法應對徒然加速的陳昇,只見一個黑色的頭顱高高地拋起,然後滾落地面,他的雙眼巨睜,死不瞑目。
“二弟!”
黃成龍睚眥欲裂地看著自己的親師兄弟身首異處,頓時怒吼咆哮。手中的白色戰刀猛然斬向陳昇的頭頂,誓要將他一分為二。
“鏗!”陳昇舉刀過頭頂,堪堪擋住了凶悍的一刀。
他悶哼一聲,身體連連退後十多步。畢竟此時的黃成龍是練氣境四層,其中的能量比自己超出了十多倍。這一擊之下,內府遭受到了強烈的震蕩。一股凶狠的靈力衝入身體之中,大肆地撞擊著自己的丹田。
“啊!”黃成龍怒吼著,身形緊緊地跟了上來,手裡的戰刀再度舉起,向著陳昇斬下。
就在這時候,陳昇身上突然閃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金光一閃而逝,迅速都收縮進了他的身體。金光拂過,內髒與丹田的震動頓時輕微了許多。
心中一動,他瞬間變想到《銅身技》。關鍵時刻,這強大的煉體之術終於發揮出了它的威力。內髒和丹田的創傷,正開始緩慢地恢復了起來。
抬頭,看著黃成龍的那一抹刀芒,陳昇的眼中閃過一道凶戾。
“瞬擊!”長嘯一聲,只見一抹細密的灰色瞬間閃過兩人之間的空氣,眨眼間消失於無形。
黃成龍的身影定格在奔跑之中,他的一隻腳尚且凌空,卻再也無法邁出那一步。
喉嚨處一股醒甜的味道湧出,嘴裡頓時冒出了血泡。慢慢地,鮮血越湧越多,片刻就染紅了他的衣襟。
“呃!”一聲痛苦的聲音響起,黃成龍猛地揚起了頭顱,喉嚨處的一道細細血縫終於呈現在眾人眼前。
九式《無雙擊》,第一式的瞬擊。這是陳昇唯一掌握的無雙擊招式,他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快到極致,迅如雷電。
“好家夥!”城樓上的金松驚歎道:“想不到,那老家夥居然把無雙擊都傳了下去。看來,他是準備傳衣缽的了。 ”
一個強者,一般都會有幾個甚至是幾十個弟子。不過能得其真傳的,卻往往只有一人。那便是所謂的真傳弟子,傳授衣缽。如金松所說,陸小鳳的確是準備將自己的衣缽傳授給陳昇。
“老金,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小子的底細傳進裡面?”雲天峰皺眉道。
金松略微地想了想,搖頭道:“暫時還是不要透露。老家夥的人緣並不怎麽好,裡面的幾個大人物都和他有點過節。想當年,那女娃進來的時候都受了不少的欺負。他自己的女兒尚且如此不待見,徒弟就更加磨難重重了。”
“即便我們不說,他們也遲早會知道。”雲天峰再次說道。
金松點頭,“話是這麽說。不過,這小子現在還太弱。我們至少得給他爭取點緩衝的時間。等他實力強大了,到時候自然不虞那些人的陰謀詭計。”
“那就先瞞著吧!“雲天峰點頭,道:“若是可以,我倒想看看那群心高氣傲的家夥再度被人壓倒的慘樣。當年若不是老家夥為我們撐腰,恐怕我們都撐不到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