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紂為虐,今天我就廢你們一人一條手臂,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伴隨著一句話,黑色的影子劃過。沒人能看清他的出手。當他收手站在原地之後,淒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十多個護衛,幾乎都在眨眼的時間被廢去了右臂。他們的肩膀上骨頭刺出,顯然已經斷得不能再斷。
“啊!……”一眾人抱著斷臂慘叫出聲。
“你!……你!”青年嘴裡蠕動著,可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臉色蒼白,滿臉都是恐懼之色。
“輪到你了。”陳昇冷笑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昔日種下的因,今日也是該你常常苦果了。”
“不!你不能動我,我是赤炎武盟的人。”青年腳步慌張地後退著。
陳昇一臉淡漠,說道:“赤炎武盟又如何?難道赤炎武盟的人,我就殺不得?”
“好大的口氣!”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外響起,接著一名青年走了進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們赤炎武盟的人。”
“單成和,你來得正好,給我殺了他!”見到來人,青年便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連忙躲到了那人的身後。
“蒼茂學,你放心,我既然來了,他活不了。”後來的青年臉上帶著怒氣道。
蒼成和說完,冷冷地看向了陳昇,說道:“別以為有著練氣境的修為就可以在涿鹿城橫行無忌。涿鹿城的水很深,不是你區區一個練氣境能猖狂的。”
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這個家夥,倒是比那個蒼茂學深沉了許多。只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對方居然是姓單,赤炎武盟裡沒聽說過有單姓。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是借著赤炎武盟的聲名,在這裡招搖。
“涿鹿城的水深不深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赤炎武盟往日並沒有這種惡貫滿盈的弟子。而且,更沒有收過像你這樣的異姓弟子。”
頓了頓,陳昇再道:“若我沒記錯,赤炎武盟祖訓的其中一條便是:為惡者,當廢其丹田,一世不得出大峽谷。”
“你是赤炎武盟的人?”單成和不是蠢人,他立刻聽出了陳昇話中的潛在意思。連赤炎武盟的祖訓都能說出來,除了赤炎武盟的人,還有別的可能麽?
“不可能,我都沒見過他,他不是赤炎武盟的人。”蒼茂學有單成和撐腰,立刻壯起了膽說道。
搖搖頭,陳昇不屑一笑。現在,他已經不想動手。殺雞儆猴,不如徹底地根治。看來這幾年,赤炎武盟的蛀蟲非同小可。
“師父,我暫時先處理一下赤炎武盟的事,明日再來拜見!”接著他抬頭髮出一聲清冷地嘯聲,聲音幾乎傳遍整個涿鹿城:“老祖,我回來了!”
一瞬間,單成和和蒼茂學都一臉震驚地看向了他。一個聲音就能如悶雷般直震天空,這樣的實力,實在是駭人聽聞。
“無妨!”一聲淡漠的聲響,兩個字傳出,便如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一樣。
別人聽不出那聲音的主人,陳昇卻是很熟悉。那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己的師父,涿鹿城的一城之主,陸小鳳。
黃岩老祖、陳遠山、段忠春、周鵬,四個赤炎武盟當之無愧的核心人物正在涿鹿城南街的赤炎武盟府邸大廳中商議著一些事宜,當聽到一聲清嘯之後,紛紛驚喜地起身。
“陳昇回來了!”周鵬當先起身,如一陣風般衝出了大廳。在他之後,黃岩老祖三人也驚喜地衝了出去。
若論實力,周鵬要比幾個長輩高出許多。就連黃岩老祖此刻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的速度要比三人快上許多。
涿鹿城北面的大街盡頭,一個巨大的府邸中,四道身影在一個老人的帶領下紛紛走出了屋子。
“好強!”那老人震驚地看著城東方向,“跟我去看看。”
五人頓時衝出了府邸,朝著城東方向迅速地奔跑而去。
發出一聲清嘯之後,陳昇站在原地,神色冷漠地掃著面前的兩個青年,沉吟道:“我不管以前怎麽樣。現在,是該整頓整頓的時候了。”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眼中。看著那熟悉的面孔,那濃濃的師兄弟情誼在胸中回蕩。
“陳昇!”隔著老遠,周鵬就已經叫了起來。
“大師兄!”陳昇真誠地點頭笑起來。
在這一刻,之前的兩名青年都面如死灰。看著周鵬臉上的驚喜,再看看陳昇臉上的笑容,後者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完了。蒼茂學心如死灰。周鵬,練氣境六層,是赤炎武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得罪了他的師弟,自己就算是有一個對赤炎武盟忠誠的老子,也救不了自己的命。
單成和同樣一臉蒼白。松山武盟有松山武盟的計劃,他是被過繼到赤炎武盟的松山武盟弟子。松山武盟計劃中的一環,就是無聲無息地滲透。現在他惹到了陳昇,恐怕整個計劃都會失敗。到時候,等待自己的就是松山武盟的家規。
“陳昇。”周鵬跑進了人群之後,便是一個熊抱,僅僅地抱住了自己的師兄弟。
陳昇微微一笑,捶了幾下他的後背,道:“大師兄,轉眼就是三年多時間,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了。”周鵬放開他,說道:“我還以為你沒這麽快能回來。怎麽樣,生死五煞關中,有何收獲?”
陳昇淡淡一笑,回道:“收獲不錯。”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三道人影,“老祖和師父來了。”
“陳昇。”黃岩老祖滿臉驚喜地打量著陳昇,眸中閃爍著道道亮光。
這個曾經被自己忽視的小家夥,此刻已經成長到一個他無法企及的高度。別說是他,赤炎武盟的任何一個人恐怕都無法超越這小子。感應散出,這小子的修為還是如幾年前一樣,一點都看不透。
“師祖。”陳昇笑著叫道。
“好!”陳遠山的眼眶微紅,隱隱閃爍著淚光。他走上前,看著幾乎與自己差不多高的兒子面前,語氣激動地說道:“有你和周鵬,我這一生值了。”
“父親。”聽到這話,陳昇眼眶中也積蓄起了水汽。無論他在外面如何叱吒風雲,如何地心狠手辣。回到這個家之後,包圍他的還是那種讓人流連的血脈親情。
“哈哈!親家,恭喜恭喜!看來赤炎武盟,又多出了一個強者。”一個老人走了過來,說話的同時,眼睛盯著陳昇,閃過了一抹複雜的色彩。
“哈哈!哪裡。”黃岩老祖見到來人,哈哈地笑了起來。臉上喜形於色,心中也同樣如此。赤炎武盟有此支柱,他也難得這麽開心一回。
大笑之後,黃岩老祖拉著陳昇,介紹道:“陳昇,這是你嫂子的家人,松山武盟掌門,劉步禪。後面幾位,是詩詩的叔伯。”
陳昇眼神淡漠地看著幾人,然後點了點頭。他的神色中,並無任何友善的意思。對於這些人,也用不著友善。
“師祖。師父。”單成和走到松山武盟的五人面前,神色恭敬地叫道。
劉步禪眉宇一皺,有些不愉地呵斥道:“成和,你現在已經過繼到了遠山的名下,你得先交那邊的師父和師祖。”
“等等!”見到單成和顫顫地走過來,陳昇揮手道:“想與我做師兄弟,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師祖,他是誰的子嗣?”他不屑於劉步禪等人一臉的不快,轉頭指著蒼茂學,朝黃岩老祖問道。
黃岩老祖滿臉疑惑,道:“這是大峽谷出來的蒼元明的兒子。他師父一直對赤炎武盟忠心耿耿,所以我特許他的子嗣可以搬離大峽谷。”
“哼!”就在這時候,松山武盟那邊的五人當中,一個中年不屑地發出一聲冷哼,輕聲道:“不就是拜了府尹為師麽?得意什麽。”
他的話雖然輕,不過在場的都是練氣境級別的修煉者,每個人都能夠清晰地聽見。
“混帳。”劉步禪怒罵一聲,不過臉上卻沒什麽責怪的意思。
黃岩老祖幾個臉上都閃過一絲怒氣。如此無禮的話,顯然已經激怒了他們。周鵬身上透著冰寒,注視著那人,陣陣殺意湧出,彷如就要動手殺人一般。
氣氛變得緊張,感受到周鵬身上的殺意,松山武盟的五人都露出了凝重。他們沒有想到,這邊的一句話,首先暴怒的居然會是與松山武盟有直接關系的女婿。
陳昇冷冷地笑了笑,揮揮手,示意自己的師兄不必介懷。
“師祖,帶上蒼茂學。”說了一句之後,他轉頭朝劉步禪說道:“松山武盟在我面前,什麽都不是。該你們的,會是你們的。不該是你們的,千萬不要去覬覦。好自為之吧!”
說完之後,陳昇心中一動,龐大的焚炎靈力衝出身體。接著身形一閃,便已經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城南飛去。
“築基境!……”一刹那,在場所有人都駭然失聲。
黃岩老祖和周鵬幾個人的臉上露出無比的驚喜。赤炎武盟居然出了一個築基境強者,只要他一人,便可橫掃整個涿鹿城的其他武盟。
“好!好!好!”黃岩老祖眉宇揚起,神色振奮地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帶著陳遠山幾人,揪起蒼茂學離去。
劉步禪和四個松山武盟直系一臉死灰。築基境強者,這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在涿鹿城,恐怕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赤炎武盟有陳昇,他們的計劃簡直如同兒戲。
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昇完全是刻意而為。當眾透露自己的實力,就是為了震懾松山武盟人。讓他們的陰謀不攻自破,讓他們知道,赤炎武盟的產業絕對不是他們所能夠妄想染指的。
“回去吧!從今天開始,所有計劃都撤銷。”劉步禪臉上透著無奈,轉身朝著來路返回。
幾個中年面面相覷之後,也是一臉頹然。密謀了三年之久的計劃,因為一個人而滿盤崩塌,那種失落實在是讓人揪心。可是,他們已經沒有希望。
赤炎武盟大廳,黃岩老祖坐於首座。依次便是陳遠山師兄弟,然後就是周鵬和陳昇。蒼茂學跪於堂下,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你很幸運,有一個好師父。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在,罰你入大峽谷,永世不得出谷。”陳昇神色冷漠地說道。
黃岩老祖沒有去反駁他的決定。在種種罪行之下,這樣的處罰還算是輕的。這個蒼茂學,就算是殺了也不為過。不過要是殺了,對於那些赤炎武盟的老臣子來說,會讓他們寒心。
蒼茂學被帶了下去。
在這時候,一道身形出現在大廳的門口。劉詩詩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快步地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陳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劉詩詩那纖細的身材不複存在,此刻已經是略顯臃腫。特別後者是隆起的肚腩,讓他大為驚異。
“大師兄,恭喜了。”一瞬間,他回過神來,笑著看向了周鵬。
周鵬在他的目光下,臉上難得表露出了不好意思。不過轉眼,那絲羞澀變成了威嚴的色彩。
對於松山武盟的所作所為,他的心中最明白不過。不過礙於自己的妻子,他始終沒有去動。只要他們做的不是太過分,他也就忍了。
可是這次陳昇回來,還沒到家門口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他無顏以對。要是這時候還如從前一般,那他就太對不起赤炎武盟了。
“你……走吧!”一聲歎息。周鵬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色,然後轉眼變得無比堅決。
劉詩詩還未開口說話,乍然聽到自己的丈夫如此一句,渾身一顫,臉上憂傷遍布,淒然若泣。
陳昇眉宇一皺,說道:“大師兄,你做得有些過了。松山武盟的人做錯事,不代表嫂子也做錯了。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應該好好照顧才是。無論如何,也不該將她趕出赤炎武盟。”
“小叔,不用說了。我終究是松山武盟的人,這些年他們仗著我在赤炎武盟,確實也做過不少有損赤炎武盟利益的勾當。算起來,我是半個叛徒。就算夫君休了我,我也不怪他。”劉詩詩臉上流出了兩道清淚,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