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當中,靈液澎湃,能量不斷地波動著。而陳昇的身體當中,焚炎靈力也變得越來越強盛。
一天、兩天……轉眼就是半個月的時間,在這半個月當中,他不斷侵吞著靈液,提升體內的焚炎靈力。
侵吞二字,用在他身上正是恰到好處。當初的刑明德突破金丹境的時候,只不過吸收了幾寸深的靈液,就成功突破。
而他這一次,則是瘋狂地吞噬,直接讓靈泉下降了三尺深度。
吞吸還遠遠沒有結束,越是往後,陳昇的吞吸速度就變得越來越快。體內的焚炎靈力,也變得洶湧澎湃。
在進入靈泉之前,他體內的焚炎靈力就好像是涓涓細流,與開闊的經脈完全不對稱。而現在,如大河般的靈力在體內來回衝擊,帶給他無盡的能量感。
半月之後,又是半月。在後半個月的時間當中,靈泉當中的靈液下降了四尺,而這時候,低下的透明清晰可見。
陳昇盤膝在靈泉當中,在他的座下就是一顆顆剔透的進階玉石。靈泉已經見底,而他的修行也到了最後的時刻。
“嗡!嗡!”一道道強橫的波紋從體內衝出,朝四周擴散出去。一次次衝擊,陳昇體內的能量就越發精純。
隨著靈力的不斷煉化,陳昇感覺到了那層擺在面前的透明門檻。他只要輕輕一碰,就馬上可以晉升到金丹境境界。
“金丹境境界,給我破!”怒吼聲響起,然後他雙手猛地揚起,龐大的能量瞬間宣泄出來。
“轟!”整個溶洞都是一陣顫抖,連帶著上方的淤泥都有些要滴落下來的趨勢。
“金丹境境界,這就是金丹境境界!”陳昇起身,雙眼透著無比的神光。此刻,他感覺到自己擁有了遠超築基境境界十數倍的力量,只要揮手間,就可以湮滅林承悅那樣的金丹境前期。
“嗯?怎麽我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天地的壓力?”眉頭微微皺起,他抬頭,彷如看穿了溶洞的崖壁,直到蒼穹。
就在突破之後,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抑鎖定了自己,讓他有些局促的感覺。
“少主,你終於突破了。”老柳的虛影從身體中顯現,站在了陳昇的身前。
“老柳,我怎麽有種被某樣東西窺視,甚至是克制的感覺?”陳昇心中疑問,當下便朝老柳問道。
“呵呵!少主,那是天劫的氣息。你的靈魂,已經達到了元嬰境級別的高度,所以你能感應到那股氣息。不過無妨,只要你的修為沒有達到元嬰境,天劫是不會落下的。”老柳微笑解釋道。
“天劫?原來如此。”陳昇曾經在太虛天府的萬千典籍中看到過天劫的記載,一旦修成元嬰境,天劫就會降臨。天劫的威力強橫,帶有天地之勢,不是毀滅,就是重生。
“少主的進境是老奴見過最快的一人。當年老主人麾下那麽多的天才弟子,許多都不如少主。不過,倒也是有幾人能與少主相比肩。”老柳點頭笑道。
“哦?”陳昇心中好奇,不由地開口問道:“當年師父座下有多少天才弟子?”
“超過百萬。”老柳回答道。
“什麽!百萬!”陳昇驚呼出口,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什麽叫做天才,那就是上天寵愛,賜予得天獨厚的修煉天賦的人。又或者是經過奇遇,修為一路飛升的氣運之人。而他沒有想到,自己師父的麾下居然有如此眾多的天才人物。
“少主不用驚訝。”老柳笑道:“在老主人的麾下當中,或許也就那麽幾人能夠與少主媲美。不過只要你努力,遲早會超越他們。當然,老奴也不知道老主人這萬年來收了多少天才弟子,
或許有更加強橫的也不一定。”“呼!”陳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握緊雙拳,他眼中神光凜凜。
所有的傲氣和自滿都被他扼殺,這一刻,他的心態無比的平和。世界無窮大,天才更是千萬億。自滿,自傲,只能讓自己提早毀滅。
“老柳,我們出去。”陳昇淡然說著,身體進入了幾乎懸掛進了靈泉的淤泥當中。在這之前,他還收取了幾顆進階玉石。
呼呼!焚炎靈力一動,他的身體直接衝出了沼澤。雙目凌厲,當空而立,掃視著四周的一切。
“差不多是該回去看看的時候了。赤炎武盟現在已經潛伏下來,師父也已經潛伏下來,他們應該沒有什麽危險。而我,也是到了去皇衛營闖一闖的時候了。”淡漠地說著,他朝衛道盟的方向急速飛行而去。
衛道盟,此刻正是新人大戰的時候。城中的中心廣場上,一組組人馬正不斷地激戰。在一旁,衛道盟一批相對有分量的人在旁督戰。
雲天峰和金松二人盤坐在一隊肅穆的青衣青年中心,神色清冷地看著場中的新人比試。
現在這二人,已經是衛道盟的兩大副統領。金松的實力,已經到了築基境巔峰境界。而雲天峰,則已經達到了築基境大圓滿的境界。
兩人在一旁觀看新人激戰,不時地點評兩句,舉止中已經修養出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氣勢,與當初的刑明德和秦瓊等人如出一轍。
“第七場,沈騰獲勝!下一戰,項柳對戰馬洋!”
場中激鬥正酣,一組組少年被拉上場,然後沒過片刻就分出了勝負。練氣境級別的戰鬥,沒有那凶猛的能量衝擊,卻也是乾淨利落。
“這批人的素質不錯,雖然沒有妖孽一樣的天才,卻也沒多少平庸的。”金松轉過頭朝雲天峰說道。
“是啊!不平庸就好。能像陳昇那樣的變態,世界能出現幾個?”雲天峰輕聲地歎道。
說到陳昇,雲天峰身邊的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微微一怔,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赤炎武盟的鍾淼。當初的傲氣少年,如今已經變得內斂。一身修為,也達到了練氣境九層的境界。
“咻!”就在這時候,從盟衛城當中飛出了一道流光般的身影。緊接著,“咻!咻!”……又是五道身影從城中飛出。
“怎麽回事?統領大人他們都出關了!”金松和雲天峰感覺到那強烈的氣息波動,雙雙駭然地起身。
天空中,六道身形急速朝中心廣場飛來。一時間,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了那六道強大的身影。就連擂台上的比試,也中斷了。
“統領!傳說中的刑明德統領!”
“我終於見到統領大人了,那可是金丹境強者!”
“不止統領大人,還有另外的六位副統領。那都是築基境大圓滿級別的存在。”……
人群當中,爆出一聲聲議論。其中,大部分都是來自於這一批的新人。少年的崇拜,完全展現在這些新人的心中。
“唰!唰!”金松和雲天峰迅速騰空,朝虛立在半空的刑明德迎去。
“統領大人,您出關了?”雲天峰恭敬地說道。
只不過,刑明德根本就沒有搭理他。雙目看著蠻荒邊緣的虛空,刑明德的神色無比地凝重。不止是他,玉瑩、李興昌、潘天材、沙康、秦瓊等五人的臉上也是一臉凝重。
“呼!”就在這時候,一個蒼老的身影閃身出現在他們的身旁。老者一身靈力雄厚無比,氣息當中透著無邊的威勢,正是看守五煞關的老人。
“大人。”……刑明德六人紛紛行禮。
金松和雲天峰見到老者出現,微微一愣,然後也是彎身行禮。此刻,他們心中震撼無比。要知道,這老者可是元嬰境級別的強者,連他都出現了,難道盟衛城又要變天了?
“大人,來人的氣息很強,遠超過我。”刑明德轉過身,看向遠處說道。
“嗯。”老者淡然點頭,眼中透著神光,說道:“若非如此,本座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不過此人雖然強大,卻沒有什麽敵意。他的靈魂境界,已經到了與老朽持平的地步,實力不俗啊!”
“什麽!來的是一尊元嬰境?”金松高聲驚呼。驚呼之後,他便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不語。
“哈哈!二叔,近來可好?”洪亮的笑聲傳遍了盟衛城,人未到,聲先至,然後一個黑色的小點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是陳昇!”玉娟掩嘴驚呼,雙眸當中有說不出的震驚神色。
“不錯!是陳昇的聲音!”秦瓊也滿臉震驚地驚呼了起來。
刑明德雙眼瞪著前方,張大嘴巴凝固了神情。前方的黑點慢慢地放大,陳昇那冷峻的面容隱約可見。孤傲的身形,飛揚的長發,不是陳昇還有誰。
“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僅僅是兩年都不到的時間,此子居然修成了金丹境境界,靈魂更是能與老朽持平,看來真的是一個絕賦之才!”看管五煞關的老者朗聲長笑。
“這……這……這果然和老家夥一樣變態。”刑明德覺得喉嚨裡面有東西卡住了,好不容易才吞吐地說出了話。
半空中,陳昇如流光般劃過,然後站立在了刑明德等人的身前。
“大人。”他先是朝老者微微行禮。無論怎麽說,老者都曾經對自己友善,尊敬他也是正常。
然後轉過身,他微笑地朝刑明德等人叫道:“二叔。三叔。玉姨。五叔。六叔。七叔。”
“好!好!好!老大真是有傳人了!”刑明德激動得連道三個好字,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陳昇的肩膀。
“呵呵!二叔,你的修為也精進了。”陳昇微笑道。
“精進?不!和你比起來,我真是老了。你現在的實力,也應該是遠超於我了吧?”刑明德搖頭道。
微微一笑,陳昇沒有答話。他的目光流轉在下方的人群當中,然後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唰!身體一動,直接出現在了鍾淼的身前。
“二師兄。”他笑著叫道。
“老五!你……你真是讓我汗顏啊!你的實力,我恐怕是一輩子都不能達到了。”鍾淼臉上帶著苦笑。
之前刑明德的話,清晰地傳進了廣場上數萬人的耳中。地面上的人群當中,一片呆滯的神情。金丹境境界,如此年輕,這讓許多人都難以置信。也包括鍾淼。不過後者內心當中,更多的是慶幸和自豪。
“那倒是未必。只要二師兄努力,絕對有希望晉升到金丹境境界。”陳昇笑著說道。
“嗯!我一定會努力, 不會讓你看扁。”鍾淼狠狠點頭,臉上卻帶著親切的笑意。
陳昇伸手抓住了鍾淼的肩膀,然後淡然朝半空的眾人說道:“七叔,去你院子裡吧!有些事情,我要與你們商談。”
身形一閃,師兄弟二人直接飛上了半空,然後朝著原來的秦瓊府邸飛去。
小院當中,眾人圍著石桌而坐。陳昇的左右兩側,是刑明德和那看守五煞關的老者。而其他人,則是坐在了兩旁的下首處。從位置上可以看出,眾人是將陳昇當做了核心。
“陳昇,他怎麽樣了?”玉娟心中難耐,問出了她朝思暮想的問題。
“玉姨,你是說師父吧?”陳昇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玉娟看到他的神色,心中忽然一緊,忍不住站起身來問道:“怎麽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他在哪裡?”
“玉姨,你別擔心,先聽我說。”陳昇隨即便將當日爭奪太虛天府的情形說了出來,直到陸小鳳催動虛空梭撕裂虛空而消失。
“玉姨,雖然我不知道師父現在在哪裡。不過可以肯定,他不會有危險。他是金丹境大圓滿境界,而且有虛空梭,沒有人可以殺他。”陳昇再度安慰道。
玉娟的雙眸泛出了一絲淚光,點了點頭,淒然不語。在她內心當中,生出了一個找尋的念想,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要尋到他。
“太虛天府。想不到在這世間,還有如此寶物。法寶,任何一件就能讓人實力倍增。這是天地奇物,是無上的大能煉製出來的寶物,小友可要小心,千萬不能宣揚。”看守五煞關的老者善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