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搖頭,看著老者微微笑了起來,他道:“老先生,你似乎搞錯了。我和崔家是有仇怨,不過和噬魂宗卻沒有。即便是有,我想如此一個大宗門,不會大動乾戈來追殺我一個小人物吧?”
“小人物?”老人一聽,頓時哈哈地笑了起來。
“哈哈!小師兄弟,你是小人物?不!你早已經是聲名遠播了。以築基境後期實力,力挫元嬰境前期,這樣的戰績在簡直曠古朔今。你不知道,你現在已經被許多大小宗門當中的人定為挑戰的目標。只要你一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或許有不少人來找你麻煩。”
陳昇聽了之後,淡淡一笑,道:“不止是挑戰吧?那些人,還想要我身上的寶物吧?別說他們,你難道不想要麽?”
古海聽到這話後微微一滯,然後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不變地說道:“想,我當然想要。不過,我更想要一個強大的盟友。只要找到一個夠強的盟友,或許比得到一件燙手的寶物要好得多。你說呢?”
陳昇意外地看了一眼古海,暗道這家夥的確心計不凡。要結交,反而不要寶物,這是一種拉攏的手段。或者說,這老家夥是在變相地收買自己。
寶物,或許得到了,會引來數之不盡的追殺。但是結交了陳昇,就等於結交了一個潛在的超級強者。就算是得不到寶物,他們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有什麽目的,直接說吧!”片刻之後,陳昇說道。
“好!快人快語。”古海一笑,說道:“我攔住小師兄弟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交你這個朋友。不過,希望小師兄弟能答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加入我飛虹門。飛虹門不限制你的自由,不過前提就是你不破壞我宗門的聲譽,不做對宗門有害的事情。還有一點,對外,飛虹門也會承認你的地位,你的身份是我飛虹門的客卿弟子。”
“客卿弟子?”陳昇微微皺眉,“老先生,客卿長老我聽說過,可是這個客卿弟子是什麽意思,你或許得解釋給我聽了。”
“客卿弟子,就是從外招入,不是宗門培養的弟子。也可以說,是外姓弟子。當然,你的地位,不如宗門的核心弟子高。不過在宗門當中,你可以享受許多優惠。”
陳昇眼中閃過了幾絲光芒,然後語氣淡然地說道:“照你的意思,我也可以這樣理解。我必需忠於飛虹門,不過飛虹門卻隨時可以將我剔除,是也不是?”
“呃!”古海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潛在的一點,居然會被陳昇給直接揭露了出來。
不錯!他心中,的確是在這樣打算。不止是他,飛虹門給他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是這樣交代的。
從宗門裡面出來的時候,他就帶出來了這個任務。實際上,他說話的時候還是委婉了許多。宗門內部的態度,是強製性的。若是陳昇不答應,可以直接絞殺再說。可惜那些老家夥,根本不知道陳昇現在的實力是如何的驚人。
“呵呵!”就在古海以為陳昇會拒絕的時候,沒想到他卻笑了起來,然後說道:“不管你們飛虹門有什麽目的,這個客卿弟子,我當一當也無妨。不過,記住你說過的話,不得干涉我的自由。還有,如果你們要是想打什麽歪主意,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你答應了?”古海滿臉驚訝,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陳昇居然如此輕易地答應了他。本來還想,好耗費許多努力了,可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簡單。宗門給他的任務,已然完成了。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要有好處。”陳昇臉上露出了一絲奸笑,
然後說道:“我既然是飛虹門的客卿弟子,那你是不是得給我安排一個地方。還有,告訴我整個卓遷城的勢力分布。”“呃!這個自然。”臉上賠笑,古海再度看了一眼陳昇的臉色,可惜一無所獲。微微地搖頭,他轉身朝院子的門口走去。
陳昇背轉過身體,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在別人利用他之前,他不妨先利用利用他們。反正是空口白說,到時候怎麽做,那就是他自己說了算了。
短短片刻之後,古海便回來了。同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長相清秀,一臉傲氣的青年男子。
那個青年的修為並不高,只有築基境後期的境界,連古海都不如。不過陳昇看得出,雖然修為不高,但古海對那青年非常地尊敬。甚至於,骨子裡還有種臣服的味道。
皺了皺眉,他對之前的決定有些改變了。如果面對古海,他或許還會好聲好氣地說話,因為對方對自己客氣。可是與這樣一個眼高於頂的青年談論合作,或者說是交易,他心中非常地抵觸。
“呵呵!陳昇,這是我飛虹門的核心弟子,名號高英豪。”古海將那青年帶到了陳昇的身邊介紹道。
然後,他轉身對青年微微行禮,“英豪公子,這就是陳昇。一年多前,在涿鹿城聲名鵲起的就是他。”
“哦?”那高英豪瞟了一眼陳昇,很不屑地說道:“我看你的修為也不比我搞多少嗎?對抗元嬰境境界?笑話,鬼才相信。”
他走上前幾步,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這樣吧!露一手我瞧瞧,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資格進我飛虹門。”
“哼!”陳昇發出一聲冷笑,身體忽然變幻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他的手消失了。千分之一個刹那,他便已經來到了那青年的身前。一隻手掌,正掐著青年的脖子,然後將後者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不知道,這樣夠不夠資格?”眼中帶著凌厲的鋒芒,他冷漠地開口說道:“不要挑戰我的容忍力。否則,管你是誰,都要死!”
“你!”那青年臉上帶著一抹驚懼,再也不敢亂說。他深怕陳昇的手真的用力,將他活活地擰斷脖子。
“陳師弟,還請住手。”邊上的古海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速度,他根本沒有看清楚。此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一年多前的流傳可能是真的。這個青年很強,不能招惹。
“古海,我給你個面子,今天就不和他計較了。不過,他要是再敢出言不遜,我立刻動手廢了他。”陳昇冷笑著,微微松手。
呼!高英豪脫身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片紅色。手指抬起,本想怒罵陳昇,不過在他的一個凌厲眼神下,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一個眼神,包含著強大的殺意,讓他感覺到隨時都會死。在這樣的情形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害怕。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丟人。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高英豪拋下一句話後,直接就離開了院子。
陳昇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強大的殺意從中流露出來,臉上一片冰寒。
陳昇轉身朝古海說道:“老先生,若不是你我之間的約定,否則與這樣的人一起,我會忍不住出手滅了他。”
古海臉色尷尬地說道:“陳師弟,高家在飛虹門的勢力很大,我也不得不看他的臉色。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不會讓他打擾到你。雖然我是個外門弟子,不過做到這一點,還是不在話下。”
“那就最好。”陳昇冷笑道。
古海轉過身來,看到他眼中斂去的殺意之後,微微地松了一口氣。說實話,要是陳昇突然出手擊殺高英豪,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攔,也沒有這個實力去製止。幸好,看上去陳昇並沒有真正動怒的意思。
隨即,他朝陳昇說道:“陳師弟,我暫且就這麽稱呼你吧!現在,我們先來談談合作的事情。”
陳昇甩了甩手,“稱呼無所謂。只不過,要真的合作的話,那就得看你們的誠意了。我陳昇,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好處當然有。”古海笑道:“至少,你修煉的丹藥,我可以提供給你。我飛虹門別的不多,就丹藥多。因為這一點,許多的大宗門都會賣我們一個面子。”
“丹藥?”陳昇微微一愣,嗤笑道:“古海,如果說別的東西,倒是能打動我。可是丹藥對我沒有誘惑力。看來,我們的合作得結束了。這個客卿弟子,我是做不了了。”
“什麽!?”古海一臉的不可置信。
丹藥!他居然說對丹藥不敢興趣?丹藥啊!那可是可以直接提升修為的東西,如果這樣的東西都不算好的話,那他真的不知道,到底什麽樣的東西才能打動陳昇。
他飛虹門的丹藥,隨便拿出去一顆,都會有人爭著要。可沒想到,這個青年居然一口回絕,這完全出乎了意料之外。
“呵呵。”淡淡一笑,陳昇掃了眼古海那震驚的表情,“不用懷疑。丹藥對我來說沒用處。除非說,你們擁有高級丹藥給客卿弟子修煉。或者說,有絕品的丹藥。除了這個等級的,我都不稀罕。”
的確。他自己身上都還有兩三百顆高品階的丹藥,一層進階丹,二層進階丹,那都是頂級的丹藥,堪比絕品。所以,沒有這個品階以上的丹藥,陳昇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聽到高級丹藥和絕品丹藥,古海頓時驚叫了起來:“什麽!你以為高級丹藥和絕品丹藥是豆子麽?那樣的丹藥,就連宗門內部的長老一年都分不到多少。”
“還真有?”心中暗暗地說了一句,陳昇依舊搖頭,朝古海說道:“說實話,除了一些奇珍異寶,其它的東西我都不會太在意。所以,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到現在開始,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合作。古海說了一大通,根本沒有能夠打動陳昇的東西。而陳昇,更不需要付出什麽。短暫的交流,以失敗告終。
“等等!”可就在陳昇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古海忽然想到了什麽,大聲地叫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難色,說道:“陳師弟,這奇珍異寶我飛虹門的外門沒有。不過,我最近發現了一樣古怪的東西,被我弄了回來,現在正存放在裡面的屋子裡。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古怪的東西?”陳昇微微一愣,然後心中迅速地轉動了起來。古怪東西,這個名詞包括了無數的東西。不過,隨著時間的洪流,許多的東西都會被埋沒。其中, 包括無數珍貴的寶物。
在萬當中,他曾經翻閱共一本《寶物圖鑒》,裡面的內容千奇百怪,同時也包括了許多奇異的寶貝。上古流傳的東西,許多到現在已經無人認知。所以說,《寶物圖鑒》就是一本教科書,一本發掘寶貝的教科書。
“那我就隨你去看看。若是不滿意,我直接走人。”片刻以後,他轉頭不動聲色地說道。
“好。”古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
陳昇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心中暗暗地冷哼。對待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如此討好,恐怕這家夥的心思不止是他表面說出來的那麽一點點吧!
還有那個高英豪,古海無緣無故地帶他來,難道為的就是讓自己羞辱一番麽?
那人恐怕也不是他表露出來的那般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從他的眼神當中,陳昇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冷笑。
古海和高英豪,這兩個人,是在唱雙簧,給自己演出一場黑白臉。毫無疑問,這很可能是一場陰謀。
轉頭,古海領著陳昇往院子內部的一間屋子走去。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陳昇猜得不錯,古海心中的確是有陰謀。接近他的目的,也是為了他身上的寶物。這,也就是飛虹門給他的真正任務。他與高英豪,都是任務的重要一環。
此刻,他穩住陳昇。而高英豪,則早已經離開了飛虹商會,飛速趕赴飛虹門的總部,去請高手前來對付陳昇了。
兩人走進了屋子,陳昇便站在了門口處。他根本不信任古海,所以也必定留了一手。站在門口,可以防備任何狀態下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