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來說,靈力是不會少,畢竟他丹田幾倍於常人。不過萬事都有突然,陳昇不敢將自己的老底都用出來,以免到時候黔驢技窮。
“金穩,是那小子!”遠處傳來一聲驚呼,陳昇轉頭一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怕什麽就來什麽,那四人經過一人的提醒之後,全部都朝著自己衝來。
“該死!”冷喝一聲,他腳下迅速地朝前方奔跑,絲毫不去理會邊上的四人。
心中略微地算了一下,按照那些人的速度和與自己之間的距離來算,等到追上自己,應該是在二十裡之後了。
而且隨著深入,陳昇斷定在那能量暴動中心,他們不敢騰空飛行,否則狂暴的颶風會隨時將他們給卷走。所以,陳昇知道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四個暴徒聯盟的青年一臉凶意地盯著陳昇的背影,一個個嘴角都露出了森冷的笑意。對他們來說,這就是狩獵。是獅子與羚羊之間的追逐與逃跑。
在進來五煞關之前,林承悅就曾經告訴他們,讓他們放手去殺。只要是衛道盟的人,一個不留。現在他們發現了第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
“要是能飛行就好了。那小子,我分分鍾都能追上去秒殺掉。”一聲不滿響起,暴徒聯盟中的一個青年咧嘴說道。
“衍興發,別抱怨了。你難道不覺得,這樣的追逐比秒殺更加痛快麽?先讓他膽寒,再賦以死亡的恐懼,然後再慢慢地廢他手腳破他丹田,最後才讓他在能量暴動中絕望地被撕成碎片。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樣的死亡堪稱是藝術麽?”邊上一人陰沉地笑道。
“變態。”衍興發瞪了一眼同伴,心中湧出了一股涼氣。
“加快速度。目前我們沒有多大的優勢。這颶風和能量暴動實在是太變態,在這風暴中心,我們必需盡可能地節省靈力。如果過不了這個區域就耗盡靈力的話,等待我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四人之中的頭領金穩冷冷地說道。
徒然,他們腳下的速度再增加一倍。逆流而行,他們的身影與陳昇的距離迅速地再拉近。
陳昇回頭一看,臉色巨變。不愧是築基境級別的強者,在如此狂暴的能量暴動下還能加速近一倍,光這一點就證明他們比自己強大了數倍不止。
眼中厲芒一閃,他腳下毫不停歇,右手猛地一甩,凌厲的黑光瞬間脫手而出。
那是一柄小刀,正是當日他在紅鐵之中定製來的十柄飛刀。三四寸的長度,以他的修為能夠輕易地控制飛刀的軌跡。再加上靈力的作用,這飛刀的威力並不比低階練氣境全力一擊來得弱小。
“衍興發,小心!”金穩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看到那一抹黑色直射左邊的衍興發,頓時出聲提醒。
“雕蟲小技。”那衍興發不屑地笑了笑,右手向前一拍,強大的靈力湧出手掌,想要將陳昇的飛刀拍離了原先的軌跡。
“混蛋!”就在這時候,只聽邊上的青年怒吼一聲,那柄飛刀居然臨時改變了軌跡,朝著他飛速地射去。而目標,正是他的眼睛。
“轟!”龐大的靈力猛然衝出,將四周的風刃全部逼散。接著那青年手中凝聚起了一柄戰刀,將小小的飛刀磕飛出去。
在這當口,四人都是微微地頓了頓。也就是這一頓的時間,陳昇連忙將之前被拉近的距離再度拉開,雙方此時大約隔著五百米左右。
“小子,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差點被暗算的青年陰沉著臉,嘴裡冷冷地說了一句,當先朝著陳昇追去。
“陳英,等等!”金穩想要阻止,可那青年明顯是盛怒難竭,根本不聽他的勸告,直接動用了自身全部的靈力,雙腳一動,然後入一道流光般地騰空飛行。
“該死。”金穩暗罵。這家夥實在是太愚蠢了,現在居然動用全身的靈力,那這剩下的八十多裡根本就不用走了。中心處最狂暴的能量暴動,直接會將他撕成碎片。
“衍興發,你去助陳英。先殺了這小子,大不了我們回頭先退出去恢復靈力。”金穩沉著臉說道。
別人,他可以不管。就算是暴徒聯盟中那個叫易宏的新人,他也絲毫不放在心上。不過自己身邊的三人就不同了。
他們四個嚴格說起來是師兄弟的關系,正是暴徒聯盟的老會長林承悅的四大弟子。別人的死活與他們無關,但自己師兄弟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
聽到他的話,衍興發二話不說,直接將靈力凝聚起來,身形一動迅速地飛上了半空,然後與陳英一同朝著瘋狂奔逃的陳昇衝去。
陳昇感覺兩道狂暴的氣息朝自己衝來,即便是不回頭也知道怎麽回事。心中暗罵,這幾個家夥可真是舍得本錢,居然冒著這麽大的凶險來追殺自己。百裡能量暴動中心,現在還不到二十裡。也就是說,他們此刻耗費龐大的靈力來滅殺自己的話,中途就必需先返回到能量暴動的邊緣去恢復靈力。
微微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空中的那兩人已經離自己不到三百米。心中發出輕歎,禦空而行,終究不是奔跑所能比擬的。即便是自己身法再強,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築基境強者的飛行速度。
咬了咬牙,陳昇朝身後的遠處看了看。追上來的只有兩個,而另外兩個則是慢慢地往後退去。
“哼!”冷哼一聲,他再度抽出四柄飛刀,朝著半空的二人射去。速度奇快,比之前的還要快上一倍。
“找死!”衍興發怒吼一聲,雙手化作兩道幻影,直接朝著半空的四柄飛刀射出去了數十道靈力。
“轟!……”一連四聲撞擊響起,飛刀在精純的靈力攻擊下化作了碎屑。兩人身形頓了頓,再度朝陳昇飛去。
“呔!”陳昇見飛刀只能給二人造成微不足道的阻礙,心中再也不留任何的憂鬱。
怒吼一聲,丹田的靈力全部都匯聚在雙腳。同時,身體上覆蓋出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銅身技也快速地運行了起來。
“想要我死,你們也別想活。”冷冷地說了一句,他將幻影身法運用到了極致,朝著能量暴動中心快速地衝去。
“好快!”後面發出了一聲驚呼。
陳英和衍興發兩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以現在的速度,在十裡之內,根本無法追得上那小子。而實力之外,則是已經接近了能量暴動最中心的位置,一旦飛過去,恐怕會輕易地被能量暴動卷成碎片。
兩人掃了眼遠處,心裡都感覺到了一陣驚悸。那狂暴的能量暴動肆虐,凌厲的風刃連他們都不敢小覷。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後退。不過作為築基境,若是連一個練氣境七層都殺不了,他們有何面目回去見師父林承悅?
“追還是不追?”衍興發朝陳英問道。
“追!”陳英轉頭對他說道:“在追的同時,你我同時用靈力去攻擊。不求殺他,隻為阻擋。他的命,應該是留在恐懼中滅亡。”
後者點點頭,兩人朝著前方迅速地飛去。同時,他們的手中不斷地凝聚起一道道靈力,朝著陳昇的兩旁瘋狂地攻擊。
“該死!”陳昇心裡沉了下來。這兩個家夥可真不是吃素的主,這樣一來,自己的奔跑路線完全不能按照直線來了。但是曲線的話,距離肯定會被拉近。
“實在不行,只有進入炎帝空間了。”他心中暗暗地說著。
就在這時候,陳昇猛地感覺到腳下傳來了一陣冰涼的感覺。靈力的溫熱瞬間被冷意覆蓋,一抹抹透心的爽意由心而發,回歸於心。
“幻影身法第二重!”回想起陸小鳳傳授給自己的幻影身法,腦海中不斷地閃爍著第二重的步法。
不知不覺,他腳下的步伐開始規則地變幻了起來。右腳跨出,左腳緊跟而上,還未落地便化出了另外的一雙腳。此時的陳昇詭異地長出了四隻腳,幾乎和怪物沒什麽區別。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因為隨著腳步的加快,他的身形也在慢慢地拉開另外一個。
幻影身法第二重,幻化雙影。當速度發揮到極致,當八卦之位了然於心,突破便是自然而然。
陳昇眸子中閃過兩道亮光,整個身體徒然一震,然後一分為二,一個朝著前方衝去,而另外一個卻迅速地朝著後方的兩人迎了上去。
“怎麽可能?”陳英震驚地看著遠處的兩道身形。同樣的相貌,居然都有著雄厚的生命氣息。這一分為二的兩個身體,居然與常人無異。
“殺!”衍興發震驚過後,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朝著朝他們衝來的陳昇射出了兩道靈力能量。
無聲無息,靈力直接射透了離他們不到百米的陳昇的分身。只不過,那身體並沒有倒下。而是繼續朝著他們衝去。同時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從那具身體上衝出,讓他們二人絲毫不敢輕視。
“這小子是要自爆!”陳英感覺到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臉色頓時變得非常凝重。
丹田自爆,即便是普通的練氣境的丹田,也足夠讓他們喝上一壺。何況那小子的氣息看來,完全是練氣境七層的境界。
“到底哪個是真的?”衍興發咬牙切齒地說著,身形卻猶豫地停了下來,而且是蠢蠢欲動地想要往後退去。
陳英看了看前方已經與自己二人拉開了兩裡左右的身形,然後又看了看朝著自己二人迅速接近的另一道影子,一時間也捉摸不透。
不過沒有絲毫猶豫,他揮了揮手叫道:“生林,我們先退。”
兩道身形都有生命氣息,分辨不出真假。但是,肯定只有一個是真的。如果說面前不遠處的那個將要自爆的身體是真的話,那他們可冒不起這個險。
兩人身體迅速地退出去一裡多的距離,當他們拉開了一段路之後,赫然發現那道朝自己二人跑來的身形慢慢地化作了虛幻,沒有絲毫的生命氣息,更沒有劇烈的靈力波動。
“混蛋,我們被耍了。”衍興發揮舞著拳頭怒道。
陳英陰沉著臉,什麽話都沒有說,朝著來路迅速地飛了回去。這次他和衍興發兩人聯手,居然連一個練氣境都殺不了。讓對方從手底下逃走,這簡直就在兩人的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一眼。
偷雞不成蝕把米,兩人心中別提有多火了。不但必需返回能量暴動邊緣去恢復靈力,還要遭到同伴的恥笑,恐怕這一次將會成為他們終身的汙點了。
“還有第二關,到時候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小子,然後讓他生不如死。”衍興發咬牙說著,隨即也朝著來路返回。
數裡之外,陳昇看著兩人返回之後,微微地松了一口氣。這次可謂是因禍得福,久未有突破跡象的幻影身法居然在關鍵的時候突破, 這是他意想不到的。
還有就是,幻影身法的確很強大。幻化雙影,不但相貌相同,居然連生命氣息也相同。若是同時出現在敵人面前,簡直就是瞞天過海。
不過這門身法最強的不是雙影上面,而是本尊可以在雙影之間互相轉換。試想如果自己化出雙影,然後本尊在雙影之間來回轉換,那誰也找不到自己的真身。雖然雙影的限制在五裡距離之內,但這已經足夠。
就像剛才,衍興發二人感覺到狂暴的靈力氣息和自爆的先兆,的確是陳昇的本尊氣息。只不過在最後一刻,他輕易地將本尊收回了另外的一個分身之中,所以那即將自爆的身形頓時成為了幻影。幻影在失去了靈力的支撐下,在風刃的撕裂中迅速地消散。
停下了步伐,陳昇朝著前方看去。此時他已經差不多到了颶風的中心,雖有靈力防禦全身,卻依舊是滿身的裂痕。鮮血從裂痕中流出,整個人差不多已經染成了血人。
灰色的光線下,前方依稀地顯現出了一根擎天的光柱。無數的風刀圍繞著光柱轉動,恐怖的撕裂氣息在不斷地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