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紅一白兩道光芒交錯升騰,眼看就要進入空中的空間門,羅江肩膀上的紅色山靈卻突然奮力一蹬。羅江隻覺得肩頭一沉,再看的時候,紅色山靈和兩道光芒已經消失在了半空中。
明滅不定的空間門雜眼之間閃爍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看著就要徹底熄滅的時候,徐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等,等等,小白,小白你快去!”
白色的精靈從徐帆的身上飛起,一步三回頭的飛向半空,人影消失在即將熄滅的空間門中。
“徐帆,你醒了?”
徐帆的確醒了,但整個人萎靡不振。再看臉上,又是泥土又是眼淚的,整個如掉入淤泥裡的泥人兒一樣,一張大花臉,如果不是羅江認出徐帆的聲音,或許還不敢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徐帆呢。
“咳咳恩我沒事兒了,杜悅,杜悅呢?他怎麽樣?”
“杜悅?”
受到徐帆的提醒,羅江趕忙又去找癱軟在一旁的杜悅。
杜悅被殺戮之氣附身,整個人好像是一灘軟泥一樣,肌肉松弛,好像是剛剛完成抽脂的大胖子。多余的皮膚堆滿了一地,怎麽看怎麽惡心。
但羅江知道,這種情況並不會持續太久,紅色山靈起初也是這樣,過一陣子之後就會恢復原狀。
“杜悅,杜悅”
輕輕拍打了兩下癱軟在地的杜悅,杜悅艱難的發出一聲“呻”吟:“恩呼呼”
“還活著”
看到杜悅並無大礙,羅江轉頭對一樣虛弱的徐帆點了點頭。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距離離開,還有多久?”
“恩,應該沒多久了,這次的事情,是我連累你了,對了,你跟那個白色山靈”
羅江欲言又止,現在徐帆的狀態的確不適合談這些事情。
“算了,等回去再說吧,反正時間有很多。”
“呵呵,是啊,只要還活著,時間多的是。”
杜悅的情況並不太好,在發出聲音之後,又陷入了沉沉的昏迷,徐帆也消耗過度,處於極度困倦的狀態。羅江雖然念力還算豐盈,但精神上也消耗不小。
三個終於獲得安寧的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昏睡。
直到三天的時間限制來臨,隨著一聲“哢吧”的清響,當初林彥堂所設置的結界碎裂,三個人的身影從精神域之中消失不見。
“有人回歸,但只有三個。”
三個處於昏睡狀態的人影從後山的一塊石碑中飄出,二中校長謝永浩皺了皺眉眉頭。
“只有三個麽?已經有十幾年,二中沒有在精神域中損失學生了吧。”
“是的,校長,但是這一次,是山城大學要求我們徹底開放精神域的,即便是”
“即便是什麽?死的學生是我們學校的,損失的是我們學校的頂尖學生,他山城大學會心疼麽?”謝永浩的臉色不善,負責開啟精神域的老師頓時蔫了,不再說話。
“快,還愣著幹什麽,給我的學生最好的醫療,我要他們毫發無損的從新回到課堂上!”
校長的話,沒人敢不聽,一聲招呼過後,校醫忙碌起來。
而一直站在謝永浩身旁的一名灰衣老者卻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就你們二中,也配稱為山城市第二的高中?一個小小的精神域竟然讓你們的人損失摻重,哈哈我倒要看看,僅剩三個種子選手,你能派出什麽隊伍去參加接下來山城大學舉辦的約戰和會考。”
“張彤,你別囂張,雖然我二中選出的選手只剩3個,但我相信,這三個千錘百煉的學生,一個能打你們十個。一中那種已經被徹底探明的精神域,的確不會出現任何危機,但那同樣也意味著,進入精神域的十個人,根本沒有絲毫的長進。”
“老謝,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嘴上硬得很,但是哪一次的比試你贏了?要不是受到山城大學的直接委派,你以為我會屈尊降貴的跑到你這裡來?”
“哼,要不是山城大學乾預,你以為我會讓你進門?”
“你”
“你什麽你?你不服氣?別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不是你的一中!”
謝永浩在所有二中學生的心目中,都是一個慈眉善目不愛管閑事的老頭,看到這老頭髮飆,尤其當著山城大學領導的面前發飆,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讓你們兩位前來,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麽,張彤的念力感應能力頗強,請他來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萬一?能有什麽萬一?”
“哼,什麽萬一?難道所有的話都要挑明麽?山城大學懷疑,那個墓碑族的接班人,就藏在你的學生裡!而且就是那兩個剛剛從二十一中考進來的兩個學生之一!”
“你你好,你既然這麽說,那你去查啊,你去感應啊!你不是號稱念力感應第一麽?怎麽不憑借你的感應去確定誰是墓碑族?”
眼看著兩個老頭又要打起來,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剛剛開口勸架的老者又一次出來打圓場。
“咳咳,兩位,兩位,兩位不要吵,事情還在調查中,沒人說那兩個考入二中的學生就一定是墓碑族,只是懷疑,懷疑”
“懷疑?單憑懷疑, 就折損了我六名精英,你們的懷疑可真夠貴的!”
白胡子的謝永浩拂袖而去,留下灰衣老者張彤在原地冷哼。
而那個一再打圓場的老者,則訕笑的看著張彤:“張彤老弟,你就別再火上澆油了,你不是也說,三個回來的孩子身上沒有發現異常麽?既然沒有異常,那就按照流程繼續下去,等到各校演武的時候,即便真的有墓碑族混進去,也一定會被找出來的!”
“演武?哼,不提演武我還不想說什麽,你們山城大學就是和稀泥的!哪一次各校演武不是我們一中包攬前三名,為什麽偏偏要把第二讓給二中?如果不是你們要求我放水,我會把前三名包攬,一個也不留給這些渣渣!”
說完,灰衣老者張彤也拂袖而去。
原地,隻留下一臉苦笑的白衣老者。
“哎,我們山城大學又哪裡好做啊,要和諧,要和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