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
“好卑鄙啊,哈哈哈,要反敗為勝了?”
“絕地翻盤!過癮,太過癮了!這個天羅終究是新人,什麽都不懂!無論做出認輸的手勢,還是口頭認輸,只要裁判不沒說結果,那就是還能繼續比賽啊!”
盡管已經有一些觀眾失望又憤怒的垂下了頭,但依然有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張強的動作,心中自然也是種種想法湧起。
甚至,來觀看地下拳賽的,賭博的輸贏還在其次,能看到真正讓人覺得刺激爽快的比賽,那才是最重要的。
一場原本看起來沒什麽趣味的比賽,一波三折,峰回路轉,豈不讓人覺得舒暢?
只見張強此刻頭下腳上,宛如鉗子似的雙腿,閃電一般朝著羅天頭部襲去!
混跡於地下拳壇的各個拳手,就算是沒到渾身上下皆可做武器的地步,起碼一些主要部位的攻擊力還是極強的,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就快了……馬上就能將這天羅的脖子給扭斷了!
張強的內心,瘋狂的嘶吼著,眼中射出了興奮的光芒。
哪知,這個天羅頭都沒回,身體竟是憑空向後一彎,仿佛背後生了眼睛一般,而且那反應速度和身體彎曲的柔韌性,更是驚人。
這個家夥,他還是不是人了?
張強心底一涼,突襲靠的就是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但是看對手的樣子,竟然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沒能躲過他的注意。
難道,真的要完了?
便是連主持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兩個新人程度的拳手,竟然能打出如此牽動人心的比賽,真是讓人吃驚。
羅天雖然之前轉過了頭,但是卻不代表就完全放松了警惕,且不說張松身為之前的拳王,給羅天的告誡極有分量,單說羅天好歹也是個身經百戰的人物,場場生死搏殺,一聽到後面的動靜,便已經猜到了這張強的偷襲方式了。
身軀後仰的羅天,恰到好處的躲過了張強的雙腿夾擊,同時雙手抬起,一左一右便是牢牢地抓住了張強的兩個腳腕。
張強原本就是偷襲,不可能留有余力去應變,更何況兩人的這幾下交鋒實在太快,張強腿都馬上到了羅天耳邊了,又怎麽可能來得及去變招?
眼睜睜的看著羅天雙手,仿佛兩把鐵箍一般將自己的腳腕製住,隨後,張強便是感覺腳腕一緊。
“不……”
親身經歷過三場比賽而不死,同時也觀摩過他人比賽不下十場的張強,自然知道被對手控制住,會有多麽可怕的下場,頓時便是驚呼出聲,希望能讓這個被面具遮擋住了面容的天羅,手下留情,放自己一馬。
自己找死,那還能有活路?
羅天雙眸冰冷,心中平靜如水,但是下手卻絲毫都不溫柔。他雙手一緊,隨後便是將張強的身體輕松的拽了起來,而後狠狠地朝著前方地面用力一摜!
張強隻來得及說出一個“不”字,便是胸腹著地,砸了下去。
這台上的地面,何其堅實?
僅僅是這一下猛砸,便是讓張強胸腹如遭錘擊,一口氣直接上不來了,頓時雙眼翻白,臉上連表情都做不出來,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這……”
主持人終於是回過了神來,慌忙將話筒舉在嘴邊,上下嘴唇分分合合,唾沫橫飛:“天啊!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面對重拳張強的突然襲擊,天羅依然是面不改色,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鎮定,
似乎是在宣示著他注定要取得今天的勝利!無論對手用什麽方法,他都有手段去應對!歡呼吧!為下一個拳壇王者的誕生……” 雖然不知道戴著面具的羅天,如何被主持人看出來面不改色的,但是這並不影響觀眾們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這聲音是如此的熱烈,似乎再大一點點,就要將頭頂的地面給盡數掀開似的。
這一場比賽,豈是簡單的“精彩”兩個字能夠形容的?
簡直就是太精彩了!
羅天哪裡在乎外人的情緒變化,現在台上,他的對手只有一個張強而已。
“砰——”
“砰——”
“砰——”
一下接著一下,羅天將張強翻來覆去的在地上砸來砸去,發出沉重的悶響,台上的血跡,逐漸增多,而張強的身體隨著羅天的動作,也有一些鮮血飛濺出去,灑落在觀眾的臉上,身上,留下斑斑印跡。
這一點不但沒能讓觀眾恐慌,反而使得他們更加興奮起來,宛若癲狂,眼底盡是壓抑不住的亢奮。
冷馨看著羅天在台上大發神威,愈發覺得羅天有些神秘。
不說其他,單看這羅天方才身軀後仰的動作,就讓冷馨聯想起來蛇類魔獸攻擊之前,便會做出的蓄力姿態。
不過,冷馨暫時也沒有和羅天將話挑明的意思。
先不說並沒有什麽利益衝突,相反,羅天還要比其他人更合自己心意。再者而言,就算是問,只要羅天不說真話,自己又能怎樣?
也只能不了了之而已。
反正這羅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妨慢慢觀察,真有什麽怪異之處,再做處理不遲。
冷馨感覺到, 自己已經對羅天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起了一絲絲的興趣。
不知道這家夥究竟有什麽不凡之處。
羅天早已感到張強的身體幾乎散了架,就連腿上都沒有了再繃緊肌肉的力氣,猶自不解氣的多摔了兩下,這才將張強隨意丟在地上。
“這一場的勝利者,就是我們的拳王繼承人——天羅!讓我們一起大聲的叫出他的名字,讓他知道,我們在支持他!”
主持人不失時機的大聲嘶吼著,還格外入戲的將上半身的衣服解開了幾個扣子。
“天羅!”
“天羅!”
“天羅!”
觀眾席上的歡呼,此起彼伏,宛如漲潮般一浪接一浪的衝擊上來,山呼海嘯、
無論是之前押了羅天勝利的人,還是更加看好張強的觀眾,此刻都是眼裡只能看到那個在台上傲然而立的少年。
這是勝利者。
即便是有少部分人沒有參與進歡呼大潮當中,也僅僅是因為輸了錢不怎麽開心而已,沒有人再去為死去的重拳張強多浪費一分一秒。
也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被人記住。
羅天定定的看著張強趴在地上的屍體,目光變幻。
就在幾分鍾之前,這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過了這麽一會兒,便再也不可能呼吸,也做不出來任何的動作。
並沒有什麽不必要的負罪感,當然,第一次在自己手上終結了一條生命,羅天的心裡,還是無法平靜的。
就在這時,張松在台下衝著羅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