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熟睡的傅青竹被全身一陣劇烈的疼痛給驚醒。腦袋如同開裂一般,又如同千萬隻蟲子在腦袋裡鑽來鑽去。緊閉著雙眼,傅青竹甚至可以聽到頭骨傳來的“哢哧”的聲響,這聲響是真實存在的,通過頭骨,傳到耳朵的深處。 翻來覆去,雙手死死的抱著頭,傅青竹蜷縮在石頭上微微的顫抖著,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的心裡想的事情很複雜。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定要走下去,這隻是其中一個想法。是不是外公換骨失敗了?這個想法是懷疑。早知道會這麽痛,還不如煉毒呢!這又是一個想法。
不過想什麽都沒用了,傅青竹隻能接受現實。他從手套裡拿出了數種可以止痛的藥,想了一會,又甩手放在了一旁。還是堅持吧,痛苦,也是一種鍛煉。
其實在小的時候,傅青竹已經感受過類似的痛苦了。藥浴,,蒸煮,日曬,這些就是傅青竹童年的全部記憶。從某一方面講傅青竹對於痛苦的承受能力要遠遠超過普通人,這也與小時候的藥補有很大的關系。
阿笨也被傅青竹吵醒,憑它的智力很難明白主人在做什麽,也不清楚自己要做什麽。
在界碑山的山頂,就算是中午依然是冷颼颼的。而傅青竹就在這冷颼颼的山頂穿著一條短褲,光著上半身,露著單薄的身體,蹲馬步。
他的背上背著一塊大石頭,兩隻手前伸,手腕上也綁著兩塊稍小的石頭。這才是開始。
“武者,最重要的就是下盤,隻有穩固的下盤才可以支撐起強健的上身,才不會輕易的被擊倒。在西方,那群滿腦子都是鬥氣的家夥,本來就極少鍛煉身體的力量,更不要說下盤了。所以那些鬥氣戰士的弱點裡,下盤就是其中之一。”武恆坤在一旁笑眯眯的坐著。阿笨因為討厭這裡的環境,也被傅青竹收回契約空間了。
“我要蹲到什麽時候?”傅青竹說道。
“起碼也得蹲一年!”武恆坤給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時間,他說道:“反正你又不需要通過食物獲取體力,什麽時候蹲到摔倒的時候就休息一會兒,然後繼續,等到這個重量適應了之後我會給你加的。”
“對了,你也可以嘗試蹲馬步睡覺。”武恆坤加了一句。說完就躺在石頭上打起了盹。
傅青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如果像武恆坤說的那樣,不間斷的苦修,能不能修煉成功先不考慮,估計到時候命都少了一半吧。
一年的時間過去,傅青竹也到了十三歲,正是開始長身體的時候。比起一年前,傅青竹身高可沒有長多少,不過,倒是沒有以前那麽消瘦了。最少現在傅青竹裸露的上身不再是排骨,而是還算精壯的小麥色肌肉。半年裡的時間裡,武恆坤一共就出現過兩次,一次就是最開始的時候,再有一次就是將傅青竹單純的蹲馬步訓練改成了馬步與倒立的兩種修煉並存的方式。
而現在傅青竹背上的石塊,已經加到了五百多斤,兩隻手也各自有兩百多斤的負重。
倒立也不是單純的頭下腳上,身上還是要綁石塊。兩隻手臂顫巍巍的支撐著全身上下加上石頭上千斤的力量。
也多虧了傅青竹的體質特殊,也多虧了骨頭已經被替換,要不然傅青竹怎麽都不可能支撐到現在,更別說進步的那麽快。
在這十二個多月裡,傅青竹也從未中斷的痛了十二次,每次都持續三到四天。不過,自從第三次開始,傅青竹就已經適應了這種痛,而修煉也從來沒有因為疼痛終止過。
“你的力量已經可以嘗試接下來的修煉了。”武恆坤第三次出現的時候說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樣的修煉?”傅青竹問道。
“很簡單,但是又不會像馬步或者倒立那麽枯燥。”武恆坤對著傅青竹炸了眨眼說道。
“嗯?說說看。”傅青竹問道。一年的時間裡,不間斷的蹲馬步或者倒立,不僅鍛煉身體,更折磨著傅青竹的神經。太無聊了!任誰一動不動的保持同一個姿勢一年的時間也會覺得無聊。
“爬下去,然後再爬上來。”武恆坤指著界碑山下說道,這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懸崖。
“能不能換種方式?”傅青竹苦著臉問道。界碑山對於傅青竹是一個痛苦的回憶,想起一年前的經歷,心裡至今還有陰影。
武恆坤說道:“知道人體的四大基本素質吧?力量,速度,智力,悟性。這一年裡,你一直都在單純的練力量,接下來你要學會將力量轉換成速度。普通的負重跑對你來說效果是很有限的。所以現在,下去吧。”
“先試試指力。”傅青竹蹲在懸崖邊默默的說道。按照《神兵論》的說法,雙手十指可以通過外力淬煉成一種無堅不摧的利器,稱為寂滅指。雖然在這裡的條件有限,可是指骨的強度再加上足夠的力量應該也可以施展出類似寂滅指的威力。
“嗤――”傅青竹五指並攏對著面前的岩石狠狠的插下去。隨著聲響,傅青竹的右臂已經深深的陷進了岩石中。
“嗯,不錯,這樣的威力已經可以媲美三階武者了。看來你全身的骨頭除了頭蓋骨之外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現在應該達到銅皮的等級了吧。”武恆坤說道。
“銅皮?三階武者的威力?”傅青竹將右手從岩石中抽出來問道。
“不錯,因為骨的等級通常是用來對比魔獸,而魔獸往往可以戰勝三個以上的同階武者,所以僅僅是第一層的銅皮,就絕對不弱於三階武者,換句話說,你現在的骨骼,已經不是低階武者可以輕易摧毀的了。”武恆坤解釋道:“其實,你身上最堅硬的地方還是你的頭骨,因為是替換過的,必要時可以用來抵擋攻擊。”
“傻子才把自己的腦袋給別人砍!”傅青竹翻了個白眼,表示並不認同。
“隨便你,你隻要記得自己身上還有一件類似盾牌的東西就行。現在下去吧,再上來的時候加些負重,至於加多少你自己看著辦!”武恆坤說完就轉身走進了石塔。
讓傅青竹很好奇的是武恆坤一直在石塔裡做什麽?不過得不到武恆坤的允許,傅青竹還是很聽話的沒有走進石塔一步,武恆坤也從來沒有跟他講過,他也懶得問。自己還沒管過來呢。
轉眼又過了一年。一年來,傅青竹每天都在界碑山爬上爬下。近乎筆直的界碑山,冰冷的岩壁伴著狂風,身上的負重也加到兩千多斤。盡管武恆坤不在身邊監督,傅青竹也主動,甚至苛刻的往自己身上加著負重。回想起自己最初的時候為了攀登著座山峰,差點連命都丟掉,傅青竹不禁灑然一笑。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在半天的時間裡,背著負重在界碑山一來一回,速度因為沒有測試,也沒有與人戰鬥過,所以自己還並不清楚,不過比起靈巧敏捷擅長的偷天猴應該不弱多少。
兩年的時間,從一個什麽都不會,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到力負千斤的人形魔獸。看起來很容易,其實這其中的辛苦與危險又有誰知道?
先說換骨的風險,癱瘓算是幸運,死也算正常,什麽事都沒有算是祖墳上冒青煙。再說常年沒有躺著睡覺,誰又受得了?蹲著睡,倒著睡,吊在懸崖上睡,傅青竹都懷疑這樣的睡眠方式會不會影響到骨骼的發育。不過事實證明,沒有。
傅青竹再次爬上界碑山山頂,他的腰上綁著一個胳膊粗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是一棵水桶一般粗的大樹。每次下山的時候,傅青竹會把上一次作為負重的樹載回到原地,然後選一棵更粗的樹,連根拔起。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傅青竹是武者,不是伐木工,沒理由為了修煉毀掉藥園裡長了千年的樹。
“也許你現在又該換一種修煉方式了。”在傅青竹準備下山的時候武恆坤第四次出現了。
傅青竹站起身問道:“這次是什麽方式?”
“武器!想好自己以後的修煉方式,戰鬥風格,為自己選一件合適的武器。”武恆坤說道。
傅青竹早就想要擁有一件武器了,雖然選擇的是煉體,武器上不會有鬥氣或者內氣的加持。可是想想以後拿著拳頭跟刀劍硬碰,傅青竹心裡還是有點虛,拳頭再硬那也是肉做的,萬一碰到硬茬或者神兵怎麽辦?
“那我要選擇什麽樣的武器?”傅青竹問道。
“隨便你,經過歷史的不斷改造,完善,所有能夠保存下來的武器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和特點。”武恆坤說道。“重的,輕的,長的,短的,每一種在這個大陸上出現過的武器在我這裡都有,雖然比不上兵V裡的那些神兵,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絕對夠用。”
“我不記得你有收集武器的愛好啊。”傅青竹說道。
“我是武聖,武這個字不光代表武學,還代表武器。”武恆坤說道。事實上,每一代武聖都有收集武器的愛好。
“按照我以後要走的路,首先是力量,其次是速度,最後是防禦,智力和悟性不考慮。防禦的話我有獸血戰甲還有骨骼與肌肉本身的防禦。然後力量決定速度,所以說我應該是一個敏攻型的武者。在這個大陸上,敏攻型的武者多半是盜賊或者殺手,也就是說劍或者匕首之類的輕型武器要適合我一些。”傅青竹分析了一下。
“劍?匕首?匕首太短,做副武器的話還勉強可以,以後吃吃水果切切烤肉什麽的還用得上。劍分重劍,袖劍,柳劍,古劍,然後還有不同的規格。如果你說要輕型武器的話也就是袖劍,柳劍,還有古劍這三種。不過,袖劍太娘氣。柳劍也就是軟劍,你又沒有內氣或者鬥氣,也不能用。然後是古劍,對手是人的話還好說,要是對手是巨龍?你確定三尺長的古劍能刺死它?你又不想人家高階的武者可以發出巨型劍氣。”武恆坤說道。
“我又不是屠龍的,哪來那麽多龍跟我過不去。”傅青竹底氣有些不足。穿一身青衫,手拿三尺青峰,傲視群雄,多帥啊。
“你以為皮比龍厚的敵人就沒有了?告訴你,多著呢。”武恆坤再次打擊道。
“那你說,我該用什麽兵器。”傅青竹妥協了。
“我想想。”這次輪到武恆坤為難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戒指,那是一個稀有的空間戒指,想必他所有的存貨都在裡面。“槍,怎麽樣?”他問道。
“用槍的話,跟個小兵一樣,不用。”傅青竹說道。
“那把槍頭拿掉,棍子?”武恆坤問道。
“你確定用一根蘿卜粗的棍子能把巨龍打昏過去?”傅青竹翻了翻白眼。
“嗯,既要不大眾化的,又要威力大的?那在棍子上加個斧頭?長柄戰斧?”武恆坤說道。
“長柄戰斧?雖然聽上去很霸氣,但是太獸性了吧!斧頭這種家夥基本上隻有獸人和西方的那些頭腦簡單的狂戰士才用。”傅青竹說道。
“那換成刀怎麽樣?刀可是很多種啊,總有合適你的吧。”武恆坤再次說道。
“砍刀太土,飛刀威力小,軋紙刀是太輕,偃月刀倒是個性,不過砍人不好用,腰刀跟古劍一樣,貌似也就三尺。至於其他的刀,唉,算了,不用不用。”傅青竹說道。
“這不用那不用,你到底要用什麽兵器?”這次輪到武恆坤鬱悶了。
“是你說的,要威力大的,長一點的,重一點的。”傅青竹說道。
武恆坤這次是無語了,他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想了好大一會才說道:“倒是有一種比較冷門的兵器很適合你。不算內氣或者鬥氣加持的話,它的威力應該是兵器裡最大的,不過稍微笨重了一點。”
“什麽兵器?”傅青竹期待的問道。
“就是這個。”武恆坤手上白光一閃,拿出了一件霸氣十足的兵器。劍沒有它長,槍沒有它個性,棍子沒它威力大,比戰斧還要狂,比刀還要猛。
“厄...大錘?”傅青竹嘴巴張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