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由十娘做判決者,因為她是在場修為最高的人。隨著一聲令下,比武開始! “小劍仙宋子崖,六階中級武者。此劍長三尺七寸,重十二斤六兩,天外流星鐵所鑄,名為長空。”宋子崖的父親宋路人綽號禦劍仙,而他在十二歲的時候就表現出來超高的劍道天賦,所以小有名氣之後就被稱為小劍仙。
傅青竹也知道古武聯盟各種各樣古怪的規矩,不過此時他還不知道應該給自己一個什麽樣的綽號,還有用什麽武器,骷髏巨錘?腰斬?
“好劍”應該是這樣回答吧?互相吹捧一下,然後揮劍相向,高手對決總是這麽說,雖然很白癡。
“本就是好劍。”宋子崖大概也知道這樣的橋段。
“可惜用劍的人不怎地。”傅青竹並沒有接下去,他揮舞著拳頭說道:“傅青竹,無階武者,武器的話,拳頭!”
想來想去腰斬與骷髏錘都不合適,腰斬殺氣太重,畢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用不著下死手,骷髏錘太過笨重,並不適合對付宋子崖這種靈巧的劍士。
宋子崖沒有與傅青竹廢話,對於傅青竹,他已經將他看做平級的對手了。不用武器隻用拳頭的武者,在這個大陸上還是很多的。於是,他動了,身體下蹲,雙腿一前一後,前身微躬,左手握鞘,右手握著劍柄,做了個拔劍的姿勢。
這種姿勢在錢多多等人看來算是很熟悉了,這也是戰鬥即將打響的序幕。不過,在傅青竹的眼裡宋子崖的這種姿勢可不簡單,一般的古劍士是不會將拔劍作為攻擊的手段的,唯恐喪失先機多半是未戰先拔劍,或者是倉促之下的拔劍自守。傅青竹分析了一下,雙腿微蹲是為了腿力的爆發,身體前傾則是急衝的前兆,破空劍八式——拔劍式或者是四合劍的望斷天涯,憑著腦海中對上千種劍技的記憶,傅青竹很快就想到了兩種名頭響亮的劍技。
“有趣,沒想到失傳多年的劍技居然會在這裡出現。”卑鄙也是手段,如果能打斷宋子崖積蓄的劍意就再好不過了。
“你還有些眼力,不過這還早的很。”宋子崖並沒有受到干擾,傅青竹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殺意漸漸凝重,仿佛爆發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破空劍八式——拔劍式。”那積蓄在劍鞘中多時的劍氣,在宋子崖話音未落便如白練一般衝出,隨著宋子崖急衝的腳步在眨眼間揮向傅青竹的頭頸。
劍氣未臨傅青竹就感覺到了那劍氣的冰冷,它破空時的劍風扎在暴露的皮膚上引起一陣酥麻。硬抗抗不過,這是傅青竹判斷,找不到弱點,躲。
白練過處,傅青竹已經高高躍起,右拳直衝而下,照著宋子崖的天靈蓋。沒有華麗的招式,耀眼的內氣,也沒有撲面而來的拳風,樸實無華,沒有人相信這一拳的攻擊力。
宋子崖可不這麽想,不管攻擊力怎樣,被攻擊到就是恥辱,只見他左腳站定,右腳回身一轉,如跳舞一般揚劍上揮。天人劍技,輕描淡寫!小劍仙的名號可不是叫著玩的,憑借超高的劍道天賦,宋子崖所掌握的劍技可不是一種兩種。
處在高出,傅青竹很快判斷出這一招是躲不過了,沒有內氣不能滯空,沒有借力點也不能躲避,看來只有硬抗了,看來對敵經驗還是自己的弱項,否則怎麽都不會陷入這樣尷尬的局面,不,等等!
“到底還是輸了。”十娘雖然不清楚宋子崖這一招的威力,但是長空劍的威名加上六階中級精純的內氣,怎麽都不是僅憑肉體可以抵抗的。
錢多多也長舒了一口氣,作為這場賭鬥的發起人和莊家,她巴不得傅青竹早點輸呢!
‘嘭’的一聲傳來,這是一種令人奇怪的聲音。只見比武廳中央,傅青竹一口鋼牙死死的咬住劍尖並以此為支點,右腳閃電般的踢向宋子崖的脖頸,如果這一腳踢實,宋子崖就算不死也會瞬間昏迷。不過,宋子崖好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左手握拳,擋住了這一擊。傅青竹也趁機擺脫,幾個翻騰跳躍與宋子崖拉開了距離。
還是功虧一簣,沒想到這家夥的臨場意識這麽強。雖然是出其不意,但是還是沒有做到攻其不備。傅青竹腦中一刻不停的觀察著宋子崖的弱點。
這小子好大的力氣。宋子崖左手微微顫抖著,傅青竹的那一腳雖然被自己結結實實的擋了下來,但是,就算是自己全身內氣集中也擋不住那幾乎骨裂一般的疼痛。
這一回合,明面上是傅青竹落了下風,但是宋子崖幾乎被廢的左手卻完全扯平。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宋子崖執劍在手,英目一挑,笑著說道:“現在,我要認真了。”
“別說大話。有能耐你試試看!揍死你丫的。”心裡沒底不代表怯陣,起碼氣勢上不能輸。傅青竹雙手握拳,右腳虛步前伸,左腳穩蹋做了個防守的姿勢。
“傅青竹,如果你能接下我下面這一招,我就認輸。”宋子崖很是自負的說道。在大陸上歷練數年一朝領悟的劍技,本來想將它作為禮物展現給父親,算了,就在這裡讓這個葬龍帝國的小子開開眼。
看著宋子崖的表情,傅青竹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不鹹不淡的劍技,而是真正的絕招了,至於是什麽,看來只有隨機應變了,威力大不怕,怕就怕找不到弱點。
“天,外,飛,仙——”宋子崖一字一頓的說著,身體飄逸的浮起,那耀眼的劍芒環繞在體外形成一個白色的光球,看上去升仙要多過飛仙。
“噗——”傅青竹死死的憋住笑,看來這宋子崖是劍神的鐵杆崇拜者,居然連這傳說中的劍技都練得有模有樣。天外飛仙,劍神一生的對手——西方銀劍大天使的絕技,在傳說中,劍神曾與銀劍大天使決戰敖龍山之巔,而當時銀劍大天使所使用的就是這天外飛仙,怪不得連對白也被宋子崖照搬。
雖然宋子崖不是銀劍大天使,傅青竹也不是劍神,不過傅青竹卻剛好知道這一招的弱點,這不得不說是天意,注定宋子崖要含恨落敗。
等到宋子崖所化身的白色劍球升騰到比武廳的最高處,伴隨著宋子崖一聲輕喝,那長空古劍便裹挾著刺眼的劍氣,如雷霆一般呼嘯而下,此時沒有人懷疑這一劍的破壞力,這一點單從那被劍氣壓迫慢慢龜裂的青石地板上就可以看出。
“這小子輸定了,如此強大的劍技,就算是我來接也沒把握。”十娘很不情願的說道。
“這招,我擋不住。”趙漢坤很直接的說道。此時在場的人中,他雖然不是武力最高的,但是要論防禦,他絕對算是行家,鐵壁趙鐵衣的兒子可不是趙布衣。
傅青竹動搖了,雖然這所謂的天外飛仙絕對沒有銀劍大天使所使用的威力大,但是他還是對古籍中的破招之法產生了懷疑,這樣強大的劍技,難道真的可以輕松破解?拚了尚有一線希望,不拚則必敗無疑,傅青竹咬緊牙關,雙手握拳在腰際,身體挺得筆直,沒有做出任何動作,這在別人看來,絕對是嚇傻了的表現。
巨劍落下,比武廳一片狼藉,這個並不牢固的場地終於報廢了。來不及心疼自己的酒樓,十娘定神向場中望去,只見那一劍停留在了傅青竹的頸側,只差分毫這顆腦袋就落地了,看來是宋子崖在最後關頭收了手。
“我輸了。”宋子崖落下古劍,神清落寞的說道。
“怎麽可能?子崖哥你明明贏了的, 如果不是你收手的話,這小子早就死了。”錢多多不顧一切的跑到場中質問著。她可不想自己的賭局被暗箱操作。
“不,不是子崖留手,而是沒有刺中。”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家小姑奶奶李伊莉說道。
“不錯,這場比武是傅青竹贏了。”十娘宣布了比武結果,宋子崖也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傅青竹拿著自己贏來的賭注,一邊把玩一邊得瑟。贏了宋子崖之後,傅青竹便與他們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盡管錢多多很不情願。
“我說,這定子錢真的能在你們錢家櫃台取錢?”傅青竹拿著從錢多多那裡贏來的金幣問道。
“能。”錢多多咬著牙聲音拉的長長的。
“回頭我去試試,先取一百萬金幣零花。”傅青竹說完收起金幣,也不管錢多多冒火的眼睛,又拿出了那塊胭脂淚在宋子崖面前晃悠。
“咦,我怎麽看這塊玉成色不對啊,假的吧?”
“是真的。”宋子崖都快哭了,比武輸了也就算了,把家傳寶劍上的玉墜給輸了可真的沒臉見人了,想想回家之後老爹宋路人,不敢想啊。
“哦,那就好。”傅青竹收起玉墜,拿起趙漢坤的盾牌用力咬了一口,怒道:“假的,這個絕對是假的!你看,上面都有牙印!”
“大哥,你看清楚了,那是你的口水。”趙漢坤倒是看得開。
“哦,不錯,這也是真的。十娘的女人香就不用試了,十娘的人品我信得過,絕對假不了。”傅青竹繼續打擊道。這可是一竿子打到一桌子,全是沒人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