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一路向城內走去,最後錢多多等人在龍城的錢家分號駐扎下來,而傅青竹同月姨三姐則回到了傅家。 傅家府邸沒有傅青竹想象中的氣勢磅礴,反倒還有些破敗。老舊厚實的木門,門前不高的青石台階上斑斑駁駁,兩側是一對尋常的石獅子。葬龍的天氣要比古武聯盟冷的多,可是傅家門前還是有一整隊的護衛,看那一絲不苟的隊列與裝備,絲毫不遜色於所謂的龍城禁衛。
“月姨,他們......”等到走到近前,傅青竹才發現那些護衛雖然都是四階以上的武者,可是卻找不到一個正常的。一個兩鬢斑白的老兵,只有一條右腿,可是那站姿卻還是筆直,仿佛他手中的鐵槍就是他的另外一條腿;一個不停傻笑的少年兵,雖然面部表情極為豐富,可身體卻紋絲不動;一個看上去像是頭目的軍官,只有一隻眼,也是這裡看上去最完整的人了。
“別說話!”武新月訓斥了一聲,並沒有回答傅青竹的疑問。
那獨眼軍官幾步上前,單膝跪地,單手拄著自己的鐵槍,沉聲說道:“王猛恭迎主母。”
武新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猛先是歎了一口氣,然後對著傅青竹說道:“老七,扶你王叔叔起來。”
這是武新月第一次這麽稱呼傅青竹,也好像是告訴王猛傅青竹的身份一般。果然,王猛聽到‘老七’這兩個字,渾身一震,他抬起頭來,僅存的一隻左眼靜靜的打量著傅青竹。
“王叔,起來吧。”傅青竹雙手攙著王猛,在長輩面前還是知道分寸的,否則就算這個王猛有七階高級的實力,他也不會如此說話。
王猛卻不領情,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傅青竹,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傅青竹有些疑惑,怎麽了這是?難道地上暖和?不過月姨的話他還是必須要聽的,雙手一用力,就將地上的王猛強托了起來。
王猛心中一驚,他如此作為完全是想要試探傅青竹的能力,雖然王猛不是以力量見長戰士,但那一身七階高級的實力可不是擺設。回過神來,王猛好像又恢復了那平日裡豪爽的樣子,他拍著傅青竹的肩膀。“七少爺,好本事!”
傅青竹原本也在猜測這個王猛是不是在試探自己,不然入手不可能那麽大力道,看來自己還真的猜對了。不過在什麽人面前張狂,在什麽人面前收斂他還清楚,所以傅青竹連忙搖頭:“王叔這話我可不敢當。”
這一番表現看在武新月眼裡也是很滿意,不過她想不通自己這個小兒子為什麽會有如此性格,不久之前還是雙手染血的修羅,現在仿佛已經變成了懂事乖巧的世家公子。
有能耐,不顯擺。聽了傅青竹的話之後,王猛對傅青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瞧我這腦子,這麽冷的天氣還讓主母與少爺小姐在門外,開門。”
武新月與傅青梅走在前面,而傅青竹與王猛在後面跟著。讓傅青竹疑惑的是,這個獨眼的王叔好像對自己很親近的樣子,他一把摟著傅青竹的肩膀,仿佛是久別重逢的好友,也許這話不恰當,或許更像是慈父迎接還家的獨子。
“主母,大將軍還在龍宮面見陛下,好像是為了大少爺被調往城防軍的事情。可能要晚上才會回來。”武新月在正廳坐定,王猛與傅青梅坐在兩側,傅青竹坐在下手。
武新月也在奇怪傅青龍為什麽在城防軍,她奇怪的問道:“老大這事情是怎麽一回事?”
王猛好像是知道武新月會這麽問一般。“在主母走後不久,大少爺就突然被調去了城防軍,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大將軍也是想去問個明白。”
“既然這樣,你帶七少爺去休息吧,奔波了一路,我也有些累了。”武新月當然不累,不過她更心疼自己的兒女。
王猛應了一聲,領著傅青竹往後院走去。
傅家的後院很大,院子正中是一個粗壯的古樹,在寒風中依然了綠意盎然,傅青竹看了一眼,臉色一變的問道:“這子孫樹就這麽大模大樣的栽在這裡?”
王猛驚訝的看著傅青竹,沒想到面前這七少爺除了驚人的臂力,見識也不凡。他笑了笑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到傅家的時候它就栽在這裡了,從來也沒有出什麽事情。”
要說這子孫樹可是來頭不小,它是落鳳皇朝的王族之物,傳說是某一代鳳王在南部妖精森林中發現的奇樹,吃了它的一棵果實,必定子孫滿堂,雖然不是什麽逆天的天材地寶,可對於歷來兒孫凋零的鳳家來說可是無比重要。傅青竹也是在武墓中知道這件事情,傅家的第六十四代家主,也就是傅江山的爺爺,傅青竹的太爺爺,在知道鳳家有如此奇樹之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鳳家沒有來找茬?”傅青竹古怪的問道。贓物都敢這麽光明正大的放在這裡,傅家的做風果然不同尋常。
王猛‘哼’了一聲說道:“鳳家?傅家後院是那麽容易進來的?”
這話說的,好像人家的王宮後院都比不上自家的,這要是讓落鳳皇朝王宮的護衛聽到了估計要集體抓狂。
傅青竹的房間在一個獨立的小院落,在後院的最裡面。這裡不大,院中是平整的草地,中間是一條窄窄的石子路,角落裡還有一口井,上面壓著一隻黑色的獅子,看上去應該是鐵鑄的。“我就住在這裡嗎?”
王猛點點頭說道:“這裡一直都給七少爺留著,從來沒有人入住過,外面是其他少爺小姐的房間,不過現在只有三小姐在。”
“我其他的哥哥姐姐都去哪裡了?”傅青竹有些失落的問道。到現在為止他只見到了三姐,和那個“徇私枉法”的大哥。想到那個城門口的大哥,他就心裡發虛,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自己下狠手的時候,這給大哥的印象肯定不是很好。
“大少爺住在城衛軍營,二少爺在臥龍關,四少爺,五小姐跟六小姐都住在葬龍學院,他們都很少回家。”王猛一邊幫傅青竹整理著床鋪一邊說道。
“葬龍學院?”傅青竹知道葬龍學院的,大陸八大學院之一,尤其是其中的騎士系跟戰士更是名聲赫赫。
王猛笑著說道:“再過幾天就開春了,到時候七少爺也要去的。”
“什麽?我還要去上學?”傅青竹突然叫道。開什麽玩笑?讓我去做老師還不錯,不然誰能教的了我?你葬龍學院的院長都沒資格!
王猛被傅青竹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當然要去了,大將軍已經知會過葬龍學院的院長了。”
傅青竹認命的躺倒在王猛鋪好的床上沒有說話,這樣也好,起碼能夠多一點實戰經驗。王猛看傅青竹沒有心情也不在言語,悄然的往門外走去。
“王叔,等等!”傅青竹翻起身來,手上白光一閃,拿出十幾壇好酒,這是在古武聯盟的時候,用錢家的金幣在酒保江郎那裡買的。“這麽冷的天,王叔幫我把這些分給外面的大哥。”
王猛看著地上突然多出的十幾壇酒,過了片刻拍拍傅青竹的肩膀說道:“七少爺,有心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傅青竹卻怎麽都睡不著覺,就這麽到傅家了?這裡真的是自己的家?那個未知的父親,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哥哥姐姐,越想越覺得忐忑。不睡了,出去鍛煉去。
看著自己小小的院子,平整的草地,這裡要怎麽鍛煉啊?傅青竹不需要像尋常武者一般修煉內氣和武技,現在的他只有一種增強武力的方式,那就是增加力量與肌肉的強度。
現如今骨骼的強度已經達到了剛之架,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其骨骼硬度已經不下於百煉精鋼了,但是想想在路上受到的那一箭,肌肉的防禦還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