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經出來了,由於是冬天,所以並不黑暗。傅青竹低著頭,默默的往前走著,他也不知道剛剛自己做的是對還錯。從兒子的角度講,自己的確是過分了,但換個角度來講,那個所謂的父親,做的又何嘗正確呢? “七少爺,吃過了啊。”王猛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而他對於傅青竹很有好感。
傅青竹深呼一口氣,仿佛將心中的不快全部都吐了出來。他勉強的笑笑說道:“王叔,天冷,你早些休息吧。”
王猛應了一聲,轉頭離去,他閱歷不淺,自然看的出傅青竹不願意交談。
黑夜寂靜無聲,傅青竹坐在自己小院的門前看著天上的月亮。天空有些薄薄的烏雲,月亮就在烏雲中忽隱忽現,看不清楚是月在動,還是雲在飄。
“江山,你想做什麽?老七好不容易回來,你就是這樣對他的?”傅青竹的耳朵雖然比不上三姐,可也不弱,他知道現在是武新月與傅江山在爭吵。
“回來?我從來就沒想過他回來!”相對來說,傅江山的聲音要洪亮的多,相信門外的護衛都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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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竹靜靜的聽著遠處的爭吵,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往大門處走去。只是不經意間看到了角落裡,那口深井上蓋著金剛獅子印。
“鎮壓?我看你拿什麽鎮壓?”傅青竹走過去,雙手托著獅子印的底座,悶喝一聲。“起!”
將金剛獅子印收在死神手套中,傅青竹得意的笑了笑,他拍拍手,不顧一切的走出傅家府邸。
“爹,娘,小弟走了。”傅青梅一直在留意傅青竹的動向,此時她的一聲呼喊,傅江山與武新月都在看著她。
“不孝子,能滾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傅江山暴怒的聲音響起,就連在門外的護衛都聽的清楚。
傅青竹不屑的撇撇嘴,裝什麽大尾巴狼?我還就不吃你那套!
行走在龍城的大街上,傅青竹還不清楚自己將要去向何方。家對於以前的他來說是渴望但又遙不可及的,此時得到了,傅青竹才發現,一切都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美好。
爹?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家夥!還有那個大哥,滿腦子除了軍人的思想,好像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一母同胞的兄弟。月姨,三姐與自己接觸的時間最長,可是在兩個男人面前卻不會為自己說一句話。
“教養?可笑!”傅青竹想想就覺得生氣,索性不在去想,任由自己的腳步行進在路上。
那是一家燈火通明的酒店,在夜幕中格外的扎眼,仿佛是知道傅青竹此時會出現一樣。
“美女,來點吃的!”傅青竹懶洋洋的坐在大廳的桌前,桌子有些髒,可他卻毫不在意。
“您要點什麽?”一個俏生生的姑娘走過來招呼傅青竹,在她看來,這少年衣著雖然不顯眼,可那氣質卻像是上層階級的人。
“隨便,是吃的就行!”傅青竹說完又補上一句:“再來幾瓶燒酒!”
那姑娘聞言也不意外,轉身就離開了,不多時,幾個精致的小菜便端了上來。
“嗨,阿妮,過來陪我說說話吧。”酒店大廳並不是只有傅青竹一個客人,還有兩桌,一桌是兩個青年,另外一桌是一個老頭。此時出言的正是那兩名青年的其中一個。
給傅青竹端菜的姑娘就是阿妮,此時她一臉厭惡的轉過頭去,並沒有搭理。
“呵,這姑娘還害羞啊。”兩個青年的其中一個見阿妮不理睬他們,站起身來,徑直向阿妮走了過去。
“我們都是老相好了,怎麽還這麽生分!”那青年不顧阿妮的反抗,一隻手拉住了她的手,眯著眼睛厚顏無恥的說道。
阿妮也是烈性子,一巴掌拍過去,正打在那青年的臉上。“誰跟你是老相好!”
“還來勁了!”那青年可能是喝的有點高,雙眼迷離的抓住阿妮的長發,向自己的桌子走了過去。
傅青竹被吵的有些心煩,他抓起一瓶酒就扔了過去,正中那青年的腦袋。“他嗎的有完沒完!不想死就給我滾!”
酒瓶在那青年的腦袋上應聲而破,傅青竹的力氣有多大,扔出的酒瓶可不是一般的快。那青年沒有想到會被人偷襲,他轉過頭去,看到傅青竹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少年,朝同伴一對眼,怒氣衝衝的走了過去。他一隻手按在傅青竹的桌面上,用眼睛死死盯著傅青竹說道:“你砸的我?”
他的同伴也已經拿出了家夥,是一把精鋼的腰刀,寒光熠熠,好像只要傅青竹說‘是’就會一刀劈過去。
阿妮也沒想到會牽扯到傅青竹,她跑了過去,對傅青竹說道:“此時與你無關!”
傅青竹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對面前的青年說道:“我現在想殺人,你說怎麽辦?剛剛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哈哈...”兩個青年對視一眼,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哢嚓——”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等到那個拿腰刀的青年反應過來才發現同伴的脖子已經被傅青竹生生的捏斷了。
“啊——”他怒吼一聲,腰刀自上而下的劈過去。
傅青竹躲都沒有躲一下,仿佛那從天而降的刀光不存在一般。不過刀光過後,出現的事情竟然是傅青竹偏頭躲過,並且一把抓住了那青年握刀的右手。
“我沒興趣知道你們是誰!不過你們只要記得是被誰殺死的就可以了。”傅青竹說完這句話之後,左手一扭,一拉,那青年的右臂便被生生的扯了下來。
傅青竹不管那慘叫的青年,拾起地上掉落的腰刀,閃電般的橫過去,白光過後,一顆大好頭顱噴著血的掉在地上。隨手丟掉手中的腰刀,傅青竹笑了一聲說道:“三階不到就敢這麽猖狂,活該。”仿佛自己殺的不是人,而是兩隻微不足道的牲口一般。
這下可沒有人影響自己吃飯了,傅青竹也不管地上一灘血跡和兩具一刻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屍體,大口大口的吃著。其實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心裡控制的,在第二個青年刀劈過來之前,傅青竹就有不下於十種方法弄死他,只是他選擇了一種最血腥的方式。
阿妮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剛剛傅青竹的一刀將那青年的血迸了她一臉,此時看上去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美。
“跟你無關,待會我會清理。”傅青竹悶聲說道。弄髒了人家酒店,總要有點表示吧,況且這種事情,女孩子還是不要做的好。
“嘔——”阿妮再也受不了了,她捂著嘴衝進了店後。
阿妮如此表現當然在傅青竹的意料之中,不過那個不遠處獨自飲酒的老頭的表現就讓傅青竹懷疑了,按說不會尋常人不會如此鎮定,難道這老頭還是個硬角色?
“介意一起喝酒嗎?”沒等傅青竹疑惑太久,那老頭就開口說道。他也不在乎傅青竹的回答,自顧自的將自己的酒端了過來,放在傅青竹的桌上。
居然是九階強者!還真是走眼了。傅青竹到現在才想去觀察著老頭。他沒有言語,將杯中的酒與老頭碰了一下。
“小兄弟今年多大?”老頭自來熟的問道。
“再過幾天就十六了。”傅青竹悶聲說道,手上卻不閑著。
老頭意外的看著傅青竹。“十六歲就有如此手段,不介意我問一下的名字吧?”
“你叫什麽?”想知道別人叫什麽,起碼也得自報姓名,連這點規矩都不懂,難道這老頭這幾十年活到狗身上了?
“龜相如!”老頭簡單的回答,一臉的坦蕩。
“傅青竹!”傅青竹也不在乎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敢殺人,自然就沒怕過報復。
龜相如聽到傅青竹的名字楞了一下, 很快就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怪不得敢殺關家的人,原來是傅家七少爺。”
這下輪到傅青竹吃驚了,他死死的盯著龜相如問道:“你到底是誰?”
“葬龍學院!”龜相如隻說了這四個字。傅青竹就明白了,葬龍學院能有九階實力的估計也就只有那裡的院長了,而王猛似乎告訴過他,傅江山因為要把他送到葬龍學院,知會過葬龍學院。
“以前是,現在我可不是什麽傅家七少爺了。”傅青竹悶聲說道:“傅江山那家夥不要我。”
敢這麽稱呼自己老爹的名字,龜相如一頭冷汗,看來這傅家老七果然不同凡人。“跟家裡人鬧別扭了?”
“別提這個行不行?”傅青竹不耐煩的說道,剛拿到手的筷子也捏成兩截。
“那好,我不問了,我就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我葬龍學院?”龜相如也挺識趣。
“沒興趣!”就憑你葬龍學院還想教我?無論是武學,鬥氣還是魔法,小爺知道的比你這個院長還要多。
“去做老師!”龜相如強調了一下,他聽說過面前這少年的底細,古武聯盟武聖的傳人!
“那行!”傅青竹想到自己現在還沒有個落腳的地兒,“待遇怎麽樣?”
“包吃住,年薪五萬金幣!這可是全學院最高的待遇!”龜相如一臉期待的說道。
“包吃住,年薪十萬,不然沒商量!”跟錢多多處的久了,最起碼的討價還價傅青竹還是知道的。
“可以!”龜相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像害怕傅青竹會後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