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挺霸氣的名字,傅青竹相信火魂也不會食言,於是就帶著錢多多離開了茅屋,回到住處。 天色漸晚,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白天熱熱鬧鬧的商業區也變得格外安靜,遠處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音,傅青竹知道那是北區的鐵匠們還在忙碌著,正如火魂所說的,打鐵是真男人的事業。
武新月與傅青梅因為知道傅青竹去做什麽了,也沒有多問,叮囑了一聲早些休息就離開了。而傅青竹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其實換骨之後的他是不需要睡覺的,不過從武墓出來之後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挺屍一般的感覺。
第二天一大早,商隊準備啟程,一夜的休整,馬也恢復了精神,護衛忙著整理裝備。傅青竹被武新月早早的叫醒,吃了他在古武聯盟的最後一頓早飯。
兵城距離與葬龍帝國的邊境金龍關只有二十余裡的路程,由一條平坦的大路相連著,商隊連半天的功夫都用不了就應該可以通過。
傅青竹坐在馬車裡,阿笨在離開兵城之後就被他放了出來,一溜小跑的跟在馬車後面,清晨的陽光照映著它雪亮的獠牙。
“娘,有血腥味!”傅青梅皺著眉頭說道。
武新月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這裡雖然沒有發生過戰爭,但難免發生些私鬥,或者也有可能是魔獸的血呢。”
“不是魔獸的血。”傅青梅埋著頭低聲的說道。她也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所以反駁的也沒什麽底氣。
傅青竹也悄悄的笑了笑,三姐的確是太敏感了。
突然馬車停止了前進,傅青竹將頭伸出車外,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一旁的傅青梅的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車隊前方五十米,有一個騎士,坐騎是黑龍馬,等階不明。”
武新月聞言也感知了一下,作為八階高級的武者,她雖然對於環境的覺察比不上三女兒,可對於武者的感知並不弱。片刻之後,武新月嗤笑一聲說道:“不過是個六階中級的家夥,居然敢劫道!”她從那騎士的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敵意與殺氣,那種冰冷的感覺不會錯,出現在商隊前方的家夥絕對是找茬的。
傅青竹聽到只是個六階中級的家夥也不在意的一笑。按照商隊的武力,這家夥完全是找死,先不說月姨八階高級的武力,單單是商隊的首領鐵公雞錢不夠也是個七階中級的強者。
商隊前方,錢不夠正眯著眼望著不遠處扛著長槍一臉傲氣的黑騎士。那騎士全身黑色鎧甲,看不清容貌,坐下是一匹高大的黑龍馬,扛著一支粗長的騎士槍。雖然錢不夠早就感知到了面前這家夥只是個六階中級的貨色,可那迎面撲來的殺氣卻讓他不敢大意。
“兄弟,借個道。我們是富甲錢家的商隊!”錢不夠說話還算客氣,只不過亮出富甲錢家的名號就有點威脅的意思了。
那黑騎士也不答話,長槍往腋下一夾,平舉槍尖對著錢不夠,做了個騎士將要衝鋒的姿勢,算是表達了他的意思——別廢話,管你前家後家,老子劫定了。
錢不夠眉頭一皺,含怒的掏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隻金色的巨筆,這是他記帳的工具也是殺人的利器。判官筆,一種超級冷門的兵器,從古至今,鮮少有人使用。
他跳下馬背,對著後面的護衛揮揮手,示意他們不要插手,自己眯著眼睛慢慢的向那騎士走去。在馬上與裝備著衝鋒長槍的騎士單挑完全是白癡的行為,錢不夠雖然不善於戰鬥可也知道這麽個道理,越是縮短騎士衝鋒的距離越好。
在護衛們的眼力,錢掌櫃的收拾這麽一個六階中級騎士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所以他們並不擔心,一個個雖然亮出了武器,可還是漫不經心的閑聊著。
“戰——”一聲怒吼從那黑騎士的口中響起,坐下的黑龍馬早就做好了準備,如箭一般向著略顯肥胖的錢不夠衝去。
黑龍馬是最受騎士親睞的坐騎之一,耐力足,尤其是爆發力更是強大,更重要的是傳說黑龍馬體內有一絲黑龍的血脈,所以對於魔法有些免疫能力,雖然遠遠比不上黑龍,可一般三階以下的小魔法還是不放在眼裡。
錢不夠雖然是七階中級的武者,可是沒有坐騎又使用短兵器的他對於與這黑騎士戰鬥並不佔太大的優勢,尤其是他常年呆在演武城錢家分號做掌櫃的,戰鬥經驗並不豐富。
不過說到底七階就是七階,錢不夠還是自信能夠收拾這自不量力的黑騎士。面對騎士的衝鋒,早就做好準備的他,右腳猛的往地上一跺,前方幾米的距離便被內氣震出一個大坑,而他也在急速的後退。
黑騎士並沒有理睬突然出現的大坑,黑龍馬一躍而過,速度不減向著錢不夠衝去,那長槍上纏繞著一種古怪的黑色鬥氣,看上去十分駭人。
錢不夠一聲悶喝,判官筆往槍鋒上一纏一圈,那黑騎士的衝鋒的力道便被卸到一旁。就在錢不夠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那擦身而過的黑騎士,突然轉身躍下馬背,一直握著韁繩的左手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彎刀,自上而下的向著錢不夠一刀劈過去。
我呸,這還是騎士嗎?怎就變刀客了?怎麽有這麽不敬業的打法!錢不夠暗罵一聲,手上速度不減,判官筆倉促架住來勢凶猛的彎刀,左手握拳猛的往前一送,這含著錢不夠七階實力的一拳就打在那黑騎士身前的胸甲上。
不過更令錢不夠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那黑騎士中了這麽一拳,居然沒有後退,身體只是一個搖晃,右手的長槍橫掃過來,錢不夠只能跳開。
這一系列的比鬥隻發生在一瞬間,護衛們雖然驚訝那黑騎士的實力,可更相信錢不夠,他們紛紛揮舞著兵器,“錢掌櫃,弄死這不懂規矩的貨!”“怎麽會有這麽沒有騎士精神的家夥。”“首領,都怪你昨天晚上不帶著我們,自己一個人出去玩。現在好了,到底你昨晚搞了幾次啊,居然虛的連個六階中級的家夥都打不過。”.......
錢不夠只能在心中暗罵不遠處沒大沒小的護衛,他凝重的打量著面前的黑騎士,這家夥真的六階中級?無論是戰鬥方式,還是兵器上傳來的威力都不像啊!剛剛雖說微微佔了上風,可在騎士厚重的板甲下,這一絲上風也化為烏有。
當著大小姐的面不能丟人啊。錢不夠想起了商隊裡的錢多多,右手將判官筆握緊。不就是六階中級嘛!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你。
黑騎士忽然打了個口哨,黑龍馬很快跑過來與他並肩站著,而他也並沒有上馬。
騎士?騎跟士拆開了打啊?錢不夠眯著眼睛,不怕,我也有魔獸,左手虛畫:招財貓,給我出來!
馬車裡,傅青竹正疑惑,怎麽錢不夠收拾一個六階中級的家夥居然用了這麽久。
“後面又來了個!”傅青梅突然說道:“這人體重驚人,應該也穿著重甲,用重武器。”
武新月感知了一下,呵呵,又來個六階初級的,還是個重劍戰士。
“月姨,怎麽辦?商隊後面的護衛只有三階左右的實力,如果他突然殺出來,估計死傷不小。”傅青竹問道。
“我不去,讓我堂堂八階高級的武者去跟個六階初級的打,太丟人了。”武新月笑著說道。這也是實情,武者有自己的驕傲。
傅青竹看著武新月,見她不像說笑,又想想這一路來,護衛們對他們都挺尊重,如果就這樣看著他們去死,怎麽都覺得別扭。“那,我去吧。”說完,也不等武新月阻止就跳下了馬車。
六階武者?傅青竹的戰鬥經驗也很缺乏,從武墓中出來之後,正兒八經的戰鬥只有過一次,那就是與宋子崖的賭鬥,最終還投機取巧的獲勝了。
傅青竹從手套中拿出骷髏巨錘,招呼阿笨跟在身後,這次對手是重劍戰士,如果用腰斬去跟重劍拚怎麽都說不過去,能不能破防暫且不講,根本就近不了身啊。還是骷髏錘實用,管你是穿多厚的鎧甲,一錘砸下去,不死也要你吐血!
“七少爺,幹嘛去?”後面車的護衛笑著跟傅青竹打著招呼,根本就不知道身後有個煞星。
“沒事,我去撒泡尿!”傅青竹淡淡的說道。
護衛古怪的看著傅青竹抗在肩上的巨型骷髏錘,張張嘴沒有說話。這是忽悠誰呢?撒泡尿還要拿著家夥,還一臉的戰意,怎麽看都像是去討債一樣。
一路走過,商隊中的護衛都奇怪的看著傅青竹,阿笨,還有那把足足三米長的大錘。
傅青竹經過商隊最後一輛車之後,就站在那馬車的後面,拄著大錘,遙望著不遠處,等待著那未知的六階初級重劍戰士。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傅青竹的眼簾,他凝神望去,那重劍戰士全身穿著銀色的鎧甲,頭上同樣帶著銀色頭盔,看不清容貌,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背後是一把長六尺,寬一尺的重劍。他就那麽閑庭信步一般的向著商隊走過來,仿佛只是個路人一般,不過傅青竹還是感覺到了明顯的殺氣。
傅青竹握著錘柄,倒拖著骷髏錘迎面向著那重劍戰士走去,身後跟著阿笨,它也感受到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而源頭就是那個古怪的人形金屬物。撞飛他,阿笨心中此時只有這麽一種想法。
“怎麽稱呼?”在距離那重劍戰士十余米的時候,傅青竹問道。
那戰士也沒有答話,他將肩頭的重劍抽出,往地上一插,左手朝著傅青竹勾勾手。
“喲!還挺狂的,看不起我是吧?”傅青竹最討厭這種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要戰便戰!廢話真多!”這次那重劍戰士說話了,雖然他不知道面前這少年是哪裡來的自信心。
傅青竹還真生氣了,他對著阿笨說道:“呆著別插手!”說完就拖著巨錘向那重劍戰士衝去,一點機會都不給你,一錘解決!
“有種的別躲,小爺砸死你個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