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竹回到馬車裡,發現武新月不在,就問道:“月姨去哪裡了?” 傅青梅見七弟平安回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武新月她倒是不擔心,自己這個弟弟的有什麽本事她完全不知道。“東面來了個豹人,娘親過去了。”
聽到豹人這兩個字傅青竹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這樣,先是黑騎士攔路,重劍戰士斷掉後路,豹人突襲,那麽還有一個弓箭手呢?連王大被打得落荒而逃都沒有見到那家夥的真面目。
“三姐,你聽聽西面的灌木從裡有什麽動靜沒有?”傅青竹問道。如果猜測不錯,那個神秘的射手一定埋藏在灌木叢裡,為隊友做掩護。
傅青梅當然也知道還有敵人沒有露面,她搖搖頭說道:“西面的灌木林中沒有任何異常,娘親走後我一直都在注意那裡。”
這麽說來就奇怪了,難道那家夥看到自己的隊友一一被消滅,悄然逃走了?這也太不仗義了吧?傅青竹心裡還是不放心,明面上的對決他一點都不害怕,怕就怕暗地裡的黑手,如果解決不掉的話,他是怎麽都不會安心的。
“三姐,你就呆在車裡,注意西面的動靜,我出去看看。”傅青竹說完就欲下車,卻被傅青梅攔住了:“七弟,你就不要出去了,等娘親回來了讓她去吧。”
“沒事,我就下去觀察一下。”傅青竹不在意的擺擺手跳下馬車。他抬頭打量著西面那茂密的灌木叢,眉頭緊皺著,如果那家夥還在這裡的話,就一定躲藏在灌木叢的某個地方,能夠讓三姐都察覺不到的一定是個高手。
錢多多在馬車中等得有些久了心中有些不耐煩,她從馬車上下來,剛好看到一旁死死盯著西面的傅青竹,於是笑著問道:“七少爺也呆不住了?”她還不知道傅青竹早已經幫她乾掉了一個敵人。
傅青竹看著滿面笑容的錢多多向著自己走來,趕緊說道:“你出來做什麽?趕緊回去!”
聽到傅青竹語氣不善,錢多多也有些生氣,從小到大還沒人這樣跟自己說話,正要反駁卻看到後方原本空空的馬車上裝了些東西,於是她好奇的走過去。
傅青竹把手一橫,擋住了錢多多的去路,馬車裝的碎屍可不能讓這位大小姐看到,不然誰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
剛剛被傅青竹訓斥錢多多就已經很不爽了,此時看到他阻攔自己,錢多多的脾氣就上來了。“傅青竹,這是我的商隊。”
這話不假,不過傅青竹也懶得解釋什麽,萬一那躲在暗處的家夥將目標定在錢多多身上就糟糕了,連王大七階初級的實力都能射傷,這要是換成武力低微的錢多多,估計就直接被射穿腦袋了。
“讓開。”錢多多的倔勁也上來了,傅青竹擺擺手,隨便你吧,看到了不要吐就行。
果然,一陣嘔吐聲傳來,傅青竹笑呵呵的走過去,看著彎著腰蹲在地上差不多把早飯都吐乾淨了的錢多多說道:“怎麽樣?我說了不讓你看,你非要看。”
“這是什麽東西!”錢多多吐了之後感覺好了許多,她站起身來,面帶煞氣的對著傅青竹怒吼道:“這是我的商隊!我說過要運送這麽惡心的東西了嗎!”
“呀,還來勁了!”傅青竹也有些不痛快,小爺幫你解決敵人,連句道謝沒有還來質問我?他指著馬車說道:“要不是我幫你把他解決掉,估計他已經從最後面殺到這裡來了!”
錢多多聞言楞了一下,“你說這家夥跟前面的黑騎士是一夥兒的?”
“還真聰明啊!”傅青竹嘲諷道:“不光是這家夥,東面還有一個,月姨已經過去了,就是襲擊王大的那幾個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還剩一個弓箭手躲在暗處。”
聽到弓箭手這三個字,錢多多算是明白了傅青竹為什麽要阻攔她。“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你就不要管了,現在給我回馬車上去!”這次錢多多就聽話多了,她乖乖的在傅青竹的護送下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嗖——”盡管聲音不大,可是一直留意的傅青竹還是察覺到了,來不及多想,他直接把錢多多推開。“嗤”的一聲,這是箭矢插入皮肉的聲音。
錢多多被傅青竹遠遠的推到了馬路的另外一側,她拍拍身上的泥土,卻一直不敢站起身來。傅青竹看著插在自己左肩上的墨綠色箭矢,心中暗呼一聲僥幸,身形不敢停滯,幾步就躲到了馬車後面。這一箭射入的並不深,傅青竹用手攥住箭尾,想要拔出來。誰知道這一拔不要緊,箭頭的倒刺卡在了鎖骨上,真他嗎的鬱悶啊,這一箭要是射穿了該有多好。
傅青竹看著從傷口流出的鮮紅的血液松了一口氣,沒毒。
商隊的護衛們也早就警覺起來,紛紛拿出皮甲盾警戒著,這是一種很被動的防禦,完全不知道對手在哪裡。好在那射手射出這一箭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射第二箭,他們不知道,那弓箭手已經將目標牢牢的鎖在了傅青竹與錢多多身上。
一個是殺死卡特的少年,一個好像是這個商隊的重要人物,灌木叢中的弓箭手暗暗的尋找著機會,尤其是看到馬車上的那一堆碎肉,他的牙齒咬的更緊了。嗯,那個方向?他看到東面的荒地上走來一個貌美的婦人,這婦人面容姣好,如果放在平時估計他會好好的打量一番,不過在看到那婦人手上殘留的鮮血的時候,弓箭手的心又揪成了一團,難道連齙牙也死了?
武新月厭惡的用手絹擦拭著自己的雙手,沒想到那豹人還挺有本事,本來以為是很簡單的事情,沒想到連自己的雙手都被汙染了。
“月姨,你終於來了。”看到武新月出現,錢多多一直忍住的淚水終於落下了。
武新月看了看面前哭哭啼啼的錢多多,又看了看背倚著馬車的傅青竹,尤其是看到傅青竹肩膀上的綠色箭矢的時候,她怒了。
“月姨,沒事。你也知道我是個煉體的武者。”傅青竹勉強的笑了笑。
“青竹,別說了。”武新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她手上白光一閃,一條雪白色長鞭就出現在手中。
“北冥雪!”周圍的空氣一時間仿佛凝結,刺骨的寒意從武新月的武器上傳來,而此時的傅青竹卻感覺自己的頭上在冒汗,月姨連神器都動用了!
武新月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到大路的西側,手中的北冥雪不用揮舞就如龍騰一般。“龜孫子,我讓你躲!給我冰封!”
話音剛落,手中的北冥雪騰空而起,瞬間化作一條冰龍直接撲向了灌木從。
傅青竹的嘴巴張的大大的,那些護衛們也好像見鬼了一般,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念頭:這就是八階高級武者的實力?
只見那片茂密的灌木叢已經被凍成了一片冰川,綠色的植物,黃色的土,灰色的石,都被封在其中,在烈日的映照下,如夢似幻,但一想到冰中被凍住的神秘弓箭手,傅青竹就覺得嘴角一陣抽搐。像這樣無差別的攻擊,無論是再厲害的弓箭手都躲不過吧?
錢不夠剛剛收拾掉黑騎士,氣息還有些紊亂,他愣了半響吼道:“都站著幹什麽?給我去冰裡把人刨出來,死了也要見到屍體。”如果不是傅青竹,估計錢多多已經香消玉殞了,錢不夠想到這裡就是一陣後怕,這大小姐如果出了什麽閃失,按照錢家家主的作風,等待自己的恐怕將是比這弓箭手更慘的下場。
護衛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拿起工具在面前的大冰川上搜索著。
“在這兒!”一個護衛興衝衝的喊道。周圍的人聞言也都跑了過去。
不多時。
“這家夥還擺了個造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弓箭手啊?”一個護衛傻乎乎的問道。冰中被凍住的弓箭手一身黑衣,身材矮小消瘦,面上蒙著一塊黑色的紗布,此時手中已經張弓搭箭,只是這一箭還沒有射出去就被冰封了。
傅青竹看著被護衛們挖出來的弓箭手笑呵呵的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精靈族呢!”
錢多多聽到是精靈族也好奇的跑過去,果然看到那家夥的耳朵尖尖的,雖然看不到容貌,但基本上已經肯定了他的身份。
“據說精靈族全是美女,我們要不要把她打開?”錢不夠話音剛落就惹了錢多多一陣白眼。
“他已經死了。”活的還是死的,就算是被冰封住傅青梅也分辨的出來。傅青竹看了看尷尬的錢不夠說道:“你就不要想了,這家夥是個男的。”
之所以這麽肯定當然是一定道理的,這可不是從胸部看出來的,主要的是面前這家夥面上蒙的一層黑紗出賣了他的性別。在精靈中,如果有男性精靈做出侵犯女性的事情,就會被族裡的大法師給打上一個面紗,終生不能脫下,然後被趕出妖精森林。久而久之,這一類精靈就有了另外的稱呼,黑精靈,數目極少,畢竟按照精靈的性格,敢做出那種事情的還是屈指可數。
“收起來吧!回頭帶到葬龍也能在賞金公會賣個好價錢。”傅青竹對一旁的護衛們說道。
“想都別想!給我埋了,連同那一堆東西也都給我埋了!”聽到傅青竹又要做那種發死人財的事情,錢多多就不幹了。
“不行,這可是戰利品!”傅青竹一臉的不樂意,如果把這黑精靈埋了他是沒有意見,關鍵是那重劍戰士是自己殺的第一個人,對他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
“戰利品不包括屍體!”錢多多怒氣衝衝的說道:“埋了,趕緊出發。”
傅青竹委屈的看了看肩頭上還沒有拔出的箭矢,沒有說話。錢多多好像也有些過意不去,傅青竹受傷完全是被她連累的。“好吧,五十萬金幣。”
“成交!”傅青竹痛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