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會去找那些人對不對?”這次謝將是與傅青竹並肩而行。 傅青竹心中有些詫異,他停下腳步問道:“你怎麽知道?”
“不然你不會揭穿孟佳期。”謝將笑了笑說道,好像很了解傅青竹一樣。
“就只是這樣嗎?”傅青竹向前面走去,雖然立春沒有幾天,可旁邊的土地裡竟然長出了細細的雜草。
謝將也不在意傅青竹走在自己的前面。“還有就是,我知道你想證明你自己。”
“哦?謝院長好像很了解我一樣。”傅青竹口氣淡淡的說道。
“不是,只是那天你與鶴大姐的交談,我知道。”謝將歎了一口氣,將手搭在傅青竹的肩膀上。“你想證明你不是傅家的廢人,你的戰鬥力並不弱於那些龍城世家的子弟,所以,這次是證明你最好的機會。”
“沒錯,我的確會去把這一百人全部抓來。”傅青竹毫不掩飾,其實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難道不覺得你活得很累嗎?”謝將把傅青竹拉住,雙手抓住他的肩膀,面對面的說道。他的個頭要比傅青竹好很多,此時只能彎下身子。“自小在古武聯盟長大,為了這次的回歸,你做足了準備,包括換骨這種九死一生的事情。盡管你從來沒有這麽說過,可你的潛意識裡卻已經把自己當做了傅家的驕傲。”
傅青竹從來沒有想到謝將也是這麽一個善於分析人的人。“你說的也許沒錯,不過可能是我想的過於天真了。自從知道傅家的歷史之後,我就明白傅家是不會接受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人,對於傅家的作風,我比傅江山還要熟悉。所以我想要變強,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傅江山他想要的,並不是那麽簡單。”
“不,傅江山並不像你想的那樣。”謝將搖搖頭說道:“記住,他是你的父親,你也永遠是他的兒子。沒有人會不在乎自己的親生骨肉,我想他這麽做一定有些苦衷。”
“親生骨肉?苦衷?”傅青竹不屑的說道:“狗屁!”他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與謝將多做糾纏,甩開他的手,獨自向前走去。
謝將並不是個愛多嘴的人,見傅青竹有些不快,他很識趣的岔開了話題。“走,去點將台。”
“去點將台做什麽?”傅青竹有些搞不懂,難道自己要帶的那個班的人在點將台?
“你難道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你的武器已經丟了嗎?”謝將哼了一聲說道。對於武者來說,武器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傅青竹心中一驚,他還真的沒有想起來自己的骷髏錘不見了。那把巨錘是外公送自己的禮物,也是傅青竹第一把武器,就好像聞靈不願意換掉自己的劍一樣,傅青竹對於骷髏錘的感情也不是一般的深。他快步向點將台跑去,但願不要丟了。
偌大的點將台空落落的,一塵不染。傅青竹含著怒對謝將說道:“你明知道我的武器在這裡,為什麽不把它收起來。”
謝將並沒有想到骷髏錘會突然不見了,他有些尷尬的說道:“當時我也想過要幫你先收起來,可是那重量有些...”並不是謝將拿不起來,只是如果拿一柄武器都需要使用內氣的話,那樣也確實有失他的威嚴。“本來我以為沒人會動它,反而會成為揚名的噱頭,畢竟那天那麽多人都看到了這把巨錘是你的。”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想知道它去哪了!”冷靜下來之後,傅青竹開始細細的分析。
葬龍學院那麽多人,誰都有可能。不過首先,老師基本上可以排除,同是老師,他們沒有那麽無聊,而且他們都已經有了自己熟悉的武器。
那麽就只剩下學生了,首先六年級的基本可以排除,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面臨畢業的他們如果真的對骷髏錘下手,被抓住就只有一個結果,開除。
再往下分析還有三種可能,一是看重了骷髏錘的材質,陰山鐵雖然並不算是大陸最頂級的材料,可也不算平常貨色。二是偷骷髏錘的人也是個巨力戰士,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三是有人跟自己過不去。
“不管是誰做的,被我抓到的話我弄死他!”傅青竹咬牙切齒的說道。
謝將聽傅青竹的語氣並不像開玩笑,連忙說道:“這種事情發生在葬龍學院,就交給我來管就好了。”
“那麻煩謝院長了。”這話還順耳一些,傅青竹接著說道:“抓到的話,拜托謝院長一定要下重手。”
看來這小子對這事還真的動火氣了,這種睚眥必報的個性,還真是傅家的人。謝將笑了笑說道:“這你就放心吧。”
沒有骷髏錘在手,傅青竹心中總是不踏實,那畢竟是他最依仗的兵器。謝將雖然看不到傅青竹的表情,可也想得到他此時恐怕臉都是鐵青色的。
“去五年級教學區。”謝將一招手,在前面帶路。
傅青竹長吐一口氣,走在後面,強忍著心中想要揍人的衝動。
除了六年級的教學區之外,一到五年紀的教學區都是緊挨著的。一座座寬敞的比武台,一個一眼看不到邊的操練場,邊緣是一排呈弧形的建築,那裡是教授理論與閉關的地方。
五年級的教室在弧形建築的最角落,不過卻是最大的一間。
“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去吧。”謝將的任務已經完成,還沒有走近,他便對著傅青竹說道:“五年級一班的學生都已經到齊了。”
“我自己去?”傅青竹指著自己說道。
“當然,這是初次見面,所以他們可能會比較生分,也許會發生一些讓你頭疼的事情。”謝將笑著說道:“不過我相信傅老師還是有實力擺平的。”
傅青竹搖搖頭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葬龍學院怎麽會把這些學生慣成這個樣子!算了,這也不是我該管的事情,我隻想問一件事!可以下多重的手?”
果然,這小子又想找台階了。如果是普通的學生,也許謝將會說不弄死就行,可五年級一班是個例外,他並不想回頭讓龜相如給罵死。“盡量不要動手,也許你不在意他們身後的家族,可想想他們的名冊都在龍王的手裡,你就知道他們對於葬龍帝國的重要性了。”
傅青竹心中很是詫異,那要是怎樣的怪物才會被龍王留意?不過對於謝將的話他還是沒有放在心上,難道要我打不還口?小爺不是奴隸,也不是來伺候這些未來的高官的。“好吧,你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謝將有些擔心的看著傅青竹,隨即一言不發的離開了。也不知道龜院長是怎麽想的,怎麽會讓這麽一個毛頭孩子來做五年級一班的老師,就算他是武聖的傳人,可他的作風也太過於強硬了。
走到班級的門口,傅青竹並沒有著急進去,他先是觀察了一下這周圍的環境。
門口台階上有陷阱,手法很老道,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如果不是自己,恐怕就連謝將都看不出來。這個做陷阱的人應該是個善於獵殺的高手,不是殺手就是獵人。
傅青竹在走到陷阱旁的時候,故意裝作沒有發現一樣,從旁邊繞道而行。
“嗖嗖嗖”幾聲傳來,傅青竹心道一聲不好,身體卻沒有動。
三支利箭擦過傅青竹的額頭,並列著插入旁邊的石柱裡,連一絲石屑都沒有迸出。呵呵,居然用強弓。
傅青竹用手指撚著箭尾,輕輕一拽,那末進石柱的箭矢就被拽了出來,拿著三支箭,傅青竹仔細的看了一下,十字破甲箭,不過沒有抹毒。他毫不在意的將箭矢隨手一丟,那三支箭連殘影都沒留下,直接穿過了另一側的石柱,並且毫不停留,繼續向前急射而去,直到連穿三根石柱,最終在第四根石柱的身體裡停了下去。
傅青竹的這一手,說是震懾也不為過,他相信再暗處一定還有人在觀察著自己。果然,接下來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也許是他們已經放棄了。
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傅青竹束手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很大,不過隻稀稀拉拉的坐了二十余人,他們此時都一臉好奇的看著傅青竹,接著就是一陣震天的笑聲。
“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的主任老師,居然是這副德行!”後面一個紅衣青年站起身來,誇張的嘲笑道。
“是不是長得太醜,見不得人啊?全身包的跟個亡靈一樣。”
“可能人家並不是人族,只是不想我們歧視而已。”
......
一陣陣嘈雜而又尖銳的聲音傳入傅青竹的耳朵裡,他此時心中暗壓許久的怒火終於忍不住了。
“你,過來!”傅青竹指著那個最先出口的紅衣青年說道。
那青年一副不屑的樣子,雙手抱著胸。“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你以為你他嗎的是誰啊?”
傅青竹慢步走到那青年的身旁,毫不在意周圍鄙視的眼光。
“看到沒?老子不過去,你也照樣過來!”紅衣青年越發的囂張,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邪笑著說道:“知道老子是誰不?”
傅青竹的身高隻到那青年的胸口,可這並不影響他出手。
一隻纏滿繃帶的右手出現在那青年的脖頸,在他還沒有做出反應的時候,斜著向下一按。
“嘭——”的一聲,那青年的已經被傅青竹直接按到在地,並且砸裂了地上的青石地板,他的後腦夠硬,並沒有爆裂,只是血水不受控制的在地上蔓延開來。傅青竹雙手齊用,只聽哢嚓哢嚓幾聲脆響,那紅衣青年的四肢已經被傅青竹硬生生的折斷了。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傅青竹冷漠的聲音響起,也許是傅青竹的暴然出手過於狠辣,整個班級死一般的寂靜。“我隻想告訴你什麽叫起碼的尊重,下次來學院不要把你老子一起帶來!不過我想你可能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