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龍乘風與龜相如二人的出現,場面也真正的平靜了下來,畢竟這裡是龍宮,不是菜市場。 “今天招眾位前來,為的不是別的,正是要見識一下我葬龍下一代的本事。”龍王坐在首位,龜相如在下首,對面則是傅江山,再往下才是龍城的大小家族。
“每一年都會在龍宮舉行這新生代比鬥,而經過昨日的比鬥,今年的前五已經產生。”龍王微微一笑說道:“按照往年的慣例,取得這成人排位前三的人各自都會得到一件龍宮秘寶,今年也不例外。”
“陛下說了這麽多,我們都還不知道這今年的彩頭是什麽呢!”敢搶龍王話頭的,除了傅江山就沒有別人了。
龍乘風含笑看了傅江山一眼,也不生氣,一招手,早已準備好的龍宮侍衛便抬著兩件寶物走上台來。
一件是閃耀著金光的戰甲,而另外一件則是一把古樸的長劍。隨著這兩件秘寶的出現,只聽得場中無數的議論聲,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兩件秘寶的名頭太大了。
“破虎甲!”龍王眼神有些落寞的看了看那件金光熠熠的戰甲,又特意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胡璉說道:“相信在座的人都不陌生,因為它屬於我葬龍帝國第四軍團的飛衛將軍,胡軍。”
“怎麽可能!”傅江山瞳孔一縮,呆滯的看著龍乘風問道:“胡將軍十六年前戰死虎踞關,這破虎甲也一直下落不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龍乘風含笑看了傅江山一眼,一臉的深意。“傅大將軍這些年也在找這破虎甲吧?”
“不錯!”傅江山也不否認,他接著說道:“胡軍當年戰死虎踞關外,遭到蛇人圍攻致死,屍骨無存。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尋找,現在破虎甲在龍宮,那胡軍的屍骨呢?”
龍王搖搖頭,歎道:“胡將軍的屍骨並沒有找到,就連著破虎甲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由白家的家主花高價從自由聯邦的拍賣行購得的。”
擂台下的胡璉聽到此處,眼中的淚花就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的傅青竹心中一歎,好一個父子情深,緊接著就想到,如果傅江山戰死,自己會不會傷心?
“胡璉!”傅江山一聲吼。
“在!”胡璉強壯的身體連忙站起身來,雖然眼角還有淚痕,可面色還是那麽的堅毅。
“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這次排位戰你必須贏,破虎甲你必須得到。”傅江山眼神緊緊的盯著胡璉,認真的說道:“哪怕是死,你也得先把對手打敗!”
“嗯!”胡璉抿著嘴使勁的點點頭,氣勢也在這一瞬間變得狂暴,仿佛現在任何人阻攔他都會被撕成兩截一般。
傅江山滿意的看了一眼胡璉,而龍王此時也是一臉的欣賞,有子如此,胡家後繼有人。
“這把劍?”在傅江山下首的是白家的家主白登道,也是真正掌管著葬龍帝國財政,與所有軍需的人。白登道皺著眉頭說道:“這劍樣式雖然古樸簡單,可所攜正氣浩然,恐怕也是來頭不凡吧?”
“怎麽?連白家主都不認識?”龍乘風笑眯眯的說道。
“微臣眼拙。”白登道面色坦然。
“英雄劍!”龍乘風淡淡的說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劍?劍狂葉知秋的佩劍?”白登道驚訝的看著那把劍說道。白家也是用劍的家族,而白登道一直以來都被稱為龍城第一劍客,所以對於劍的熟悉遠超常人。
“不錯。”龍乘風點點頭說道:“劍狂葉知秋的名頭我想所有人都聽說過,九歲出道,遍訪大陸名劍客,十一歲戰勝白虎戰國劍魔歐陽骨,十五歲勝古武聯盟當代禦劍宋家家主宋一人,十八歲勝我葬龍帝國輔國白家當代家主,白平成。一生大小一百九十余戰,無一敗績,最終因得罪西方教廷,被兩大紅衣主教圍攻致死。”
龍王的話立刻就引起了場中的沸騰,不光是為葉知秋,更為了在這小小的成人排位戰居然能見識如此名器而感到心驚。
狗屁!假貨!傅青竹雖然不在近處,可就憑他對於武器的熟悉程度,單憑感覺就知道那把英雄劍不是正品。他一臉冷笑的看著場中那些嘴巴張的老大的各大家族家主,一群沒見識的貨。
慕容軒此時眼帶狂熱的看著那把英雄劍,他也是一個劍客,手中的寶劍雖然也不是凡品,不過比起這傳說中的英雄劍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次成人大禮的彩頭有三件,可到現在陛下也隻拿出了兩件而已。”傅江山對劍沒興趣,隨即就對龍乘風說道。
“這第三件還要傅大將軍親自去請出來,因為在場的人中,也只有你有那個本事。”龍乘風微微點頭,對著一臉茫然的傅江山說道。
“這第三件是?”傅江山疑惑的問道。
“取來不就知道了。”龍乘風神秘的一笑,對著旁邊的侍衛一招手,那侍衛便領著摸不著頭腦的傅江山往後殿走去。
過了不大一會兒,就在所有人都對這第三件秘寶而議論紛紛的時候,地面突然開始了微微的顫抖,緊接著傅江山出現了。
只見此時的傅江山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氣勢,他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細細的汗水也滲了出來。不過真正吸引眾人眼光的不是傅江山,而是傅江山肩膀上的巨型物件。
那是一隻通體赭黃的巨鍾,高兩丈有余,鍾口一丈,唇厚半尺,鍾身遍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隨著傅江山將那巨鍾放下,地面也瞬間頓了一下,緊接著就開始迅速龜裂。
“這玩意夠重的!”傅江山沒形象的拍拍手,好像是剛下地歸來的農戶一般。
“這是?”白登道一臉驚駭的看著面前的巨鍾,又看了看傅江山。他可是知道傅江山的實力,九階高級!可就算是傅江山將全身的內氣都調轉過來居然也狼狽到如此。
“虎踞鍾!”龍王笑著說道。
虎踞鍾這個名頭在場的人好像都沒有聽說過,均是一臉的古怪,不過單單是看樣子,就知道不是凡品。
“陛下,拿出如此重寶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傅江山倒是聽說過這虎踞鍾的名頭,此時的他眉頭緊皺著。
“那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龍王看著台下的傅青竹五人說道:“得到這排位戰第一的人就可以得到這虎踞鍾,不過要是拿不走就怨不得旁人了。”
傅青竹的眼神在虎踞鍾出現的那一刻就沒有在那巨鍾上轉開過,神器!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器,此時的他也像慕容軒看到英雄劍一樣,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陛下,時辰不早了,這排位戰也該開始了。”龜相如恭敬的說道。
“嗯,開始吧!”龍乘風看了一眼傅青竹,微笑著說道。
第一站是慕容軒對薑棠,所以兩人很快就站到了擂台上。
此時的慕容軒懷抱寶劍,氣勢衝天而起,英雄劍對於他的吸引力不比破虎甲對胡璉的吸引力要小,這一戰,他必須贏。
對比起慕容軒,薑棠就要差了很多,這一點不單單是體現在修為上。此時的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面盾牌,上面鏤刻著一條威武的黑龍。
沒有人看好薑棠,六階初級對上七階初級,幾乎沒有可能會贏,盡管這薑棠也算得上是天資過人。
“這就是薑昆的兒子?”傅江山看著台上的薑棠說道:“不錯,含蓄內斂,樸實無華。”
“樸實無華也算是誇獎?”白登道笑著問道。
“樸實無華只是外表,憑白家主的眼力,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吧?”傅江山瞥了一眼白登道說道。
“不錯,盾牌下暗藏殺機,這薑棠倒是得到了薑昆的真傳。”白登道頷首說道。
轉眼間,擂台上的戰鬥就已經開始。
“薑棠,你不是我的對手。”慕容軒含笑說道:“我並不想傷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薑棠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手中的盾牌握的更緊了些。
“我尊重你選擇。”慕容軒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寶劍。
戰鬥即刻打響,首先出手的還是慕容軒,他身形不動,手中的寶劍一轉,如虹的劍氣劃破天際,奔向了薑棠。
七階初級的慕容軒一出手就用了全力,就憑這劍氣的凝練程度,比之七階中級也不差多少。
薑棠沒有躲閃,盾牌往身前一頂,任由那劍氣攻擊過來。噗的一聲,薑棠隻覺得胸口一悶,喉頭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來。盡管如此,他的腳步還是沒有後退,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
“不錯,六階的你能接我一劍,也足以自傲了。”慕容軒說完,話音一轉:“既然能接一劍,想來第二,第三劍你也接得住。”說完他手中不停,雖然遙站在那裡,可匹練一般的劍氣卻接二連三的奔向薑棠。
接下來說的好聽一點是一攻一守,說的難聽了,就是一邊倒,或者說壓著打。薑棠一直都沒有躲閃,手中的盾牌架在身前,任由一道道劍氣攻在上面,身體也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後滑去。
一邊是輕描淡寫的劍客,一邊是咬牙堅持的盾戰士,此時就連傅青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再看不下去又能怎樣?難道還能跳上擂台,與薑棠一起圍攻慕容軒?
“你放棄吧?”慕容軒停止了攻擊,寶劍垂在身側,一臉的淡然。“沒人會瞧不起你。”
薑棠再次吐了一口血水,眼神有些渙散,接連的攻擊已經讓他深受重傷。他倔強的說道:“接著來!什麽時候你內氣耗盡告訴我一聲!”
慕容軒眉頭一皺,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你找死我也不攔著你。”
又是一道劍氣劃破蒼穹,如龍一般奔向薑棠,這次的劍氣比前面的都要強,隔了老遠傅青竹都能感覺到那劍氣上的窒息感。慕容軒這一劍揮出好像也耗了不少的內氣,臉色有些蒼白,手也頓了頓。
出乎意料的,薑棠沒有再次用盾牌抵擋,而是手一揮,那盾牌便旋轉著,利刃一般向慕容軒襲去。
誰都沒有想到此時的薑棠還能夠攻擊,慕容軒也嚇了一跳,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還不放在他眼中,右手用劍一揮,薑棠的盾牌就被劃落到一旁,而先前發出的劍氣卻直接刺在了薑棠的胸前。
一抹耀眼的血花從薑棠的胸前飄起,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不過他沒有在意,好不容易抓住這麽一個機會,他怎麽都不會放棄。鬼魅的身形搖晃著奔向慕容軒,他右手伸出兩指,指尖寒光閃閃,左手卻拿著一隻鋒利的匕首。
“生死符!”傅青竹凝重的看著薑棠的右手手指,那發著寒光的正是大路上最陰毒,最難防禦的近身武器,生死符。那是一種套在手指上的尖刺,而攻擊的部位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手的眼睛。
沒等慕容軒驚訝,薑棠的生死符就來到了,同時左手的匕首也捅向他的小腹。
慕容軒連忙後退,轉過躲過那本來奔著眼睛的兩隻生死符,右手用劍架住了薑棠左手的匕首。
雖然攻擊不到眼睛,可薑棠並沒有放棄,生死符向下一劃,在慕容軒英俊的臉上抓出了兩道血槽。
“找死!”如果說原本的慕容軒是抱著輕松取勝,輕描淡寫的態度,那麽此時的他就已經把薑棠當成了真正的敵人,而且是戰場的敵人。
一劍刺去,穿胸而過。
薑棠愕然的看了看胸前的長劍,血水泉湧一般從傷口中流出。不過很快,就在慕容軒以為已經結束了戰鬥的時候,薑棠卻出乎意料的笑了。“你想殺我?”
慕容軒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我認輸。好在我的心臟長在右邊,不過你最好記住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栽在我的手裡。拚修為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玩陰的,就算你龍堂所有人加在一起也玩不過我。”薑棠在說出這番話之後就倒了下去,旁邊的龍宮醫師早就準備好,連忙將其抬下。
“到底是薑昆的兒子,表面上看上去是個老好人,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白登道看了一眼被抬走的薑棠說道:“其實龍城最適合做殺手的不是唐家,而是薑家,不擇手段,陰狠卑鄙,這小子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