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

　張啟禎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奏效了！張小白的心中簡直狂喜，就在張啟禎揪住他衣服的那一瞬間，張小白甚至都覺得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

　情急之下他冒充小虎大喊一聲，果然觸動了張啟禎心中的某一根筋。

　“小虎?”

　“小虎。”

　“小虎！”張啟禎捂著額頭，劇烈的疼痛令他無法自拔，理性與野性如同冰與火一般，在他的大腦當中，不停的相互衝擊著。

　無論理性與野性誰獲得了勝利，到最後傷害的都不過是張啟禎罷了。

　“小虎...。”張啟禎依舊緊緊抓著張小白的衣服，但張小白能夠感受到，他的心中，無比的痛苦。

　“我不想殺人...”張啟禎帶著哭腔說道。

　“那就不要殺人了。”張小白認真的看著張啟禎的眼睛。

　吼！

　張啟禎的眼神又一次恢復了猩紅，但卻不知為何，被他再一次壓製了下來，他無比難受的看著張小白。

　哭得像個孩子一般:“你是誰...無論是誰...救救我...”

　“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想辦法從這個狀態中走出來，否則，誰也幫不了你！”張小白鼓勵道。

　眾人都靜靜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張啟禎，現在或許是他最孱弱的時間，極有可能將其誅殺，但是誰都沒有動。

　在場的所有人都見過鬼積雲中留下的幻象，他們知道這個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的漢子，其實打心眼裡是個好人。

　雖然張小白看不起好人，但他真的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偷襲張啟禎。

　這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對不起那些誓死不肯供出張啟禎的村民，更對不起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那個姓名，虎子。

　“殺了我，趁現在，殺了我。”

　張啟禎突然自己抓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要將自己殺死，可是事實告訴他這是不可行的。

　就在他將自己快掐斷氣的一瞬間，他的手也失去了力氣，而他又能夠再次呼吸。

　“張啟禎！”張小白吼道。

　吼！

　張啟禎在這一刻突然暴走，拎著張小白的衣服就把他提了起來。

　不知為何，張小白感覺自己的體內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突然間竟然絲毫不懼張啟禎，反而是瞪大了眼睛，盯著張啟禎的眼睛看去。

　唔...唔...

　張啟禎同樣的沒有動手，但他眼中的猩紅也沒有消散，而是就這樣和張小白相互看著。

　於此同時，從他的鼻子，嘴巴，不停的噴湧出白色的水汽。

　足以感受到他內心的起伏。

　過了許久，張小白終於開口了:“我不知道這邪惡的力量來自於哪裡，但現在既然在你身上，他就是你的。”

　“既然是你的，為什麽你不能夠操控著它！反而要被你的力量控制住你呢！”

　“哼，憑借你的實力，那個劉玉凱怎麽可能抓得住你，你是自己將自己束縛在這裡的吧?呵呵，懦夫。”

　幾人都瞪大了眼睛，就連邵峰和於顰兒都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一直都以為張啟禎是被劉玉凱束縛起來的。

　“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償還那些救你的村民麽，你以為這樣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們，就會原諒你麽！”

　“不！”

　“不會！”張小白的話語擲地有聲。

　吼！

　吼！

　張啟禎眼中的紅色越來越濃，但他卻神奇的沒有將張小白撕碎，而是對著他瘋狂的嘶吼了起來，吼到他的嘴都仿佛即將裂開一般。

　漸漸的張小白放緩了語氣。

　他看著張啟禎，輕聲細語地笑道:“我不知道該叫你叔叔還是哥哥。”

　於顰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邵峰食指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於顰兒立刻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張小白抿了抿嘴，繼續開口道:“但不論是哥哥還是叔叔，我想咱倆都有一點共通點，就是希望過平凡的生活，希望沒有任何人打攪的，就這麽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以前我就是一個...額...自由職業者，在人群中穿梭，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世界，凡人被屠狗般殺死，身邊的任何東西仿佛都在威脅著我的生命。”

　“我尊重每一條生命，但我現，生命真的沒有那麽珍貴。”

　漸漸的，張小白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從我來到這個時候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想要保護自己所珍視的生命，有時候是會傷害到其他生命的，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秩序。”

　“所以我選擇堅持下去。”

　“堅持去獲得能力，去擁有生存下去的權利，去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自己所希望保護的一切。”

　張小白轉頭看向邵峰和6九宮等人，眼神無比的柔和，可轉而，他的眼神又瞬間變得冷峻無比，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為此我不惜毀掉其他人的生命，縱然他們的生命被他們同樣珍重，不過幾年的時光，我的手中已經沾染了無數的鮮血，我一度以為我成為了我討厭的人。”

　張小白突然用雙手揪住了張啟禎的頭，對著他那雙充滿殺戮的眼睛吼道。

　“殺人有罪！”

　“有罪嗎！”

　“啊！”

　吼！張啟禎仿佛在回應張小白。

　“當然有罪。”張小白自問自答到。

　“但那又怎麽樣，是我們錯了嗎，是這個世界的錯！全世界都是錯的！全人類都是錯的！”

　“是你殺了村民麽?“張小白話鋒一轉。

　“不是的，是那個吹響哨子的人，是將你變成這副樣子的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被稱為殘次品，但在我看來，你比那些人要來的完整的多。”

　“這個凶殘的你，不是你，你是那個幫助村民耕作的阿鐵，那個肩托著小虎走在鄉間的阿鐵。”

　“這個你，不是你。”

　“你聽見了嗎！”

　“這個你，不是你！”

　不是我。

　叮咚...

　有一個聲音輕輕叩響了張啟禎的心，而這個聲音如同涓涓的清泉，從他的心頭慢慢流過，那種清涼，滲透到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不是我。

　那我該是誰。

　“好一個這個世界是錯的。”

　噠。

　噠。

　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從洞口慢慢走進來幾個人，為的一個人慢慢鼓掌，但他的臉上卻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的五官。

　張啟禎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他將張小白放了下來，身子略一踉蹌，將張小白護在了自己身後。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