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輪血月高掛,整個世界都染上它的顏色。
基爾城被特殊月光照耀的有些詭異的美麗。
這是一座年輕的城市,有著一群更加年輕的人類在徹夜放縱。
新月酒館。
這家成立才三年多的酒館很受冒險家的歡迎,在這個血月的夜晚依舊無比熱鬧。
一輛雕刻者精致花紋的馬車駛到酒館處停下。
車廂門被車夫打開,一個穿著白色法師袍的男性冒險家走了出來。
棕發男子剛推開酒館大門,巨大的吵雜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男子早已習慣這家酒館的熱鬧,走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可不能隨便打擾那些已經睡著的人們,他們會不開心的。
“歡迎光臨!”
在忙碌的服務員女孩們看到男子,露出微笑熱烈歡迎顧客。
這些女孩們很喜歡,也很珍惜在這家酒館的工作,因為這裡有個會看重她們這些普通人的好老板。
而且這個老板還特別帥氣,能讓少女心爆炸,能讓情敵想重新弄張臉的那種。
男子環視熱鬧的酒館一圈,然後找到一個位置坐下。
一個服務員迎了上去,永遠保持著微笑。
“客人您又來了,請問這次有什麽需要?”
她的微笑不顯得職業化,透露著一絲真意。
因為她們的老板不太喜歡那些職業化的笑容,對待客人要真誠是她們的規則之一。
“請給我來一杯月光酒和烤肉,順便能叫下你們的店長嗎?就說克勞斯找,他會懂的。”
棕發男子也很喜歡這店的氛圍,吵鬧又溫馨,雖然偶爾會來不解風情的雜魚。
“好的,酒馬上就好。不過店長大人現在在忙,我得去叫一下,您稍等。”
服務員女孩一邊記錄客人要求的酒和食物,一邊回話。
棕發男子微笑著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店長每天都很忙,能夠抽點時間出來見他就足夠了。
服務員女孩來到酒館後院的地下室大門前,隔著門都能感受到裡面的熱量。
女孩輕輕的敲了敲門,還沒等她說話。
“誰?”
一個男性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
女孩聽到後,隔著門恭敬的說道:“打擾了,主人,有一個叫克勞斯的老顧客,他說找您有事。”
“哦~已經到時間了嗎?”房間裡的男子好像突然想起什麽,接著說道:“我等會就過去。”
女孩聽到後應了一聲是,然後就離開去通知客人。
房間內。
已經變成銀白色頭髮的伍德放下了手中的書籍,去旁邊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根法杖,然後把還在燃燒的鍛造火爐熄滅,披上外套,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該進行約定好的交易了。
伍德走出地下室,紅色的月光照耀到他身上。
“今晚,是血月嗎?”
似乎自己在問自己。
月光下他的身影十分挺拔,現在已經有一米八的身高,寬松的外套沒有能完全掩蓋住他身體的強壯感。
他來到這個城市已經三年多了,那一天喪失了一切記憶,隻記得自己的名字。
伍德・安茲。
被他帶出來的那個女孩也和他一樣。
之後憑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大戰鬥力弄到一些經驗水晶,開了這個新月酒館,也開啟了副職業,而且一次開啟兩個。
正常冒險家是無法開啟兩個副職業的,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特殊。 開了酒館後就再也沒去過地下城,每天在鑽研副職業,現在已經成為這個城市有名的鍛造師,其實他還有個學者職業,隻不過沒多少人知道。
伍德推開了後門,走進了酒館。
酒館內很多人看到他,停下了吵鬧,然後揮了揮手打招呼。
伍德在這個城市受到很多人喜歡。
他會把酒館的收入,都給那些流落街頭的孩子或者十分困難的人們,幫他們開啟副職業系統,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可能性。
並且會買下很多他覺得還有理智的奴隸。
買來後會給奴隸自由身,並且會讓他們自己選擇接下來的路。
許多店內的女孩就是被他買來的。
有些冒險家弄到一些鍛造材料,想要鍛造武器或者其他裝備的時候都會找他。
因為他做事情都很認真,也沒什麽特別大的架子。
很多人可是特別敬畏男孩,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微笑男孩的過去。
這是一個三年前一人擊殺了第一階段九十層BOSS的冒險家,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再繼續前進了,也沒人見過他的勳章,但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有小道消息稱這個男孩還沒二十歲。
伍德微笑著回復熱情的人們,拿著法杖來到了克勞斯面前,坐了下來。
克勞斯看到伍德手中的法杖,眼睛都直了,幸好他的教養讓他留下了最後一絲理智,沒有直接撲上去。
伍德看到在極力掩飾渴望的克勞斯,被逗得有些發笑,直接把手中的法杖丟給了他。
“拿著,希望你能滿意。”
克勞斯沒有想到這麽容易就給他法杖,差點掉在地上。
有些慌張的拿住法杖後,他開始查看屬性。
未命名,法杖,優秀,45/45。
特性:法術釋放時間減半。
特性二:法術傷害增幅15%。
特性三:光環效果增幅15%。
祝福:使用法術時有10%的幾率產生一個護盾。
製作者:伍德・安茲
克勞斯看到如此強大的屬性,像個變態一樣撫摸著法杖。
如同撫摸他摯愛女人的身體。
“咳咳。”
伍德發出聲打斷克勞斯這變態的行為,這可是在他的酒館內!
克勞斯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還是謹慎的把法杖握在手中,然後把一個次元袋放到了桌上。
伍德接過次元袋,查看了裡面的東西。
過了一會,對著克勞斯點了點頭。
“交易完成。”
說完拿著次元袋就起身要離開。
克勞斯也沒想到就這麽簡單拿到這根法杖,眼前這個大師級鍛造師不會真是個慈善家吧?
“那個,等一下,這樣就夠了?”
急忙叫住要離開的伍德。
伍德聽到後有些不解,之前他們兩人都講好了交易的細節,但還是回過頭報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夠了。”
這個桌子就留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克勞斯和一杯月光酒。
伍德依舊和客人們熱情的聊著天,可以看出他的人緣真的很好。
擺脫了一群人的熱情挽留,再一次回到了後院的地下室。
地下室大門處一個早已等待的服務員走了上來,有些臉紅的拿著一壺酒,端著一些烤肉和蔬菜等。
“主、主人,這是我們給、給您準備的晚餐,希望您能喜、喜歡。”
女孩顯得很拘謹,並且說話的時候有些結巴。
伍德笑著打開了地下室的門,女孩有些慌張的走進去。
她是第一次來,不知道裡面還有樓梯,一腳踩空。
伍德伸出手,抱住了正在摔倒的小迷糊。
閉著眼睛,害怕中的女孩突然感覺自己被抱住了。
睜開眼睛看到正對著她微笑的伍德。
“沒事吧,你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忘了提醒你還有樓梯。”
沒有訓斥,隻有關心和自責。
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態的女孩急忙起身,緊接著就要下跪。
伍德彈了彈女孩的額頭。
“自由身了,做這種事情我反而會生氣。”
女孩沒有再繼續,低著頭流眼淚,也不知道說什麽話。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對她們這麽好。
伍德看著不知所措的女孩,拿出了手帕,遞了過去。
女孩見到伸過來的手帕,抬起頭看到依舊微笑著的英俊臉龐。
“哭花了就不漂亮了,而且別人會認為我虐待員工呢。”
紅著臉,女孩有些顫抖的接過手帕。
擦拭了淚水,看著被沾濕的手帕,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清洗乾淨後還您。”
然後想到剛剛的失態,繼續說道:“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伍德突然開始摸著她的秀發,似乎在喜歡她頭髮的質感。
“漂亮多了,我們店裡的服務員質量果然高。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帥,你表現的這麽害怕我會開始懷疑自己其實長得很嚇人。”
女孩知道伍德在說一些讓她不緊張的話,努力的讓自己恢復正常。
“對不起,我表現的太差勁了。”
女孩對著伍德俯身,這時才反應過來食物和酒都已經摔在了地上。
剛剛鼓起的勇氣和恢復的正常又被消滅了,再一次卡殼。
“去打掃一下吧。”
依舊溫柔的伍德,他對於這些可憐的孩子一直很照顧。
女孩紅著臉點了點頭,明白比起道歉還是直接行動來得快。
“請主人稍等。”
說完就跑開,跑得時候還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沒受什麽傷,站起來急忙去拿清掃工具。
伍德在後面看到這場景,也歎了口氣。
這些孩子,對他還是太過於尊敬了。
幾年前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開一家酒館,也不算艱難,酒館是順利搞起來了。
可是人手不足啊,既然要弄,就一定不能太差,這是他的想法。
後來有一天在街上閑逛的時候看到那些雙目無神的孩子,在被當成物品售賣。
說是孩子,其實伍德和他們歲數也差不多。
和開酒館一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很心疼那些孩子。
可能在失去的那些記憶裡他是個好人吧。
隻要他感覺這孩子還存有理智,品行沒有問題就買下來,大多數開啟副職業後就讓他們離開了。
給了活下去的機會和能力就看他們能不能把握住了。
留下一些他不僅僅心疼,還比較喜歡的,然後給這些孩子選擇的機會。
一個是留下來當酒館的服務員和他家裡的女仆,另外一個是和其他孩子一樣離開。
這些招惹他喜歡的孩子都選擇了服侍,沒有一人想要離開。
就這樣,三年多的時間裡,他的女仆團越來越大。
不過他總感覺和這些孩子有著一層隔閡,無論怎麽樣都消除不了。
她們也有她們的倔強。
想完了那些孩子的事情,伍德在從克勞斯手中交易來的袋子裡拿出了一本又一本的書,放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裡。
主房間裡有鍛造火爐,容易燒著書。
書架上多出的十多本書,每本書上寫的文字都不是這個時代的語言。
這是大災害之前的一些古書!
大災害之前大陸上有兩種語言,其中一種在大災害之後就消失了,另外一種成為了現在的主要語言。
伍德也隻能看懂一點,但他的副職業是個學者,他相信總有一天能全部鑽研出來的。
剛剛的女孩跑了回來,旁邊還跟著幾個同伴。
跟過來的一個女孩帶著食物和酒,放到了地下室的桌子上。
“對不起,主人,我們已經教訓過小七了。”
剛剛放完書的伍德,看到小七臉上似乎還被打了一巴掌,聽到這話搖了搖頭。
“我不允許你們之間有任何的暴力行為,不管發生了什麽,明白嗎?”
聲音變得有些嚴肅,微微的憤怒感。
這個女孩有些驚恐,剛要說些什麽,就被伍德打斷了。
“不用再說什麽,這次就算了。”
看著幾個人繼續說道:“你們都是姐妹,哪怕沒有血緣關系。我和貝蒂也是,我們都記不得從前的一切,但是我們兩人有著濃厚的親情,自認不會比任何兄妹差。”
這是他真正的想法,他希望建立一個溫馨的大家庭,哪怕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裡顯得很難。
但他真的想試試。
他其實是一個活在夢中的理想家。
“啪!”
說完自己給自己鼓了一掌,然後變回微笑的表情。
“這件事情就過去了,你們誰也不許提了,知道嗎?”
正想要請罪的幾個女仆聽到這話,明白主人的意思。
“是!”
齊聲應道。
伍德知道她們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也很欣慰。
“你們私下相互稱呼名字就好,別小七小八的,我更喜歡晨曦這種名字。”
晨曦這個名字是他從一本書上看來的,據說是別的位面的一種名字。
當時買下迷糊女孩的時候剛好是早晨,就取了這個名字。
晨曦臉變得更加紅了,原來主人還記得她的名字。
女孩們齊聲的答應下來,從此她們的守則裡就又多出兩條。
不準對同伴使用暴力。
私下稱呼名字。
……
第二天下午。
伍德掀開被子,穿上衣服走出了地下室。
作為一個高級學者,他昨晚待在地下室裡研究了一晚新的書籍。
可惜沒什麽進度。
走出了地下室,一個女孩已經站在門旁等候。
“雅雅,有吃的嗎?”
睡到現在的伍德現在有些餓。
雅雅是個可憐的孩子,從記事起就在奴隸堆裡。
從小就沒辦法說話,幸好她長得足夠漂亮,所以才能活到被伍德發現。
雅雅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帶路。
一樓已經開門,白天也有些客人進來。
伍德他們來到了酒館的二樓。
如果女孩們不回宅邸的話,就住在二樓的房間裡,同時二樓也有她們自己的廚房,浴室等。
不是他自滿,整個基爾城真沒比這還大的酒館了。
雅雅走進廚房,拿出保溫箱裡的食物,擺到了桌子上。
伍德看著在忙碌的女孩,開始問道:“雅雅,你最近有空看書嗎?”
雅雅聽到伍德問話,把一盆魚肉放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從懷中拿出一個本子和筆。
姐妹們都特別照顧我,所以我晚上都有空。
她在紙上寫下了剛認識不久的字。
雖然有些字寫錯了,但字體寫的很漂亮,比他的狗爬字好多了。
伍德感到很欣慰,這些孩子們也是在努力的。
雅雅看到她的主人變得開心,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次沒有寫出,隻是在心中默念。
謝謝。
……
伍德吃完飯準備回家一趟,昨晚搞的忘記了時間,不知道貝蒂有沒有做惡夢。
剛下樓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張桌子前,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伍德有些好奇的擠了進去,看到了一張寫滿名字的紙。
上面寫著一些新的潛力股冒險家,這些名單是由一群副職業為遊蕩者的團隊創作的,每隔幾年發布一次。
這份名單的最上面有一行大字,特別醒目。
“希斯娜・涅利托和凱瑟琳・約書亞兩人通關第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