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色骨花離開後,整個工會大廳終於恢復了正常,在嘈雜聲中或多或少都說著七色骨花和哈裡的名字,當然,還提到了伍德。
不過伍德在這些聲音中顯得很平靜,剛剛還和哈裡談笑風生的他,現在正聽著克勞斯介紹隊友。
這個小隊加上克勞斯一共有三個人,都比較年輕,算是新生代的精英。
克勞斯這個法師就不用多提了,初級三星,英俊的小王子。傳統元素系,擅長大范圍法術,單點爆發有些弱。
另外一個男性巫師,長相一般,比起克勞斯差遠了,但沒有很多巫師的陰沉感,反而非常熱情,一直對著伍德問東問西,也是個自來熟。
初級三星,詛咒巫師系,除了詛咒還擅長單體爆發,算是彌補了克勞斯的不足。而且還和伍德一樣,都有惡魔系血統。
剩下一個戰士,是個嬌小的女孩子,和兩個自來熟同伴不同,比較高冷,介紹的時候也只是對著伍德點了點頭。
實力很強悍,和伍德一樣初級四星,護衛戰士系,輸出能力一般,不過是團隊中最放心的一面盾牌。因為有天使血統,還能施展幾個治療法術。
一個很平衡的團隊,可以看得出三人之間感情也都不錯。
在克勞斯介紹完同伴後,伍德也開始做自我介紹,他覺得這個團隊挺靠譜。
“伍德·安茲,初級四星刺客。擅長暗殺,偵測,還有一手遠程輸出。”
很簡單的介紹,但也把自己的特點全部說清了。
眾人也明白伍德的意思,這是同意加入這個小隊了。
克勞斯這個熱情的家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接著說道:“為了慶祝這歷史性的一刻,我強烈建議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這時同樣熱情的麥卡,也就是那個巫師,跟著克勞斯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我同意克勞斯的想法!”
剩下的麗白卡和伍德沒有說話,搞的這兩個熱情的家夥有些僵硬。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麗白卡已經很習慣同伴的熱情了,直接無視,繼續喝著伍德泡的茶,她還挺喜歡這種味道的。
伍德這種新人有些遭不住,過了一會才勉強拯救了僵硬的兩個新同伴。
“那麽……就去我的酒館怎麽樣?”
聽到這話,僵硬的兩人突然抱住了伍德,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個新夥計真是來的太及時了,不光強,不光會看氣氛,還是個免費酒保!
……
新月酒館二樓,和吵鬧的一樓不同,這裡非常的安靜。
來到了平時女仆們吃飯的餐廳,雅雅跟了上來。
“把倉庫裡的每種酒都拿個幾瓶來,順便來點燒烤小吃之類的。”伍德對著這個乖巧的女孩說道。
麗白卡從工會出來就沒說過話,要不是克勞斯給他打過預防針,他還以為這個女孩討厭他呢。
對著麗白卡,伍德頂著冰冷的空氣說道:“還要些別的嗎?”
麗白卡微微搖頭:“不用。”
伍德感覺跟這個女人有些難以溝通,真是惜字如金,也是為難為兩個熱情的男人了。
還是他家雅雅好,雖然也不說話,但感覺很舒服啊。
“那就這樣吧。”伍德對著雅雅點了點頭,後者就立馬下樓去準備了。
這時麥卡貼了上來,勾肩搭背的對著伍德講到:“兄弟你的女人質量都可以啊。”
在他看來,伍德是一個十分喜好女色的男人,不過這沒什麽,現在的冒險家誰沒有一兩個愛好或者毛病。畢竟地下城的生活太壓抑了。
伍德也沒辯解什麽,在他看來被當作正常冒險家再好不過了,可以更好的融入這個團隊。
接下來伍德笑著問道:“麥卡兄有妻子嗎?”
被伍德問道,麥卡甩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太多妻子了,每天換一個。”
接著伍德和麥卡發出了男人之間才能懂的大笑,克勞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進來。
麗白卡用手扶腦袋,對著這種情況她真的有些頭疼。
這些男人啊……她是真的不懂,那種無聊的事情就這麽有意思嗎?
三人聊著男人之間的話題,麗白卡活在自己的世界,就這麽過了一會,幾個女仆慢慢把酒和下酒菜都給弄了上來。
幾人感謝了辛苦的女孩們,然後開始了小隊的第一次酒會。
作為隊長的克勞斯,率先給每個人都把酒滿上,然後把酒杯舉起來,豪氣衝天的說:“來,大家先把這一杯幹了。”
其余三人,連著麗白卡也舉起了酒杯。
幾隻酒杯相碰,代表了這個小隊的正式成立。
邊喝邊吃邊聊天,幾人之間的了解也越來越深。三個老成員也在刻意讓伍德融入他們的團隊,氣氛別提有多熱鬧了。
酒喝多了,麥卡還會講些葷段子,麗白卡對此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幾眼麥卡。
這群下半身動物。
酒過三巡,工會大廳聊聊,路上逛逛,再加上酒桌的時間,此時已經到了夜晚。
話題不知不覺轉到麗白卡身上,可能是因為酒精的關系,她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克勞斯先舉起手,然後說道:“麗白卡可是一個歌手,這種時刻她來唱一首助助興怎麽樣?”
伍德和麥卡開始起哄,紛紛叫好。
嬌小的麗白卡歎了口氣,喝下一口酒,然後拿起一串烤肉當話筒,開始了她的歌唱,動聽的歌聲讓吵鬧的餐廳安靜了下來。
“我跟你描述一個靈魂,他擁有不謝的青春……每當夜色降臨,就會輕輕歌唱……”
沒有伴奏,也沒有舞台,但少女乾淨的清唱卻非常能觸動他人的心房。
一曲終了,沉默的男孩們慢慢的鼓起了掌。
伍德邊鼓掌邊說道:“完美,以後有機會,我給你來伴奏。”
剛剛唱完的麗白卡吃驚的說道:“你會樂器?”
伍德非常認真的回答:“現在不會,但我是一個天才。”
認真的表情的自戀的語氣,讓麗白卡忍不住笑了出來,把伍德給看呆了。
這個高冷的歌手,笑起來居然這麽好看。
“你應該多笑笑的,真的很好看。”依舊認真的語氣。
麗白卡只是沉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她看來這種話根本就是扯淡。
女人為什麽一定要面帶微笑?
氣氛又一次十分尷尬,這時麥卡打破了沉寂,熱切的說道:“行啊兄弟,克勞斯要是有你一半的把妹能力,現在就不會還是個處了。”
伍德顯得有些吃驚,看到開始暴走的克勞斯,知道應該是真話。
感情剛剛克勞斯和他們聊得這麽熱乎,只是在紙上談兵?
某種意義上,這家夥挺可憐的……
“為什麽會選擇歌手這個副職業啊。”伍德開始向麗白卡搭話,喝了酒,大夥的感情明顯好了不少。
麗白卡簡潔的說出兩字:“愛好。”
伍德有些醉,頭趴在桌子上:“來,為你的愛好乾一杯。”
麗白卡看著舉起的酒杯,也沒猶豫,直接相碰。
克勞斯吃著從麥卡手中搶過烤肉說道:“兄弟你來基爾城之前是做啥的?”
他一直對這個問題比較好奇,現在關系好了終於問的出口了。
伍德搖了搖頭:“不清楚,來到基爾城的之前,我在地下城裡失憶了,對以前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除了名字。”
眾人有些沉默,克勞斯不由得想要打自己一個巴掌,沒事瞎問些什麽,現在問出事了吧。
酒讓人愁,伍德心中也有些惆悵,但表面上當作沒事一樣,繼續說道:“我說完了,說說你們唄。”
這次居然是麗白卡先出聲了,搖晃酒杯:“我爸很早就死了。然後在貧民窟,也就是那個像垃圾堆一樣的地方,靠著天使血統給的力量,收了一堆小弟小妹。勉勉強強的活了下來,最後成為了冒險家。”
伍德聽了笑道:“從貧民窟出來的聖潔天使?”
麗白卡學著伍德剛剛的認真表情:“不,這個時代沒有聖潔的人,更不存在天使。”
伍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的意思。
每個人手上都有鮮血,或多或少。
克勞斯吃完了烤肉,喝了一杯酒:“我就不用說了,大家都很熟悉。”
眾人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克勞斯是伯恩家的大少爺,屬於無憂無慮的那種。
伯恩家是創建基爾城的家族之一,也算有些歲月和資歷了。
輪到最後的麥卡了:“我很簡單,以前就是個流浪兒。在底層摸爬混打,抓住了一個機會成為了冒險家,也算是運氣好吧。”
短短幾句話,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條路的艱辛。
每個人手上不光有鮮血,還有汗水與淚。
整個夜晚,不知道酒杯相撞幾次,端上了幾輪的下酒菜。
斷斷續續唱了幾首歌和念了幾首詩,最後都趴在酒桌上睡去。
真的是,不醉不歸。
……
宿醉的伍德醒了過來,感覺頭很疼,想到瘋狂的昨夜,對著陽光不由得笑了笑。
自己這是第一次被喝趴吧,作為一個酒館老板有些丟臉啊。
雅雅拿著一杯清茶走了進來,伍德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女孩的床上。
“對不起啊,昨晚我們這麽吵,還佔了你的床,你們也沒睡好吧。”
雅雅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伍德接過她手上的茶。
喝完茶後來到了昨晚的餐廳,其他三人都已經起來了。
互相道了聲早安,就坐在一起開始吃早餐。
克勞斯努力讓有些疼的腦袋清醒一下,接著說道:“兄弟你對第二階段了解多少?”
伍德可是一個隱藏的學霸,想了想:“據說第二階段要殺“人”?”
克勞斯點了點頭:“是的,那簡直就是人類。我們也就隻去過一次,當時被嚇得不輕。”
他們團隊第一次去,簡直像進入另外一個人類社會一樣,千姿百態,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人類會化作他們的經驗值,也會來瘋狂的擊殺他們。
伍德神情有些沉重:“簡單來說我們進去就是和那邊人類開戰,對嗎?”
如果真的如書中記錄的一樣,那麽接下來的路越來越難走了。
所謂的地下城,究竟是什麽?
麥卡歎了一口氣:“我們事先做了功課,但進入之後,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神色有些消沉:“這個該死的地下城。”
麗白卡也想起第一次進入時的場景,看著伍德說道:“有心理準備嗎?”
伍德拿起了一塊麵包,然後對著麗白卡重重的點了點頭。
都這種時候了,還怎麽退縮?
早餐就在交換所知的信息中度過,幾人約好了一個月後冒險家工會集合。
之後各自回家去休息,這一個月還要做一些戰前準備。
這道坎,注定很難跨過。
……
深夜,伍德房間的燈還亮著。
貝蒂也沒來打擾,她知道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伍德將自己所知道的第二階段信息,用書寫的方式記錄出來。
第二階段每過二十層才會有一個傳送門,而且都有敵人在戒備,他們剛進入地下城,估計就會遭到攻擊。
第二階段有國家這種超大型組織,可以說敵人就是人類!智商完全不比他們低,而且擁有完全不同的力量。
而且第二階段,如果每次都想要完成二十層目標,理想狀態下都得用至少二十多天,甚至一個多月。
要是遇上不理想的事情,那就可能更久了。
時間,難度,消耗無疑都被加大了許多,而且還要面對完全不一樣的敵人。
伍德難得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看著記錄的信息,深深的吸了一口。
原來,第一階段就是用來練兵的嗎?這個人類世界,到底是怎麽樣的?
疑惑太多了,只能到地下城中慢慢給他解答。
他能感覺的出,第二階段會很瘋狂……
癱瘓在椅子上,抽了一會兒煙,伍德又想到了哈裡說的夏洛蒂。
聽說現在的埃斯波特冒險團,已經重新開始煥發活力。
只不過旗幟從展翅的雄鷹變成了一隻黑色的烏鴉,除了名字和掌權者,好像一切都與蘭斯這個姓氏無關了。
夏洛蒂·蘭斯,雖然沒見過,但他的直覺一直在告訴他。這個預言家,知道很多事情,而且與他有關。
說不定從前的記憶,她也知道些什麽。
越想越覺得這個女人有些詭異。蘭斯城,看來免不了要跑一趟。
……
一個月後,冒險家工會。
約定好的四人如期而至,伍德拿出了口袋中的盔甲和袍子,扔給了另外三人。
幾人都知道他是大師級鍛造師,感激的看了一眼,也不墨跡,直接給換上了。
在地下城中,同伴越厲害, 你活下去的幾率就越高。
鬼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不對,夏洛蒂那個預言家能不能給他托個夢?
再度確認了一下各自的藥劑,還有備用的武器,糧食的儲存量。
眾人也沒閑麻煩,一次次的核對,甚至還拿出一個本子記錄。
永遠不要大意,歷史上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冒險團就是因為這點小事,餓死了一大堆人。
歷史給了現在的人太多警告。
確認完畢,幾人走到大門前,克勞斯將手放到了水晶球上。深吸一口氣。
“傳送!”
和第一階段眨眼就到不一樣,這次先進入了一個純白色的空間,整個空間就只有一扇木門。
幾個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麗白卡上前手動推開了木門。作為隊伍中唯一一個戰士,舉著護盾慢慢走了出去。
剛剛出門,就有一發炮彈向著他們射來。
麗白卡舉著護盾,擋在眾人身前。炮彈砸到護盾上,煙霧彌漫。
伍德開啟心眼,發現開始有人出現,而且數量很多。
煙霧逐漸散去,一群穿著軍裝的人類士兵已經圍住了他們。
從中走出了一個人類士官,看著伍德他們說道:“滾回去。”聲音寒冷,周圍的士兵們已經舉起了武器,只等待一個指令。
伍德暗中拿出了晨曦,和已經蓄好法術的克勞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就是迎接他們的第一場戰鬥嗎?陣勢也是夠大的。
來吧,另外一個世界的同類。
……
(麗白卡唱的那首歌叫做男孩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