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元攜著一行人往汴梁趕去,原本相安無事的一行人,卻忽然出了狀況。就連丁奉都沒預料到。
青天白日的,忽然卷來一陣黑龍卷,這龍卷不偏不倚地朝著丁奉一幫刮來,這黑風奇異的緊,和著沙粒,磨人面皮。連功力深厚的柳景元都抵抗不了,一幫人除了丁奉都弄不清發生了什麽。
這陣黑風一刮,頓時,把一行人卷到一處極寒之地。受了這黑風的影響,丁奉有靈氣護體還不打緊,其余人一一暈死,躺在一旁,生死不知。
丁奉站起身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心知這黑風詭異。見地面凸動湧動,暗喝一聲不好,向後暴退而去,這地脈一陣顫動,從這泥地上竟插出兩隻手來!
嘭!
黑泥飛濺,一個青面獠牙的鐵人從地底鑽了出來,渾身青黑僵硬,行動但卻異常迅速,一張黃色的符咒貼在它的腦門上,隱隱約約傳來了搖鈴聲也讓丁奉有些心煩意亂,只見這鐵人蹦跳之間,向丁奉襲了過去,張開血盆大口,五指銳利如劍,凶狠異常,更有腥風陣陣,讓人聞之頭暈目眩。
丁奉看到那僵屍朝他殺來,也不禁苦笑連連,自己小心謹慎,竟然還是在陰溝裡翻了船,暗暗忖道:“我這還沒踏出家門幾步,就被人給盯上了,不過這家夥的目的可太明顯了,修煉屍道,就是為了我一身精氣血液。”
果然不出丁奉所料,這僵屍背後,有一團蒙蒙黑霧,立馬發出一個刺耳尖銳的聲音:“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倒霉小子,你老師沒說過你這個境界的道門修士是我們聖門最大的補品麽!”
丁奉對這個自然極為忌憚,他的魔音之中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但丁奉養氣的功夫很沉,立馬運氣抵抗,避過那僵屍一擊騰躍,一個驢打滾,翻滾躲到了一邊,那個魔門修士也沒有近身追擊,他也看出來這個小子有武功傍身,大意接近的話,他也得不到好處,陰笑了幾聲:“小子,打個商量唄,我不消你本體意識,待老祖我煉屍大成,再放你魂魄去輪回,你看如何啊?”
丁奉哪能聽不出這言語之中的譏諷之意,咧著嘴笑了笑:“狗屁!”
這魔門修士也不惱怒,冷嘿一聲,鈴聲回響,這僵屍猩紅著雙目,匕般的指甲越發漆黑,低吼一聲,猛躍而起,速度陡然增加了三分,就以丁奉凡俗武功身法本就難以抵擋,現在更是狼狽,左閃右躲,時不時還在地上狼狽打滾,只為了躲過僵屍那致命一擊。
這魔門修士也似是不想傷了丁奉,是要活活累死他,貓捉老鼠,氣定神閑,看著地丁奉活蹦亂跳著:“嘿,這小子的血氣充盈,快要進入靈胎之境,是一具上好的煉屍,我可不能錯了這次機會,不然,說不定老子的魂魄也要去那頂幡上走上一遭!”
丁奉眼神越來越冷,腳下突然發力,爆出一團泥漿,遮擋了那僵屍的視線,魔門修士卻是嗤笑了一聲,他可是煉屍的行家,這僵屍不是用眼睛來辨別生人的,而是用氣味,所以丁奉這點雕蟲小技,根本不被他看在眼裡,手中黃鈴搖了搖,僵屍猛然朝一個地方襲殺而去,丁奉果真就躲在那後頭,但在這黑暗之中卻爆出一團亮光,一把匹練的長劍從劍鞘中彈射而出,狠狠刺殺在僵屍的脖頸處,激起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魔門修士察覺到了這一異變,當即大駭,這僵屍最怕雷火這些破邪法術,不過飛劍的威名更是怖人,無論你的煉屍如何堅硬,道門劍修憑借一把上好的飛劍,快刀斬亂麻,連人帶屍一齊給斬了的事情數不勝數,所以這魔門之士最害怕道門飛劍,當然也不是沒有克制的辦法,魔門最擅長的法術中就有一門是專門汙穢別人法器,只要不凝金丹,飛劍被汙,這靈性就要大受損失,只不過他卻不會這一門法術,全身心地都去尋找煉屍的材料了。
只不過魔門修士指揮這僵屍單手絞住這口劍之中,才發覺不過是凡俗劍器,不由得大為惱怒道:“該死的小子,竟然敢誆騙我,這凡俗之劍也敢來斬我煉屍,當真是不要命了!”
丁奉哪會理會他,運氣疾風術,邁開雙腳,沒有逃走,反而向那人直衝而去,丁奉也知道若是近身,他未必沒有辦法威脅到這魔門修士,他也不過比自己高上一兩層境界,最多剛入養氣,近身搏殺的經驗絕對是自己更上一籌。
“小賊,找死!”
魔門修士看到丁奉衝了過來,也不慌神,他早就面對過無數武林中人,其中輕功比丁奉好的不計其數,許許多多人都有近身搏殺的想法,不缺他一個,但是下場都是被他所豢養的異蟲給噬地屍骨無存。
嗡!嗡!嗡!
一團黑霧飄出,仿佛無數隻黑蚊聚集在一起, 鋪天蓋地得朝丁奉湧來,丁奉也是駭然,但腦中靈光一顯,手中捏了法決,腰間布袋突然凌空而起,產生一股吸力,這漫天的黑蚊不到片刻就給統統收攝了進去,只是布袋還在不斷蠕動,那些蚊子好像還在掙扎,丁奉一瞧,嘿嘿冷笑一聲,身後又突然飛射出一把銀光閃爍的長劍,直刺入黑霧之中,只聽啊地一聲,黑霧消散了一些,露出一個面目陰鷲中年男人,若是說他的樣貌還算不錯,但全給他那陰狠的神色給毀了,他斷了一條臂膀,捂住傷口,口中胡亂地喝著什麽,毫無章法地朝丁奉打來,丁奉也算是武道行家,毫不客氣,落地的長劍,倒飛回來,朝著他的後心,捅了個通透!
這人立馬毫無生氣地躺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大片,丁奉見了這血紅,獨自愣了愣神,冷笑了幾聲,看了看那僵屍也沒了反應,須彌袋裡的躁動也停了下來,定了定心神,便原地打坐起來,恢復體內的靈氣,直到他這個境界,體內靈氣用一點少一點,所以這個時期應盡量避免與人鬥法,當然,丁奉也是迫不得已,誰叫這人看上了他一身精氣血液,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道之爭。
過了片刻,丁奉才睜開眼睛,對著那具屍體,淡淡道:“你要奪我一聲精氣血氣,我也不怪你,但你死在我手中,這就是你的命罷,去了地府投胎轉世也勿要怪我心狠手辣。”說完這番話,丁奉似是安了心,看了看早就因吸入屍氣而躺在一旁的幾位黑龍潭師兄,師弟,心裡暗暗忖道:“這件事雖不怪我,但是也是因我而起,我還是裝上一裝,把這場面給清理乾淨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