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椿心仁館,都想著接下來的打算,秋生堂的伏擊說明了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暗殺,加上椿二娘說的事情,更是讓蕭易寒懷疑,這其中是不是就有對自己一行人的計劃。
這事暫時還沒告訴龍九,溪隱樓的風格向來是有仇必報,若是讓溪隱樓就此做起了大動作,恐怕要到紅愁崖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蕭易寒決定還是先找到墨燕秋商量對策。
辰時七刻,在縣城門匯合,這是事先約定好的。然而墨燕秋卻遲了些許時分,滿臉焦急。
“怎麽回事?”
“是秋生堂的人,他們聚在酒樓似乎準備有什麽大動作……”
“會影響到我們?”
“有可能會……有可能不會……我跟了他們一段,發現他們竟然在找一樣你一定知道的東西,你猜是什麽?”
“《秋月賦》!”
“你怎麽知道?”
“椿二娘告訴我的,這《秋月賦》不簡單,有可能牽連到我們的計劃。”
“要去看看?”
“可……”
龍九和南雲賢就在一旁,自然也聽見了兩人的對話,龍九道:“無妨,既然是秋生堂有動作,我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蕭公子,你們就自行動作,我和南老先找個客棧落了腳,等你們的消息。”
墨燕秋點點頭:“不愧是龍九爺,打交道真是方便,隻是希望不要操之過急了……”
龍九笑道:“墨姑娘過獎了,不過為了秋生堂,我還是能忍著氣的。”說著,看著遠處,想起了昨天的遭遇,眼中透出一股凌厲。
就這樣,四人暫時分開了。
路上,蕭易寒和墨燕秋說了他的擔心,一直以來,墨燕秋都比他要考慮的多,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墨燕秋道:“你的擔心不無道理,若這是條大魚,那損失可就得不償失了。”
蕭易寒道:“還是保守一些,暫不出手。”
兩人決定好對策,便前往剛剛秋生堂所聚集的酒樓。
縣城的酒樓並不大,除了縣官老爺剛剛上任時,開了一次酒宴,就再也沒見過那麽多人了。然而掌櫃的今天倒是詫異了,竟是來了三十多人,將本就沒多大的酒樓給佔了大半,一聽是明徨書院的弟子,頓時多了幾分尊敬。
畢竟明徨書院的老夫子和縣官老爺是至交,若有怠慢,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可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人一開始還斯斯文文的,可到了後來,突然拔劍而去,氣勢洶洶,嚇得不少客人都跑了。
待蕭易寒和墨燕秋再度來到酒樓時,已是非常冷清。
“人呢?”
兩人顯得有些錯愕,那麽多人,突然就沒了?在路上可沒看見有什麽大動靜或者大批人走動。
“哎!小二!剛剛這兒不是還很熱鬧的麽?怎的突然沒了影?”墨燕秋拉住了一個夥計模樣的問了問。
“嗨,這位小姐有所不知,那夥人表面是念書的,實地是個帶刀的凶人啊!哎喲喂,嚇得這兒的客人都走光咯。”
墨燕秋並未驚訝他們的身份,從他們的習性和一些動作,墨燕秋便明白了他們絕不可能隻是普通的書院學生,當有人露出了別在腰間的秋生堂特製的令牌時,墨燕秋便知道了其身份。
但總是要做些樣子,才能證明自己是普通人,只見蕭易寒故作惶恐道:“什麽?帶刀的?……走走走,我們不要在這兒吃了。”那樣子,堪比一個戲班的戲子,
墨燕秋都差點信了。 “哎哎哎客官!沒事沒事,那夥人不是走了嘛,不會有性命之憂的。”店小二連忙拉著,留下就要到手的生意。
墨燕秋思量一番,道:“留下也非不可,隻是現在這環境,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些便宜?”
店小二很為難,苦笑道:“這個……我也不能做主啊客官……”
蕭易寒向墨燕秋投去疑惑的眼神,既然秋生堂不在了,怎麽不去追?再留下又有何用?難不成真的是要吃一頓?
墨燕秋給了蕭易寒一個眼神,示意安心。
“罷了罷了……給我們上些好菜,送到樓上去。”
吩咐完,墨燕秋帶著蕭易寒上了樓。
“你餓了?”蕭易寒道。
“餓了。也不餓。”墨燕秋微笑道。
蕭易寒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那就吃些,我等著。”
墨燕秋笑道:“你不餓?”
蕭易寒想了想,道:“餓!”
事情還未辦完,眼看就要跟丟了秋生堂,兩人居然還有閑情在吃東西?
當小二上完最後一道菜,就要轉身離開時,卻被墨燕秋叫住了。
“剛剛招呼我們的小二呢?”
“哦,指不定又去哪偷懶了吧。”
“是麽?但……怎麽你們店家還有統一服飾這一說法?而且你倆身材長得挺像的嘛。”
小二沉默了。
蕭易寒突然發話,打破僵局了:“來來來,坐坐,我以前啊就是乾苦力的,對夥計這行深有感觸,都不容易,坐下一塊吃吧。”
小二卻是拒絕了,苦笑道:“這位公子您說笑了,咱們這等下人哪能和您老坐一起啊,而且掌櫃的要是看見了,我可就沒了飯碗了。”
蕭易寒好一副我是富家公子我最大的模樣,滿臉的無所謂和不屑,道:“沒事兒!你們掌櫃的來了也拿你沒轍!今兒個我做主!”
小二看著墨燕秋,遲疑了。這女人,不簡單!小二暗暗思道,自己隻覺要被她看光了秘密,總是有些不安。
“臭婆娘!你什麽表情?”
似乎這位紈絝公子看出了小二的遲疑,直接對墨燕秋吼了一句,“公子我要請客,怎麽你有意見?”
墨燕秋收回了眼神,淡淡道:“不敢,公子您請便,妾身自是看著。”
蕭易寒冷哼一聲,道:“一邊去!”又起身拉著小二坐下,道:“沒事沒事,這婆娘就這德行,別顧忌,坐坐坐……”又倒了一小杯酒遞給小二,“來來來,喝一杯解解渴。”
小二卻是極力推辭,惹得蕭易寒不高興了,一拍桌子起身喝道:“哎呀!你這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少爺我見你是個夥計,念你生計不易,如今與你交個朋友卻不給面子?哼!本少不吃了!”說完帶著墨燕秋就要走。
“哎哎哎!客官客官!您別走啊……”小二連忙拉著蕭易寒。
“放手!別拉著我!”蕭易寒呵斥道。
“這……客官,這酒菜都備好了,你若是不吃,也要留下些飯錢啊……”
“哼!想都別想!我是誰你知道嗎?還飯錢?少爺我讓你們這酒樓都沒得開!”
“哼!口氣不小!”
突然,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不知從何處藏身的一個黑衣人竟然來到了蕭易寒的身後,將晶亮的刀架在了蕭易寒的脖子上。
“啊!……”蕭易寒登時嚇得雙腿一軟,險些坐了下來,忙對墨燕秋喊道:“救我……快!快救我啊!”
墨燕秋臉色也是一急,拔出一把匕首,厲聲對著蕭易寒身後的黑衣人及店小二道:“你們是誰!”
“嘿嘿嘿……這問題,應該我們問你才是啊。”剛剛憨厚的小二此跡完全變了樣子,笑得很是陰險,“居然跟蹤我們?還是膽大!你是誰家的保鏢,快說!不然我就宰了這廢材!”
墨燕秋聽了,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的跟蹤居然被暴露了!
喜的是自己兩人的身份還未被拆穿,如果剛剛不是蕭易寒打斷了自己的問話,恐怕又是另一結果了。
“我們是椿心仁館的朋友!動了我們,你們也不好過!”蕭易寒卻是先行回答了,故作鎮定的樣子卻是更加顯現了他心理快支持不住的征兆。
小二冷笑道:“少拿椿心仁館說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庸醫,雖然不會有敵人,卻也不會結交盟友!就憑你?何德何能攀上高枝?”
蕭易寒叫道:“我們可是高家府的人!我爹是高盛泉!”
小二看了看黑衣人,眼中帶著疑問,高家府?高盛泉?怎麽沒聽說過?
他們當然沒聽說過,虛有其人,全是蕭易寒捏造出來的,這些看似略有智謀,實則自以為是的殺手,最容易被計謀給套進去。
“高盛泉是什麽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