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識得秋名?”
蕭易寒將刀架在了縣官的腿上,陰森森地笑著看著他。
“不不……不認識……啊――!”
一刀。
鮮血直流,口子還不算太大。
“認識!……認識!”
招了。
蕭易寒又問:“你是不是秋名中人?”
“不……不是……啊――!”
兩刀。
這刀割在小腿旁。
“是!……是!”
“秋生堂是不是就是明徨書院?”
“……是!是是!……啊!”
三刀。
“這一刀,是因為你剛剛騙我,不說實話。秋生堂最近的行動是什麽?”
“是……埋伏官道!”
“哦?”
“搶了官道,截了官銀……那其中還有一件寶物!”
“什麽寶物?”
“是傳真道觀清虛真人的內功秘籍……啊!”
四刀。
“縣官老爺,您不嫌疼啊?說這些有意思麽?傳真道觀遠在南山,離秋生堂不止幾千萬裡遠,更不要說清虛真人的內功秘籍了……那種東西,道觀內幾千名弟子打破腦袋也拿不到,更何況會讓官府押送?”
“是是是……小的有眼無珠……”
“快說吧,秋生堂最近可是來了不少人。光一個縣城,就來了三十余名殺手?這縣城裡……還有什麽人物需要這樣對待麽?”
“是……溪隱樓……”
答案這就悄然揭開了,而就在此時,椿二娘卻是突然要走了。“我去外邊等著你們。”卻是被墨燕秋攔下了,只見她不冷不熱地道:“出去一人坐著乾等多寂寞?不如聽聽這位縣官老爺的事情也挺有趣不是?”
“讓開!”
竟是不管不顧,拍開墨燕秋的手走出門,可墨燕秋怎麽會輕易讓她離開?她可不單純隻是一個普通的醫者啊!一把搭著她的肩膀就要拉回來,不想椿二娘竟是突然轉身一劍刺出!但墨燕秋早有防備,身體一晃便躲了過去,再近一步,抓上了椿二娘的手腕,椿二娘見狀,連忙一腳踢出,又被墨燕秋踩了回去。
果然厲害!但椿二娘卻無心戀戰,虛晃幾招,掙脫開了,轉身破門而出,竟是會用輕功!幾步踏在牆上就要飛身逃走,墨燕秋趕忙甩出綢緞,束在了椿二娘的腿上,一把扯了下來。
就在此時!椿二娘用盡最後的力氣扔出手中的劍,直逼府外,插在了縣府大門上的屋簷,隨著日光的照射,反照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做完這個,椿二娘已是無力掙脫,乖乖地倒在地上,看樣子摔得不輕。
而就在另一邊,隨著劍的反光照出,百米外的一間客棧裡幾道身影從窗戶蹭蹭飛出,地上的人偶爾有瞧見幾道地上幾道虛影閃過,抬頭一望,卻仍是刺眼的陽光,什麽都沒有。
“嘿嘿嘿……急什麽呀?聽不下去就欣賞一下這房裡其它的寶物也不錯啊,何必動起手腳來了呢?”
蕭易寒還在笑,卻不是那麽的深不可測了,而是略能看出一點自信和得意。
“繼續說。”
“秋生堂傳來線報,在前面的鎮上埋伏溪隱樓時,派出的人盡數失敗,死在了樹林裡,秋名二當家當即再派人到縣城作出埋伏。然後……然後又傳來消息,說是白衣劍客和另一位撫骨燕秋跟溪隱樓走在一道,需要派人將之引開。”
“沒了?”
“真……真沒了……”
縣官老爺無限驚恐,
身上肥肉一顫一顫地晃動著。 “很好……縣官老爺,我相信您就知道這麽多了,謝謝您的忠告……”
話落,刀起。
血濺,刀落。
一刀封喉,沒有任何的征兆,當即斃命。
“作為謝禮,就給你個痛快好了。”
從頭到尾,蕭易寒一直保持著溫文儒雅的笑容,直到現在,還是如此。
魔鬼!
倒在地上的椿二娘見了也是瞳孔一縮,這哪是一個江湖俠客做的出來的事情?簡直是朝廷司法刑部等一類人才慣用的招數!嚴刑拷問,殺而快之!
殊不知墨燕秋的驚異不小於椿二娘,隻是不知道蕭易寒還會整出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這哪是去河州學了計謀啊,簡直是在河州刑部學會了一套拷問手法!
“到你了……”
“你……你要幹什麽!你……你別過來!”
隨著蕭易寒的走近,墨燕秋緩緩後腿,靜待蕭易寒接下來的動作。
“你不是椿二娘,你是秋生堂的人。”
“我怎麽不是椿二娘了?……”
啪!一記耳光。
“你不是。”
“我是!”
啪!又是一記。
“你不是。”
“我……”
啪啪!兩下。
椿二娘的眼中帶著怨毒,死死盯著蕭易寒,猛地一抬身子吐出一口唾沫。
只見蕭易寒將匕首一擋,剛好擋著了。他笑道:“放暗器?我閉上眼你都吐不到我臉上。”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椿二娘?”
“在我當夜到了椿心仁館時,你們還未找到我們。當夜我所見之人,眼中乃是帶著醫者的仁意,行為也是充滿一種道義!仁道!也為人道!就在第二日所見,椿二娘的氣質和眼光卻不一樣了!那便是你, 作為秋生堂中人,你根本無法掩蓋住你眼底由內而發的殺氣!就算你的茶道有所造詣,又說的頭頭是道,仿佛與世無爭,可你,卻又違了兩點!”
“哪兩點?”
“首先,茶道之道!你當日所言:心靜茶靜,方得火候。此話不假,可你的茶,卻不靜!其二!椿心仁館素來與世無爭,隻救人,不結仇,何況椿二娘唯一的親人無非醫仙谷的段卿夫人,既然沒人敢懂她,又何來報仇一說?”
沉默了,“椿二娘”身份既被揭穿,又說的有理有據,正中事實,也沒什麽話說了。
“呵呵呵……久聞白衣劍客大名,如今算是見識了。不僅殺人手段了得,這動腦的能力也絲毫不如傳聞那般無用嘛?莫不是消失的這些年,去學堂拜了名師罷?”
“嘿嘿嘿……過獎過獎……”
“既然你知道我是假的,便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知道大概。”
“呵呵呵……看樣子我還是作了無用功啊……”說著,閉上了眼睛,既是任務失敗,也是生無可戀,橫豎都無用了。
秋生堂的任務,自然就是如之前在麵粉攤那獵戶所說的捉兔子那般。作了誘餌,將兔子引出來,再捕之。而蕭易寒等人,便是兔子。可秋生堂要捕的,卻非這幾隻出窩的兔子,而是還在窩裡修養的兩隻!
椿心仁館的部分閣間窗戶連通後巷,而從客棧飛身而出的幾個人,也從此口潛入醫館,殊不知,卻有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刀,隨時能要了他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