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了沒有?”安頓完小七,有了兩位美女姐姐的照顧,蘇三也成了礙眼之人,於是這家夥很識趣的帶著妙妙告辭離開了,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妙妙突然開口問道。
“心動了!”蘇三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要不咱們現在回去找她?本姑娘可是很大度的呢!”妙妙眨著好看的大眼睛說道。
“我說我是對你心動了!”蘇三說著一把將她摟緊,在那充滿誘惑的紅唇上狠狠的吻了下去,任憑她如何掙扎都不肯松開。調戲色狼的代價是“慘痛”的,只是不知我們的妙妙今後是否還會如此大膽。
良久唇分,蘇三卻如何都不肯松開手,而是就這樣攬著她,伏在她耳畔輕聲說道:“你吻了我,我以後是你的人了!你要舍得把我送人,我不介意,只會心疼。”
聽著他的話,她剛開始還有些惱怒,嗔怪他的無聊,可聽到後面便再也想不起其它,滿心滿腦盡是他的溫暖與甜蜜。
看著她那嬌羞可人的模樣,蘇三忍不住再一次的吻了下去,只是輕輕一觸,便再次分開。妙妙此刻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只聽見那個男人說:“走吧!我們回去。”然後她便記不起是如何回的房間,如何被那個男人輕輕的放在了床上,也不知怎麽的自己就躺進了他的懷裡。當她以為那個男人還要繼續作怪的時候,他卻是撫弄著她的秀發輕聲說道:“我從小就沒了父母,一直跟著師父一起討生活。
三歲起我必須要自己養活自己,那時我的夢想很簡單,只要可以吃飽,我就會很開心。六歲的時候我第一次走進了學校,第一次可以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讀書,書裡的故事很有趣,比我在街頭每天見到的事,豐富的多,也有趣的。學校裡有一間很大的圖書館,不花錢就可以讀很多書!那時我的夢想就是要考一所好大學,然後讀更多的書。
十五歲那年,我遇見了我大哥,對就是王后卿王大哥!也不知道他那樣頂天立地的大人物是怎麽看上我的?總是能遇到他是我一生的幸運,正是他教會了我什麽是擔當,什麽是寬厚,該怎樣做事,該如何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那時我的夢想就是陪著他一起打天下,哪怕只是做他的馬前卒我也心甘情願!可後來王哥走了,你知道麽?當時我們有五家夜場,三個網吧,兩個洗浴中心和一座地下賭場,可王哥走時僅僅帶走了十萬塊錢!我知道他是覺得愧對兄弟們,可是我也知道,能和嫂子在一起他也一定想給她一個太平安穩的生活。
王哥走了,我也就走了,我走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要,這也可能是我在他們那裡人緣如此好的原因吧?再來我考上了大學,再許多人看來我一個孤兒能年年拿到最高的獎學金,有著一份甚至多份相對穩定的收入來源,交往的朋友也多是這個圈裡拔尖的人物,這樣的人生一定無比的充實!
可他們都錯了,錯的一塌糊塗!在我看來那樣的生活就像是個黑洞,前方看不見道路,身後就是萬丈深淵。也許我這麽說你會覺得我矯情,沒錯,一直以來都是很矯情的一個人,可我找不到我的方向在哪裡!沒有目標和方向的人生是可怕的,它的可怕並不在於你能否攫取足夠多的金錢或亦擁有一份舒適而體面的社會身份,而是有一天當你回首往事時才痛苦的發現自己這一生從不知道為什麽而活。也許有一天當你垂垂老矣才發現,自己這一世空負了一身的才華,辜負了如此美妙的人生。
每個男孩都有一個仗劍江湖的大俠夢,
每個女孩或許也同樣憧憬著那腳踏五彩祥雲的蓋世英雄。我很幸運,在生命中每個階段都能緊緊的抓住那個屬於我的貴人,從而讓這段生活從此變得一帆風順。 人生的前十五年,師父教會了我如何用精明與圓滑在這個社會中生存。王哥那個偉岸如熊一般的男人,用了兩年的時間教會了我如何用真誠與厚道去經營自己。而我自己用剩下的時間證明了他們兩個對自己的培養是成功的。可一往無前表面看去如此的光鮮,可知有我知道那到底有多浮華!因為我從不敢去回頭看一眼自己身後的空洞和深淵。
直到那一夜,我遇到了一個姑娘。她是那般的美好與嬌弱,嬌弱到一個市井混混都可以輕易的奪走那她視之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包裹。可偏偏就是如此嬌弱的一個她,卻可以為了那屬於家族的尊嚴與使命,擔道義、輕生死!那一路,我看到她的那雙腿明明已經脫力,明明已經腫到彎曲都困難,卻依舊堅持著一天走了一百一十公裡!那一夜,迎戰貓女,她明明可以獨自逃走,卻為了不負道義,以生命篆字,倔強的選擇了與我同生共死!
如果說那一路上,我所守護的是她的美麗,不如說她那般舍生忘死是在守護一份信仰!那種感覺令我感到陌生,卻偏偏是如此的渴望!
遇到她我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對就是踏實!我流浪了那麽久,從未想要有一個家,直到遇見她,我才知道家不是一個房子,不是一座宮殿,不是任何某一處地方,而是有她在我便覺得,那裡就是我的家!”
聽著他的講述,蘇妙竹隻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童年一定過很艱辛而又很多彩,但卻從未想到他那堅強的外表之下竟然隱藏著一顆如此敏感又脆弱的靈魂。她摩挲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將自己向他的懷裡依偎的近一些,再近一些,而後伏在他耳畔輕聲問道:“她是誰?”
“她叫蘇妙竹,她是我的愛人,我的妙妙!”
“真是個幸運的女孩!”
“不!遇見她是我的幸運,我的幸福!”蘇三堅定的說道。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些,為何會將自己如此的赤裸裸的呈現在她的面前。可馮念雲的話好似一柄最鋒利的尖刀,直直的刺進了他的心房,當他忽然間意識到她也許有一天可能會離開自己的時候,那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終於在那一刻爆發了!如今的他就好像一個等待被審判的囚徒,天堂與地獄在這一刻距離他都並不遙遠。
“傻瓜!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蘇妙竹說著坐起身,將他的頭抱進懷裡,讓他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久久的,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存在,久久再沒有言語。
“你的夢想是什麽?或者說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三忽然開口說道。
妙妙被他的聲音所吸引,心也好似開始憧憬那夢幻般美好的生活,只聽她悠悠說道:“我希望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不許要大,即使是茅草屋也沒有關系。最好屋子的前面能有一條小溪,這樣我就經常可以在裡面劃船。當然如果再能養一些小雞小鴨小狗就更好了!
我希望天地下再沒有鬼怪妖魔,這樣蘇家也就可以不用再去背負那麽多,這世間的人們也就可以過上平靜安樂的生活。我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孩子可以平安安,健健康康,可以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有人關愛,不用再為生計奔波,不用像我老公那般遭受如此多的折磨。”她的聲音是那樣的甜美,輕輕柔柔的讓迷醉。
蘇三聽著她的話,也不由得也深深的陷入了他描繪的美好畫卷中,他的胸中忽而升起了萬丈豪情,激動道:“吾妻之所願,即為吾願!我蘇三願意盡此一生為之傾盡全力!”
妙妙當即感動,但又覺得這家夥順嘴佔自己便宜實在可惡,當即再他胸前錘了他一下,不滿道:“哪個答應嫁給你啦!”
聽了她的話,蘇三當即委屈道:“可你剛才都叫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妙妙便猛的想起了什麽,立即伸出捂住他的嘴嗔道:“不許說!不然三天都不理你!”
蘇三可承受不了如此嚴厲的懲罰,一秒鍾便變得要多乖就有多乖。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蘇三忽然想到了什麽,不由開口問道:“妙妙,你說你們蘇家忙碌奔波有兩千多年了,這天地間妖魔卻怎麽除都除不盡,你有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
聽到他這麽問,妙妙撲哧一笑道:“這個自然是想過,而且我們祖祖輩輩都一直在想!”
蘇三當即赧然,是啊蘇家除魔衛道幾千年了,又怎麽會沒想過這般淺顯的道理呢?自己這個問題著實有些白癡, 不過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表現的弱一點他也覺得沒什麽,當即也坐起身,在妙妙那誘人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傻笑道:“那你給我說說唄!”
妙妙點點頭開始講述一段古老的歷史:相傳天人之戰後百年,軒轅掃盡六合,覆原人,滅妖、魔、惡鬼、畜生。生靈既滅,始成生死輪回。大滅之際,便有一原人攜眾潛逃,後藏於五濁之海,終於逃過了滅世之禍。
五濁之海後來陸陸續續的走出了一些人,其中比較有名的便是鬼谷先生,而蘇家也就是這鬼谷先生一脈的直系傳人。
蘇三聽完哈哈一笑,說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天人搞的鬼!他們在人間搞了破壞,最終的因果卻要人界自己背著!可笑!可笑!”
提及此處,蘇妙竹也不由的輕歎一聲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相傳鬼谷先生曾言,世間本沒有地獄,大約是天人需要這樣一個東西,所以才造出一個地獄。他曾預言後世定有天人去清空地獄,而那位大能不但度人卻更是度己,為天人贖罪!”
“那位大能就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吧?鬼谷先生果然厲害!”
那一夜二人聊了很多很多,不知何時她已如小貓般的依偎在他懷裡沉沉睡去。他愛憐的看著她卻不忍半點褻瀆,他將她輕輕抱起,抱回裡間的大床,為她輕輕掖好被腳,看著她嬌顏如畫終是忍不住在額頭上印上輕輕的一個吻。然後轉身關好屋門,躺回自己的床上,望向那漫天繁星,心中卻盡是她的影子,數不盡,看不清,只是癡情。